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宋忱停下腳步。
他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眼裏全是輕蔑,“就憑你?”
白鈴清楚他在質疑什麽,從容的點頭,道:“我知道您瞧不上我,覺得我剛上任掀不起什麽風浪,可眼下除了陸總,我是最方便接觸葉挽的那個人。”
“別的不敢說,通風報信和把她約出去的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她這麽一說,宋忱頓時高看她一眼。
但出於對陸璟韞和葉挽的陰影,又警惕的問道:“坦白點,你想從我這裏獲得什麽好處?”
白鈴勾唇,“您想得到葉挽姐,我也一樣,我想要陸總。”
“嗬,你胃口還真大。”宋忱一聲輕笑,聽不出是譏諷還是欣賞,“不過,聽著倒挺有意思。”
接著,他又說:“隻要你幫我把她弄出璟園,我就讓她有去無回!”
……
晚上,陸璟韞出門去應酬,葉挽輸完液,吃完藥後,昏昏沉沉就睡著了。
隻是這一夜,她睡得還是不踏實。
她又夢見了宋忱。
在漆黑的夜裏,宋忱手持匕首對她窮追不舍,她迫切的逃跑,但最終卻被逼進一個死胡同裏。
眼看著宋忱就要去扒她的衣服,伴隨著一道熟悉入骨的聲音響起,她眼前突然閃現出一道強烈的白光——
“葉挽,葉挽!”
葉挽驟然睜開眼,惶恐之中,看到陸璟韞那張深邃英俊的臉龐,他正擰眉看著她,雙手扣住她發顫的手腕。
而她的後背,儼然被冷汗給浸濕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她竟然在這男人的臉上捕捉到一絲緊張關心的神色。
“做噩夢了?”男人問,但語氣卻是篤定。
葉挽呼吸起伏很大,連帶著聲音都是嘶啞的,“嗯,幾點了?”
“兩點多。”陸璟韞鬆開她的手,起身去倒一杯溫水給她。
葉挽道了聲謝謝,將整杯水一飲而盡,驚恐的情緒才緩緩消退。
“看你嚇出了一身冷汗,是夢到宋忱了?”陸璟韞坐在床邊,沉靜睨著葉挽。
葉挽沉默了下。
而後,輕描淡寫的否認,“沒,可能是我今天看了恐怖片的原因,夢到鬼了。”
陸璟韞當然不可能被她糊弄,但也沒揭穿她,“總是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做噩夢就怪了。”
說話間,他已經躺在**,從後麵摟住葉挽的腰,“以後少做這種自己嚇自己的蠢事,睡覺。”
葉挽下意識想要掙脫。
陸璟韞舒一聲氣,語氣發沉:“別亂動,傷口又裂開,我可不認是工傷。”
葉挽就覺得陸璟韞無賴。
但現在畢竟住在人家家裏,她得有寄人籬下的覺悟,隻能咬咬牙,忍下了。
一整夜,葉挽都被男人給摟著睡覺。
隔天清早,葉挽醒來時,身邊的位置早已空****的,一片冰冷。
她起床洗漱,下樓的時候看到白鈴,兩人互相打了聲招呼,便坐在一起吃早點。
一番閑聊下來,葉挽這才知道,陸璟韞出差去了。
白鈴漫不經心喝咖啡,笑道:“陸總這一走估計要好幾天才能回來,葉挽姐,我得抓緊時間向你取經,爭取在陸總回來之前,成為讓他滿意的管家,這樣你也能放心的走。”
這是迫不及待想讓葉挽走。
葉挽眼裏不著痕跡劃過一抹冷光,淡淡道:“不管陸總對你滿不滿意,我都走的放心。”
“是麽?那就太好了。”白鈴意味深長一笑,沒再搭話。
接下來的幾天裏,她過著兩點一線的日子,輸液、吃飯、睡覺,偶爾收到幾條宋忱發來的騷擾信息。
她精神好點後,悄無聲息變賣自己所有的資產,最終湊夠了七百多萬。
她先打給徐野六百萬,剩下的一百多萬準備做父親接下來的醫療費。
還欠四百萬,她打算離開這裏去了舒城後,投奔唐恬,打工還這筆債。
她將一切都規劃好,這天傍晚對白鈴交代好一切,便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收拾進行李箱。
“葉挽姐,這幾天的相處下來,我都習慣了你的存在了,你突然要走,我還怪舍不得的。”白鈴一副淚眼汪汪的模樣,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真情。
葉挽笑笑,安慰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認識就是緣分,希望你以後跟著陸總一切都好。”
“我們從認識到現在,就一直待在璟園裏,還沒一起出去逛過街,不如在你走之前,我請你吃頓飯吧!”白鈴提議道。
葉挽不大想去。
她怕出去亂晃,萬一很不湊巧的碰到宋忱那個瘋子就糟了。
但白鈴一直對她軟磨硬泡,最後實在是招架不住,兩個人還是一塊出門了。
白鈴熱情又大方,不管是吃飯還是逛街,都搶著付錢,弄得葉挽挺不好意思的。
因此,當白鈴提出要去唱K的時候,她主動說道:“今天晚上一直都是你破費,等會兒我來訂包廂。”
“挽挽姐你太見外了,和我還客氣什麽啊?”
白鈴親密的挽住葉挽的胳膊,往附近的一家會所走去,“你看,這裏正好有一家會所,我們就進這裏玩吧!”
葉挽沒拒絕。
可當走進會所裏,看到迎麵走來的一個男人時,頓時後背發冷,覺得毛骨悚然。
是宋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