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泰沁舟回來,封則冒著跪搓衣板的風險走上前道:“你怎麽如此見錢眼開?我也沒少給你買啊。他倆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我看著挺好的,沒看出芙玉其實很喜歡他嗎?“
“那你知道那個傅皓山是誰嗎?“
“我知道,星航艦隊前指揮,依我看,這世上沒有再和芙玉更相配的人了,而且他對芙玉的感情算情真意切了。“
“你們怎麽不信命呢?這些年來我們這問姻緣的男男女女多少人是一開始是相愛的,後來又有多少人離婚了分手了,感情這事不是說說的,往後幾十年如何走下去才是大問題。“
“可也有你算錯的呀,你也不是一定對,我們打個賭,兩年內,他們要是能結婚,你就給我買這家店裏最貴的裙子。“
“那要是我贏了呢?“
“那我就對你的私房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這麽說定了,關門吧。“
第二天一早,沈芙玉看傅皓山還在熟睡,輕手輕腳地出門找了泰沁舟。
“你要去看你老師?“泰沁舟昨晚就想到這點,給沈芙玉拿好了祭祀的果品糕點。
“嗯。“
“走吧,你好久沒回來了,我也該去看看我女兒了。“
濕地公園往外走五裏是一座小山丘,上麵荒草遍地,也沒有人開發,往深處走,一陣陣寒風不知道從哪來。
走進密林裏,兩座墳塋立在那裏,一個是沈芙玉的老師,另一個是泰沁舟的女兒。
“當年,要不是我女兒重病,你老師為了救她被人騙了,你們兩人的心血也不會被人盜走。“泰沁舟說著擺好了東西。
“都過去了,姐姐也沒救活,說到底是我們沒用。“沈芙玉一一跪拜了兩座墓碑。
“既然你覺得都過去了,為什麽對傅皓山還是心存芥蒂?你去問過他原委沒有?“泰沁舟一聽到傅皓山的名字就已經想清楚了其中的因果。
“沒有,我好像不敢問。“
“那說明你已經有了答案,你相信他的為人,隻是你在意你的老師,在意其他的東西對吧?“
“我在意……“沈芙玉不知道後麵應該接什麽了,她有無數的詞匯想要接上去,但是隻要細想,其實都不重要。
看著沈芙玉茫然的表情,泰沁舟安慰道:“以我們和你老師多年的交情,他除了放不下自己這畢生心血,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他應該是希望你幸福的。“
聽了這話,沈芙玉走上前,撫摸著墓碑道:“老師,如果你反對我和他在一起就讓我們之間發生些什麽拆散我們吧。”
“他不會的。”泰沁舟堅定道。
沈芙玉沒有再說話,而是拿出鋤頭和柴刀開始清理周圍的雜草樹枝,泰沁舟在一邊靜靜看著。
與此同時,傅皓山醒來發現沈芙玉不見了,出門找人,看到了封則端著早飯到院子裏。
“起來了?吃飯吧,我家老婆子和芙玉去祭奠我女兒了,很快回來。”封則昨天失眠了一晚上,還是決定把沈芙玉老師的事瞞著傅皓山,他始終覺得傅皓山不像是這樣的人。
傅皓山見沈芙玉也不在,走上前道:“我想請老先生再算兩個八字和芙玉的姻緣。”
“好啊。”
封則看著傅皓山寫下另外兩個生辰,神情逐漸嚴肅。
“怎麽了?”傅皓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先說這第一個,和你相差正好十年的人,確實是天作之合,但是此人想必已經不在人世了吧?然而這個早十年多幾天的人,好事多磨,還是可以修成正果的。”
傅皓山聽完心中有一股無名怒火,封則知道這想必是什麽秘辛了,他可不像趟這渾水,低頭吃飯。
“多謝老先生。”
“不用不用,你要是哪天能和芙玉一樣叫我一聲爺爺就好。”
沒一會,沈芙玉回來了,灰頭土臉的,傅皓山拿上濕巾走過去問道:“這是怎麽了?哪裏摔著了嗎?”
泰沁舟搶答道:“沒有沒有,芙玉幫我砍了些雜草樹枝,我去打點水,你們坐下吃。”
吃過早飯,薑瑜來找傅皓山說蘇毅凡在等他線上會議,問他什麽時候到場。
“我有事走一下,需要幫你帶什麽東西回來嗎?”
“不用,你注意腿。”
傅皓山回到飛船發現並沒有什麽會議,而是蘇毅凡派人送來了一封信,剛剛被一個報廢的機器人丟在艦隊。
裏麵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說到了傅皓山的身世問題,不過隻說對了一半。
看到傅皓山麵露不善,薑瑜問道:“老板,是什麽問題?要細查嗎?“
“不用,我知道怎麽回事,故弄玄虛。“傅皓山說著接通了蘇毅凡的通信。
“師父,已經查到了,是星際娛樂巨頭,風華集團的董事長李憑真,要怎麽處理?“
蘇毅凡看到信是很震驚的,但是這有什麽關係呢?傅皓山是不是本人有關係嗎?大家認的都是傅皓山這個指揮,從來沒有別人。
“讓他來找我吧,不過你準備一下,試一試你師娘的新科技,按照我給你的坐標。”傅皓山淡然道。
兩個小時之後,李憑真到了,看到傅皓山在這個偏僻的小地方,不由得緊張,自己會不會被滅口?
“傅先生,我想事情您已經知道了,那我提出的條件,您什麽時候可以執行。”
“哈哈。”傅皓山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用這樣的詞跟我說話了,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在意這件事?”
“當大家知道你隻不過是你哥哥的替身的時候,還有人會相信你嗎?隻要我們共同守住這個秘密,同掌星際,而且我的女兒或者明星你隨便挑,都是美女,多有麵子。”
“那好,這第一個問題,我哥死得早,現在誰認的都是我,如果你一句話就能否認了我為星際出生入死的前半生,我也不能走到今天了。”
“那又如何?你的血統……”
“血統?你還活在數億年前嗎?現在的基因科技可不講這個。”傅皓山打斷道,“你的第二個問題,我是尊重每一個逐夢者的勇氣和付出的,但是我傅皓山不需要花瓶。”
“我幾個女兒可都是經濟學高材生,那些明星也都是人精,不是花瓶,她能助你良多。”李憑真自然不信傅皓山真的像是表現的那樣從容,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傲慢。
“你女兒這樣的高材生或者明星那樣情商的人我名下企業少說也有幾千人,稀奇嗎?”
被傅皓山這麽一說,李憑真繃不住了,他花了那麽多心血培養出來為了拉攏各大家族的女兒和明星憑什麽被貶低的一無是處。
“傅皓山,我好言相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如果這件事沒有結果,那麽我保證星際所有人會立刻知道你的事情。”
“好啊。“傅皓山毫不在意,反倒打開了監控,”先看看,再想怎麽跟我說話。“
監控中,一個正坐在豪宅裏罵人的年邁老太太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無聲息,就像是睡著一般地死去了,緊接著就是李憑真的兒子憑空消失。
“這,這是什麽?“李憑真嚇得後退了幾步。
“這是星航艦隊啊。“傅皓山一本正經地回答道,”那個老人是我母親的傭人,難為你把人找出來還從我眼皮子底下帶走,還有你兒子,猜一猜他死沒死?“
“你,你就不怕事情泄露?“李憑真發現好像傅皓山玩真的了,他怎麽就不怕這些?難道姓莊的死不是為了隱瞞這件事?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真刀真槍打出來的,我怕什麽?“說這話的時候傅皓山有點心虛,總的來說,有沈芙玉軟飯的成分。
畢竟,科研這東西,沒有突破就是沒有突破。
傅皓山見李憑真不說話了,繼續道:“回去想一想,我想要什麽結果,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這句話像是魔咒一樣縈繞在李憑真的心頭,他莫名開始發抖,但是他不能忍受這樣的侮辱,立刻命令人把消息放出去。
隻可惜這件事被扼殺在了搖籃裏,所有消息一被發出去就被攔截了,傅皓山本來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場輿論戰的準備,結果實在令他意外。
沈芙玉匆匆趕到,看到了還沒走的李憑真,走上前直接給了一腳。
作為一個娛樂公司的董事長,李憑真見過很多沒人,但是沈芙玉這樣嬌小卻又如同蛇蠍一般恐怖的女人他第一次見。
那張清麗的臉上,是一種可以隨時結果他的殺伐氣息。
“就你搞事?”沈芙玉之前銷毀喬蜜雲的視頻的時候想著關注一下星航艦隊的事,就留了個後門以最快的速度讀取數據。
事情壞就壞在李憑真非要提星航艦隊,沈芙玉那邊顯示了流量異常,一看就發現有人針對傅皓山。
“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但是我警告你,不要不自量力,你去過星際的戰場嗎?沒有你憑什麽說話?”
傅皓山趕出來的時候,聽到沈芙玉這麽說,欣喜地想,她是在為我說話嗎?
沈芙玉看看傅皓山,又看看李憑真,又踹了一腳道:“滾!“
李憑真連滾帶爬跑了,沈芙玉的臉混合著傅皓山的聲音,讓他根本無法呼吸。
“芙玉,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