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韞來舒城參加一個應酬,對方是顧梁洲的死對頭,他要拉攏對方合作,將顧梁洲的房地產行業徹底蠶食。
這場應酬,直至深夜才愉快結束。
他攜著一身酒氣離開包廂,盡管在四個小時以後要趕航班回雲城,但還是打算去一趟唐恬的出租屋。
幾天沒見葉挽,他剛才喝酒的時候,看到別人美人在懷,竟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她。
既然要釣她,那總得付出點誠意。
深夜出現在她家樓下,給她點小驚喜,是哄小女孩的好法子。
他這麽想著,腳下步伐不自覺的加快許多。
穿過走廊時,一扇包廂門突然推開,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逃竄出來。
女人衣服被撕破,一頭青絲亂糟糟披落,遮住那張蒼白精致的小臉,但他還是認出來了,是葉挽!
葉挽幾乎是從狼窩裏拚了命逃出來的。
她腳下一隻鞋在掙紮的過程裏掉了,崴住的那隻腳紮滿了玻璃碴,滲出來的血跡,每走一步,都落下一個觸目驚心的紅色腳印。
包廂裏的那些老男人迅速追出來。
“臭婊子,跑的還挺快,給老子站住!”
“你砸了老子的頭,想就這麽跑了?沒門!”
“我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以後就不在這座城市混了!”
葉挽忍著腳踝劇烈的痛意拚命向前跑,她絕不能落在這些人渣手裏!
突然,一個酒瓶朝她飛去。
她僥幸躲開,卻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
抬頭時,冷不丁看到前方有一抹欣長身影矗立,男人西裝革履,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他的影子籠罩住她,將她所有的狼狽盡收眼底。
他是陸璟韞!
葉挽來不及思考陸璟韞這個時候,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鋪天蓋地的恥辱化作細密藤蔓,死死纏住她,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不敢停歇,身後有豺狼追擊,隻能咬著牙爬起來。
可才剛站起來,腳踝就生起鑽心的疼痛,她倒抽一口冷氣,眼看著又要摔倒,男人向前一步,一雙強有力的手臂穩穩扶住她。
她抬頭,對上男人那雙深邃陰沉的眸子時,聽到後麵響起一陣不知死活的叫囂聲——
“這哪冒出來的愣頭青,想英雄救美?”
“我奉勸你別多管閑事,你可惹不起我們!”
“這個妞是我們的,你識趣點,把她交出來!”
陸璟韞此時就是葉挽的救命稻草,她死死抓住他的襯衫,聲音顫抖的不像樣,“我是來為公司應酬的,陸總,你別把我推出去!”
聽到這話,陸璟韞莫名就想起,他將葉挽推給宋忱的那一晚。
他將外套脫下披在葉挽身上,扶著她靠在牆邊時,喉結滾動,擠出低啞聲音,“在這等著,我帶你走。”
王總來到他們跟前,看了看葉挽,又看了看陸璟韞,笑道:“你小子,是打算為這女人出頭?”
陸璟韞冷漠望著眼前這個一頭是血的男人,伸手去解袖扣,從容不迫挽至臂肘處,薄唇逐漸抿成一條線。
他眼神晦暗,嗜血的氣息一觸即發。
而這幾個爛醉如泥的男人,顯然是沒意識到暴風雨即將來臨。
“嗬,太歲的女人都敢動,找死!”陸璟韞一個箭步走上前,狠狠一拳揮上去。
王總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上!
冷不丁的一拳,將其餘幾人給震懾的愣住了神。
“一個個的發什麽愣?快給我狠狠教訓這小子一頓,出什麽岔子我擔著!”王總擦掉噴湧而出的鼻血,氣急敗壞的吼叫。
聽到這,一個個都酒精上頭,朝陸璟韞氣勢洶洶的撲去。
狹窄的走廊裏,燈光泛落,陸璟韞麵對這些人同時襲來的攻擊,從容不迫的應對。
他動作利落,拳腳力量深厚,隻三兩下,就將這群嘍囉全都打趴在地!
而他,身上半點塵埃都沒染上。
他猶如地獄而來的閻王,恐怖如斯,令眾人膽寒的厲害。
陸璟韞居高臨下睨著這些人,冷聲問:“是誰動的她?”
滲人的迫人氣息襲來,幾個男人紛紛甩鍋,求饒。
“是王總,不關我們的事!”
“就是,都是王總一個人欺負的那娘們,你放過我們!
“他不光打了那個女人,還撕破她衣服,想強了她!”
王總一看自己被出賣,咬牙切齒的罵罵咧咧道:“你們幾個小兔崽子,一出事,就全都賴我!”
“小兄弟,你別聽他們胡說,不是我……啊!”
一聲慘叫,他的手腕被陸璟韞用腳生生踩斷!
而後,男人的腳又挪到他臉上,高級手工定製的皮鞋在他臉上,一下一下攆動,“色膽包天的狗東西,也不打聽打聽葉挽是誰的女人,就敢打她的主意!”
“今天,誰都別想站著走出這個會所!”
男人說罷,彎腰撿起滾落在地上的一個酒瓶,朝他臉上砸去。
鋒利的玻璃渣刺進皮膚和眼睛,尖銳的刺痛感洶湧襲來,王總疼的鬼哭狼嚎。
陸璟韞麵無波瀾,還要繼續下手時,身後,突然有一雙手抱住他,“夠了,再打下去就要鬧出人命了!”
女人聲音顫抖,隱約有灼熱的眼淚燙穿他的背脊,“陸璟韞,我不想你坐牢!”
不知怎的,他的心冷不防就軟了下去。
恰逢這時,徐野從外麵走了過來。
他原本是想著陸璟韞喝醉了,來接老板一程的,沒想到竟然看到這麽精彩刺激的一幕。
陸總為了葉挽,竟然又一次虐渣了!
他匆匆跑過去,隻見陸璟韞收回手,身軀站直,冷聲吩咐道:“天亮之前,我要這些人全都身敗名裂。”
他語氣分明寡淡,偏生出一種攝人的迫人氣勢,令在場之人紛紛膽寒!
徐野頷首稱是,隨即打電話喊喬海洋過來一起幫著處理這樁事。
陸璟韞轉身,攔腰抱起狼狽不堪的葉挽,長腿邁開闊步時,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胸膛裏。
青絲垂落,讓人無法看見她的臉。
溫暖有力的心跳聲伏在耳邊,葉挽緊繃整晚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斷了弦。
她小心翼翼摟住男人的脖子,埋在他胸膛裏隱忍啜泣,滾燙的眼淚很快浸濕男人衣襟。
走出會所時,晚風拂過,她所有的恐懼和羞辱,融化在這個深沉的夜裏。
每一次她碰到危險時,狼狽是陸璟韞看到的,安全感,也是陸璟韞給予的。
陸璟韞。
這個矜貴冷漠的男人就像是一條蛇,一邊吐著信子,隨時要咬她,一邊又無孔不入的鑽進她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