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下最後地那個地址,沈芙玉在考慮要不要去,如果不去就直接舍棄掉一區和二區這兩個不影響星際工業發展地地方。

沈芙玉走到了星航艦隊的控製室,打開了“神賜“的後台直接將性能全部減半,然後拿出了傅皓山交給她的控製鑰匙。

隻要她現在按下手邊的按鈕,一區和二區就會在星際直接消失,但是這兩個地方隻不過是富人區和娛樂產業聚集地,能源消耗一直占據星際首位。

“真諷刺呐,居然是這種結局。“沈芙玉自言自語道。

但是沒想到背後有人回應她:“是覺得這不符合常理嗎?我覺得你應該會為這樣的結局感到開心的。“

沈芙玉皺著眉回頭,看到了傅皓山,兩人沉默對視良久,沈芙玉問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其實時間還很早,我可以去找回剩餘的兩個控製器。“

“這個東西不能複活特定的人群?“傅皓山走上前打開了數據庫。

沈芙玉明白他的意思是複活特定的人群,舍棄一部分不被需要的人,這個想法就和沈芙玉老師在梁安彥的種族中完成的社會實驗是一個意思。

其實是可以的,但是沈芙玉說謊了:“不能,這其中的連接很複雜,分類標準就是這個人的戶籍,所以就算是這兩個區域在外的人也會死去。”

“那炸毀這兩個地方也沒什麽意義?”

說到這裏,沈芙玉有些心涼,她好像找到了自己和傅皓山根源上的不同,以前她糾結的都是小問題,現在的才是大問題,兩個人本就分屬不同的陣營,他們就該是敵人呐。

“有的,減少星際能耗,減速文明割裂,而且你看有沒有普通且無辜的人能踏進一區二區?炸毀這兩個地方無傷大雅。”

不出沈芙玉所料,傅皓山反駁了她:“但是這兩個地方存在在星際是一個緩衝,我們有了這兩個緩衝地帶就可以明顯避免和對手正麵衝突了。”

“我們為什麽害怕和對手正麵衝突,這個星際還有我除不掉的人嗎?”沈芙玉有些惱火,轉身走上前,一掌劈暈了傅皓山並將他送回了家。

整個控製室再次陷入死寂,沈芙玉頹喪地坐在地上,她覺得有一種極具破壞力的情緒在她的心中湧動,現在還剩五天時間,她完全可以找到那兩個東西,但是她不願意,她可以原諒普通人隨波逐流盲目從眾,但是她無法原諒始作俑者。

也許這五天可以幹點別的……沈芙玉先炸毀了一區和二區,然後拿出了十個控製器,這幾個控製器設計得很精密,但是要在上麵做出點改動並不是什麽難事。

一天之後,沈芙玉成功在控製器中添加了功能,她為所有星際的人寫出了一個完美的劇本,從今天起,星際的曆史就將發生改變。

不過在此之前,沈芙玉按照名單銷毀了一些軀殼,同調了星際所有設備,做完必要的準備之後,沈芙玉開啟了控製器。

所有沉睡中的人漸漸蘇醒,但是他們的記憶已經被完全篡改,在沈芙玉的控製之下,各類媒體也開始推波助瀾。

原本是梁安彥和沈芙玉的一場博弈,但是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場浩劫的劫後餘生,按照沈芙玉的故事,就在三天前,星際遭到了神秘文明的攻擊。

對方的文明有豐富的飼養和食用人類這個物種的經驗,他們來到星際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所有人抓走進行篩選,為了選出最優秀的食物。

因為時間比較短,沈芙玉給那些外星人的建模比較粗糙,所以在放大之後成功嚇到了一批人,畢竟按照沈芙玉的設定所有人隻是被抓走沒有看到外星人的本來麵目。

之後,外星人確定要在這裏建立養殖場,將分不同的年齡段對不同等級的人類進行劃分,就在此時,一區二區的那些人站了出來。

因為他們都是最優質的食物,他們擋在無數普通人麵前,率先成為了養殖場的實驗品,根據外星人的規定,在養殖場中,人類不需要勞作,隻需要保持心情愉悅,在不傷害其他食物的前提下美好生活就可以了,但是就要麵臨到時間就死亡的殘酷生活。

就在星際即將被奴役的時候,星際的艦隊紛紛站了出來,和擁有高一級文明水平的文明進行了戰鬥,並且通過蛛絲馬跡向宇宙公放了對方老家的坐標。

因此,這個文明在遭遇了星際新的武器係統的製裁和母星地址被發現的危機之後撤出星際,所有人除了那些被帶走的一區和二區居民全部活了下來,星際又重歸正常。

整個過程和報道持續了三天,穀亭之和喬璉找沈芙玉找了三天,但是杳無音訊,兩人隻好去找傅皓山會合。

隻是,兩人還沒有見到傅皓山就敏銳地發現了對方身上氣息的變化,尤其是穀亭之,他對喬璉投去了堅定否認的目光之後決定把傅皓山身上的秘密帶進棺材。

星際在經曆了短暫的恐慌之後開始了重新洗牌,穀亭之和喬璉一個順利掌控了榆林學宮,另一個則在蘇毅凡和蔣平州的協助之下走上了一條更為艱險的道路。

隻是半年過去了,沈芙玉依舊沒有任何消息,但是這天蔣平州按照沈芙玉的吩咐,完成了對遊戲公司的收購之後突然收到消息,用於輔助生育的生命中心出了問題,讓他趕緊過去。

這不是說明小時,蔣平州立刻叫上了穀亭之一起去,結果是因為生命中心突然多了一個孩子,隻有七個月,但是已經是人造子宮能夠承受的極限,會成為早產兒。

“額,這個還能早產?”穀亭之最近一直在完善神賜背後的體係,也沒有關注過這個問題,畢竟這是沈芙玉的技術,這半年來也沒有出過任何問題。

“理論上來說是因為這個人造子宮的存在技術缺陷,看上去是個仿製品,所以問問你能不能看出來是誰仿的,我得去告他。”

“重點不應該是這個小孩是誰嗎?”穀亭之知道是梁安彥,整個星際能和沈芙玉拚技術的隻有他了,但是他並不打算再提起梁安彥。

因為梁安彥及其相關的一些人,都死了,並且在星際的數據庫中沒有關於這些人的隻言片語,看上去就是沈芙玉幹的。

“等下檢測下基因,對比一下。”蔣平州看穀亭之的態度就明白了這背後事情大,立刻順著台階閉嘴轉移話題。

最終的結果表明,這是沈芙玉和傅皓山的孩子,蔣平州拿著報告看向穀亭之,這家夥好像對現在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你是不是提前猜到了什麽?”蔣平州最近看穀亭之越來越有梁安彥的幹活,雖然自己和梁安彥的交集微乎其微,但是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沒有。”穀亭之現在對這種問題都是否認的,否認關於梁安彥,關於謝葳蕤等人的一切,因為自己和這些人的關係過於複雜和緊密,穀亭之不希望有人來探聽這些。

蔣平州沒有繼續問這一類問題,隻是問了穀亭之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傅皓山,或者把小孩送回去。

穀亭之點了點頭,兩人通知了傅皓山,很快,傅皓山就趕到了,兩人非常自覺地與傅皓山保持了距離,自從沈芙玉失蹤之後,這家夥的脾氣好像比以前暴躁了好多,就好像失去了製約一般。

傅皓山向兩人道了謝就帶著孩子離開了,又是春去秋來,孩子快一歲的時候《元宇宙:永恒》舉辦了第二屆聯賽,隻是逝水戰隊不再參加了。

正如沈芙玉所預想的,原本的幾個隊員在其他領域風生水起,電競的夢想就這樣被他們本人選擇忘卻了。

大家依舊沒有沈芙玉的消息,之前那些莫名其妙消失一下,又重新好轉的人依舊處於植物人狀態,穀亭之試圖做出改變,但是這牽涉太多的未來科技,他雖然智商也不低,但是沒有辦法理解沈芙玉的老師所記載的技術。

這天,喬璉和穀亭之一起去看比賽,又一次踏進那個遊樂園的劇院,穀亭之心中感慨萬千,好像一切就是從這裏開始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穀亭之,你快看,那個人是不是姐姐。”喬璉突然指著遠處一個餐廳問道。

餐廳比較遠,看不真切,兩人趕緊從檢票的隊伍裏出來跑了過去,沈芙玉坐在那個和傅皓山一起來過的餐廳裏微笑地看著窗外,顯得一切都很美好。

兩人走進餐廳,走向沈芙玉,卻又紛紛在兩米之外停下了,他們現在也無法麵對沈芙玉,他們知道沈芙玉偽造了所謂的另一個文明入侵的經過,說明她在麵臨抉擇的時候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而且差點控製不注自己的情緒了。

因為被兩人看著,沈芙玉覺得有些不自在,於是問道:“兩位這是要幹嘛?為何看著我?可是我身上有什麽不妥?”

“沒有……”穀亭之回答到一般,突然意識到沈芙玉語氣中的梳理,反問沈芙玉,“你是不認識我們了嗎?”

“不認識。”沈芙玉給出了確切的回答。

喬璉剛要上前告訴沈芙玉他們倆是誰卻被穀亭之拉住了,兩人離開了餐廳,在門外破解了餐廳的監控係統,監控顯示,沈芙玉實在一周前每天都來這裏一次的,一次會待上半天,然後帶著一個玩具離開。

“姐姐為什麽不認識我們了?她要是失憶了,恐怕是躲不過星際那麽多監控的,她是不是有意這樣的?”喬璉點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穀亭之也覺得困惑,在沈芙玉失蹤的這段時間,自己擁有著操控所有沈芙玉的技術和設備的權限,如果沈芙玉是驟然失憶,絕對不會是陸續給自己開放這些權限的。

兩人察覺到了這一點,心照不宣,既然沈芙玉不願意再麵對星際的種種,想要重新開始那就隨她去吧。

隻是兩人把這個消息共享給了傅皓山,即使之前穀亭之否認傅皓山身上的變化,但是以喬璉的智商絕對能猜出其中的問題。

在傅皓山趕到之前,喬璉再次問了穀亭之:“你有沒有覺得傅皓山身上有梁安彥的氣息,就是梁安彥作為異族所帶有的那種。”

“沒有。”穀亭之繼續否認,這個答案並不重要,沈芙玉自己希望傅皓山變成什麽樣子才是最重要的。

經曆了那麽多,沈芙玉對傅皓山的感情不說消磨殆盡,也已經消耗了很多,兩人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穀亭之這樣悲哀地想著,傅皓山已經到了餐廳,他走了進去,和沈芙玉麵對麵坐著,隻聽到沈芙玉說:“以前也有一個人這樣和我坐著,我們地關係很好。”

“現在呢?那個人去哪了?”傅皓山看著沈芙玉地眼睛溫柔地問道。

“飛走了吧,我覺得和他的相處就好像鏡花水月,也不知道真假,不過我現在已經記不清了,這位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在這打擾我吃飯。”

“我們是夫妻,有登記為證,我找了你很久,你能不能和我回家?”傅皓山詢問沈芙玉的意見,畢竟他知道從沈芙玉把自己劈暈開始,兩人回不到從前。

沈芙玉看了看傅皓山,然後調出了界麵檢索了自己和傅皓山的婚姻登基,看到生麵赫然蓋著章,歎了口氣,說:“也行吧,跟你回去。”

就這樣,傅皓山帶著沈芙玉回了家,隻是沈芙玉堅持自己不認識傅皓山,隻是她現在有了辦法可以治療淩紅等人。

淩紅醒來的時候,看到沈芙玉空洞且陌生的眼神,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覺得大概很多人傷害了她,沈芙玉向淩紅詢問她幼年的事,但是淩紅已經不記得了,沈芙玉也不強求,隻是告訴她要好好生活就走了。

至於孩子,沈芙玉花了很長時間接受這是自己的孩子,並且花了更長的時間習慣和小孩的相處,期間沈芙玉的父母來看過她和小孩幾次,他們這家長和孩子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客氣的陌生人一般,從此之後再也沒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