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端很快回信息:聽說你昨天應酬的時候出事了,現在怎麽樣?我去看看你。

葉挽生疏的回道:無礙了,多謝顧先生關心,但探望就不必了。

這個消息發出去,那端好一陣沉默後,才回信息:那場應酬裏有貓膩,我想你應該想知道是誰在算計你。

葉挽神色陡然凝重。

她手指迅速敲打屏幕,試探道:無非就是我們同事之間的勾心鬥角,顧總難道還知道其他內幕?

顧梁洲:你出來陪我吃夜宵,我們詳談。

葉挽擰眉,打字道:現在太晚了,我的腳還扭傷了,就在微信裏聊,行嗎?

發出這條信息以後,那端就沒了回音。

葉挽最終還是按捺不住,發出去一個問號。

這次,顧梁洲回了四個字:我想見你。

短短四個字,葉挽感受到了不容商量的氣勢。

顧梁洲的意思很明顯,除非見到葉挽,否則這事免談。

葉挽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答應去見他。

她換身衣服下樓,心想黃管家這個時候應該已經休息了,就沒有打擾她,打了個網約車,悄無聲息離開別墅。

殊不知,她前腳剛走,一輛黑色邁巴赫就駛進別墅。

陸璟韞一回到別墅,徑直往臥室走。

可推開門,卻沒看到某個女人的身影。

他擰著眉,從浴室找到衣帽間再到陽台,都沒有看到葉挽。

他打電話,顯示無人接聽的狀態。

他攜著一身寒意下樓,吩咐徐野去把管家喊過來。

徐野見老板一臉陰鬱之色,頓時明白,一定是和葉挽有關。

於是匆匆去把黃管家喊了過來。

“葉小姐呢?”

陸璟韞坐在沙發裏開口問,語氣低沉沉的,沒有一絲溫度。

原本還有些困意的黃管家,在觸及到陸璟韞陰鷙的氣場時,陡然清醒。

她低著頭,小心翼翼的道:“葉小姐晚上吃過飯以後就上樓休息了,我打點好一切也回屋裏睡覺,我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離開的別墅!”

陸璟韞目光一寸寸寒冷。

他盯著眼前的中年婦女,冷聲道:“我雇你來做管家,你連個人都看不好,我要你有什麽用?”

黃管家見他發怒,慌忙低頭道歉。

陸璟韞此時沒功夫糾結這些瑣碎小事,他要找到葉挽,看看這女人大半夜的跑去哪兒了!

“徐野,給我找。”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關裏擠出來的。

徐野頷首,“是,陸總。”

陸璟韞點燃一支煙,隻一刻鍾的功夫,徐野就向他匯報:“根據監控顯示,葉小姐在我們回來之前的前幾分鍾,坐上一輛網約車去了漫島咖啡廳,她應該是去見……”

徐野頓了頓,深呼吸一口氣,才繼續道:“見顧梁洲了!”

聞言,男人夾煙的手指陡然收緊。

香煙夾斷的一瞬間,煙灰缸狠狠砸向背景牆上的液晶電視。

“都、滾!”

陸璟韞從牙縫裏咬出這兩個字,徐野和黃管家落荒而逃般退下。

他臉色一寸寸陰鷙,一雙手掌緊緊攥成拳,關節泛著滲人的白。

難怪她把他推到林菲菲那裏,原來是為了趁他不在,半夜偷偷溜出去和顧梁洲約會!

虧他惦記著她有腳傷,處理好昨天欺負她那夥人的幕後黑手顧夫人,就匆匆趕回來。

可葉挽,將他當做冤種玩弄!

他真的是對那個女人太好了,以至於,她膽大到敢玩弄他了。

既然如此,他沒必要再心慈手軟!

深夜,漫島咖啡廳。

葉挽緩步走進包廂裏,放眼望去,顧梁洲正坐在沙發裏抽煙。

灰白的煙霧籠罩在他周圍,將他剛毅的氣息暈染的有幾分柔和。

察覺到葉挽來了,他匆匆掐滅香煙,迎上去。

當看到葉挽高高腫起的腳踝時,他眉心驟然深擰,“我還以為你說你腳扭到了,是不想來見我的借口,沒想到你的腳傷的這麽厲害!”

他想扶葉挽,但卻被躲開了。

葉挽小心翼翼扶著牆走到沙發裏坐下,淡聲道:“我不喜歡耍這種小伎倆,我要是不想見顧先生會直說。”

顧梁洲不禁失笑:“你還真是誠實。”

葉挽笑而不語。

顧梁洲打了個響指,守在包廂外的服務員便將早已準備好的餐點呈進來。

一桌的美食,葉挽卻無心享受。

她開門見山的問:“你今天給我發的微信什麽意思?昨晚那場應酬,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誰?”

顧梁洲慢條斯理的切牛排,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這人你熟。”

熟人?

葉挽思索了下,狐疑的問道:“顧夫人?”

“嗬,聰明!”顧梁洲愉悅的輕笑一聲,將切好的牛排放在葉挽餐盤裏。

葉挽蹙了蹙眉,正想說自己沒胃口的時候,男人搶先說道:“我可是第一次親自給女人切牛排,你怎麽著也賞個臉,吃一點。”

葉挽想從他嘴裏探消息,就不能拂了他的臉麵。

她吃了一塊牛排,軟嫩多汁入口,急切問道:“你怎麽知道是顧夫人做的?”

“況且你們是親戚,你告訴我這件事,不怕跟她親戚不好做?”

“關於葉小姐的事情,我一直都很上心,你受欺負這麽大的事,我自然要搞清楚。”

顧梁洲吃了塊牛排,諱漠不明的笑道:“至於親戚之間的臉麵,她不過隻是我的一個嬸嬸,哪比得上你重要!”

葉挽已經習慣了這男人的油腔滑調,懶得搭理他,直白的問道:“你告訴我這些,打的是什麽目的?”

她深諳顧梁洲算計人的手段,斷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相信,他對自己是出自情意才透露這些。

顧梁洲大概也知道她不好糊弄,於是坦白道:“我想扳倒二房,正好你也想鏟了她這個威脅,不如你把拿捏她出軌的把柄交出來,我們聯手合作,讓他們在這座城市再無立足之地,怎麽樣?”

葉挽倒抽一口冷氣。

“你怎麽知道我有顧夫人的把柄?你監視我!”她克製不住的拍桌起來,眼裏充斥著對男人的不滿。

麵對葉挽的怒氣,顧梁洲氣定神閑的安撫道:“別誤會,我不是隻監視你一人。”

也就是說,他在陸璟韞的公司裏安插了許多眼線!

顧梁洲看穿葉挽又惱又驚的神色,慢悠悠說道:“先別急著替陸璟韞憋屈,你以為他就沒在我身邊安插眼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