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葉挽去二樓找醫生複查。

她想問有沒有能早點痊愈的法子,兩個星期的休養時間實在太漫長,她真要是請假那麽久,恐怕就要從售樓處被擠走了。

畢竟,王莉對她的主管位置一直虎視眈眈!

早上來看病的人太多,她又腿腳不便,急忙忙之下,一個不小心撞了別人一下。

人滿為患的轉角處,頓時引起一道尖銳的驚呼聲,“你瞎啊,往我身上撞,我可是孕婦!”

葉挽下意識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腳扭傷了,走路不穩,所以才……”

“葉挽?”

一道熟悉的男低音驟然打斷葉挽的解釋,她抬頭望去,竟然是宋忱和他未婚妻曾茜!

她愣了愣。

對上宋忱那雙玩味且陰森的目光時,渾身頓時乍現一層雞皮疙瘩,她下意識就想轉身逃走。

可曾茜卻眼疾手快拽住她,“你撞到我了,這就想走?”

“還有,你怎麽會和我老公認識?”

曾茜上下打量葉挽,“你看起來好眼熟,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宋忱在一旁提醒,“這是你表哥陸璟韞的前任管家,你和她見過好幾麵,忘了?”

曾茜挑了挑眉心,這才想起來,表哥的身邊的確有這麽一號人物。

圈子裏還流傳過,他們之間的關係不簡單。

不過她一直都沒當過一回事,為人奴仆的下等人,一向高高在上的表哥是不可能看得上眼的!

葉挽被認出來,隻能硬著頭皮對曾茜再次道歉:“對不起曾小姐,我腳扭到了,走路不方便,才不小心撞到您了!”

“您要是不放心,我現在陪您去產科檢查一下,千萬別傷到了您肚子裏的寶寶。”

曾茜見她認錯的態度還算誠懇,自己約的專家號也快要到時間了,便大度的放她一馬。

“算了,看在我表哥的麵子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葉挽鬆了口氣,道了聲謝謝。

她不由得打量一眼曾茜的肚子,尚且平坦,應該是剛懷孕沒多久。

她緊張點也是應該的。

曾茜挽住宋忱的臂彎,就要離開,“老公,我們快走吧,不然過號又要重排了!”

宋忱漫不經心嗯了一聲,跟著曾茜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葉挽,他眼裏露出陰森興奮的光芒,仿佛一頭野獸看到了心儀的獵物一般。

葉挽被盯得心驚膽戰。

此地不宜久留,她忍著腳踝處的疼痛,趕緊朝骨科診室走去。

宋忱看到葉挽湧入骨科診室裏的身影,眸光微微一沉,心裏有了盤算。

曾茜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吃醋道:“你好像對剛才那個女人很感興趣,怎麽,看上她了?”

宋忱摟在她腰肢上的手,就輕輕掐了下她的屁股,引得女人一陣羞憤的低呼,“這裏可是醫院,人來人往的,你也不怕被人看到,臊得慌!”

他壞笑道:“誰讓你不聽話,碰到一個女人就懷疑我喜歡人家,在你眼裏,我就這麽花?”

見曾茜被自己拿捏的臉紅彤彤的,他唇角笑意愈發深濃,“再說了,我揩我老婆的油關別人什麽事!就算看到了,還能罵我是流氓不成?”

曾茜被調戲的臉紅心跳。

她明知道宋忱這是油嘴滑舌,但偏偏,她就是吃這套!

“哎呀人家剛才是開玩笑的,你正經點,回家以後想怎麽樣都行!”她小鳥依人的掛在男人身上,心裏一片甜蜜。

宋忱低頭看著曾茜,唇角勾笑,眼裏的暖意卻一點一點消逝。

兩人來到四樓婦科,正好喊到曾茜的名字。

宋忱想要陪她一起進去,曾茜卻笑吟吟拒絕道:“這裏規定男士不能進去,你就乖乖在這等我,我一會就出來了!”

“行,那我出去抽支煙,你出來後給我打電話。”

曾茜前腳剛踏進診室,宋忱就一路連走帶跑下樓,去骨科診室找葉挽。

而此時,葉挽剛進診室裏。

她開門見山,詢問醫生有沒有縮減休養時間的法子,或者,幹脆開點特效藥,讓自己別那麽疼了。

可惜,醫生不光沒有解決她的問題,還訓斥了她一頓。

“我很嚴肅的告訴你,你別仗著自己年輕,就小瞧這個腳傷,萬一要是休養不好,傷到了韌帶,你以後賺再多錢都彌補不來,你就等著後悔吧!”

葉挽知道醫生是出自好意,隻能點頭稱是,灰溜溜的離開。

她無奈的歎口氣,打算回住院部向墨燁討教辦法,她決不能失去這來之不易的主管職位!

可剛出診室,就看到宋忱坐在椅子裏,似笑非笑的冷眼盯著她,“葉小姐,多日不見,你愈發明豔動人了,看來你最近在舒城小日子過的不錯。”

葉挽最害怕宋忱的這個眼神,陰森森的,像是盤踞成集的毒蛇,朝她吐著冰冷的信子,隨時要咬上她!

“宋總的消息還真是靈通,連我去哪兒都摸得一清二楚。”她強壓下恐懼,往一旁挪步,“不過我今天沒時間和您敘舊,我先走一步,再見。”

宋忱哪是那麽好擺脫的主?

他起身,一把扣住葉挽的胳膊,生生將她拽到座椅裏坐下,左手按住她肩膀上剛愈合不久的傷口,皮笑肉不笑道 :“我又不是豺狼,你這麽怕我幹什麽?”

他力氣很重,葉挽疼的擰眉,“見識過宋總的下三濫手段,你可比豺狼還要凶險!”

宋忱微微眯眸,唇角溢出一聲冷笑:“我真要是那麽渾,你以為你能在舒城過上安生日子?”

“這是法治社會,我能有安生日子是自己爭取來的,宋總這話說的,好像是你給我的恩賜似的。”葉挽冷冷睨著他,試圖掙脫。

宋忱察覺她的掙紮,反而將她往自己懷裏摟,森冷的氣息吹在她耳旁,“我想折騰你,法治算個屁!”

“你要是有能耐,上次我在會所裏侵犯你的時候,怎麽不報警抓我,嗯?”

沒錯,葉挽沒底氣報警。

不光是怕得罪宋家,更擔心就算報警也無濟於事。

錢權勢力之下,她如同螻蟻,任人拿捏!

葉挽閉了閉眼,另尋退路,“是,我鬥不過你,可曾小姐現在身懷有孕,你再這樣沾花惹草,就不怕被她知道了,氣的動胎氣?”

宋忱就笑:“和你比起來,區區一個還沒成型的細胞算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