“葉挽馬上下樓,你陪她安頓好葉行舟,送她去醫院掛骨科看下腳傷。”
頓了下,他又冷聲補充,“不要讓她知道,這是我的意思。”
葉挽扶著父親走出商場大門,正要去路邊打車,沒想到很湊巧的碰到了正在路邊抽煙的徐野。
她知道徐野是在等陸璟韞,於是打算繞過他,但偏偏,徐野眼尖的看到了她。
香煙撚滅在地上,徐野朝她跑過去,“好巧啊葉挽,你也在這啊!”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你和伯父這是怎麽了?”他佯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成功蒙騙到葉挽。
葉挽輕描淡寫的解釋:“我陪我幹兒子來找墨醫生做手術,順便帶我爸出來逛逛,沒想到他剛才突然就犯病了,我現在帶他回療養院去。”
她絕口不提陸璟韞,不是避諱徐野和他的工作關係,而是覺得沒必要提那個狗男人。
她父親也更經不起再刺激了!
“正好我今晚休息,走,我送你們!”徐野順勢拋出橄欖枝。
葉挽有些不好意思,婉拒道:“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就不麻煩你了,我在路邊打個出租車就行了!”
“可下了出租車進療養院裏還有很長一段路,我看你腳好像有點不方便,反正我閑著也是沒事,你就讓我送你們一程吧!”
徐野如此盛情,葉挽要是再拒絕,就是不知好歹了。
她點頭,感謝道:“好,那就麻煩你了!”
徐野憨厚的笑了笑,將葉行舟從葉挽手裏接走,扶進轎車裏。
一百多斤的重量抽離而去,葉挽頓時感覺輕鬆不少,腳下速度加快,跟著坐進轎車裏。
徐野將葉行舟送回療養院裏,在醫生的治療下,葉行舟終於恢複鎮靜,吃了點安神的藥物,就沉沉睡著了。
葉挽緊繃著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
她為父親蓋好被子,俏步退出房間,帶上門後,來到長廊裏,坐在徐野身邊。
“謝謝你啊徐助理,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把我爸送回來。”
徐野眉心跳了跳,想到自己家那位主子,幹笑道:“客氣了,咱倆畢竟一塊為陸總效勞三年,於情於理,我看到你有困難,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提到陸璟韞,葉挽的氣息驟然冷了一個度。
徐野識趣的說道:“既然伯父現在無礙了,我送你去醫院看一下腳傷吧!”
葉挽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腳踝已經腫了。
冷靜下來後,撕裂般的疼痛感突然顯現出來,疼的她眉心緊鎖。
“好,那就麻煩你送我去省人民醫院,正好我幹兒子在那裏住院。”
徐野便攙扶著葉挽離開療養院,送她去醫院掛號看診,整個過程裏動作都小心翼翼,絲毫不敢多逾越一分。
誰讓老板占有欲太強,他必須和葉小姐保持距離,免得淪為炮灰。
葉挽的腳踝是扭傷,經過處理後,隻需好好休養就可。
徐野幫她去拿藥的時候,她坐在醫院走廊裏,冤家路窄的碰到了陸璟韞和林菲菲。
而陸璟韞的額頭上,赫然有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他一襲襯衫西褲,身姿挺拔立在不遠處,額頭上幹涸的血跡延綿至下頜處,眉眼清冷,卻不露絲毫狼狽。
反而,渾身彰顯出令人心悸的狂傲不羈感。
葉挽難以想象,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和手段,竟然能傷到陸璟韞。
不過,這都與她無關。
他身邊有別的女人陪著,噓寒問暖最是不缺。
她與男人目光交接,隻一瞬,就若無其事的低頭,繼續玩手機。
“璟韞你看,這不是那天我們在獵場裏碰到的那女的嗎?”林菲菲朝葉挽揚了揚下巴,提點道。
陸璟韞見葉挽對自己冷漠相對,眸色不由得幽暗,他淡淡嗯了一聲,“你記性倒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也能過目不忘。”
“你之前可救過她,我當然印象深刻了。”林菲菲語氣酸溜溜的。
“這種醋也吃,那我為你受的這傷怎麽算?”陸璟韞說話間,從葉挽麵前路過。
掃過的風拂過葉挽臉頰,她睫毛輕輕顫動,緊接著聽到林菲菲發嗲的聲音,“哎呀討厭,今晚你想怎麽算,就怎麽算!”
男人一聲愉悅低笑,腳步聲漸行漸遠。
原來他受傷是為了林菲菲。
那麽一個矜貴高冷的人,竟然也會有甘願為別人頭破血流的時候。
林菲菲果然對他很重要。
葉挽回過神時,才發覺自己都不知道剛才都看了些什麽內容,她心煩意亂的關上手機。
坐在醫院裏,愈發覺得冰冷。
徐野取藥回來時,送葉挽去住院部。
唐恬看到葉挽腳崴了,緊張的問道:“挽挽,你怎麽了?”
葉挽先向徐野道謝,目送他離開後,才對唐恬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陸璟韞這個瘋子,怎麽哪都能碰到他!”唐恬惱的罵人,將葉挽給扶進病房裏。
葉挽小心翼翼爬上陪護床,躺好後,唐恬為她擦藥、貼膏藥,動作溫柔細致極了。
葉挽心裏劃過一抹暖流,“我剛才看到他也來醫院了,頭上流了好多血,好像是為林菲菲受的傷。”
“他活該,你可千萬別心疼他!”唐恬氣呼呼的警醒葉挽。
葉挽不以為意的笑笑:“他的傷又不是為我受的,我當然不心疼他。”
唐恬累了一天,很快就睡著了。
倒是葉挽,總感覺心煩意亂,再加上腳傷作痛,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她幹脆起來,輕手輕腳走出病房,去這層樓的天台裏抽煙解悶。
她是三年前家道中落的時候,壓力太大,才學會抽煙的,跟著陸璟韞以後,吃喝不愁,也就沒再碰過。
如今再抽煙,熟悉的尼古丁氣息微微麻醉她的神經。
燥熱的晚風拂過臉頰,她正吞雲吐霧,後麵陡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葉小姐自從離職後,路子還真是玩的野,不光會打獵釣凱子,連煙都抽上了。”低沉暗啞的嗓音敲落夜色,繾綣出危險的氣息。
葉挽彈煙灰的動作一頓,轉過身,看到穿著一襲黑色睡衣的陸璟韞正幽幽端倪著自己。
他頭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這架勢,看來是住院了。
這層樓除了心外科,對麵還有一個神經外科,想必他也是來天台透氣。
葉挽涼涼看他一眼,“這是我的私生活,好像輪不到陸總說三道四。”
陸璟韞走到她麵前,薄唇噙住一支煙,“我忘了帶打火機,可否向葉小姐借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