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亭之一進門就聽見了這個動靜,一路狂奔上樓,電腦迅速將信息傳輸到了他的大腦,有人曝光了沈芙玉就是遊戲底層構架的設計師的事。

現在幾乎所有人要求撤銷沈芙玉戰隊的比賽資格,這看起來沒有之前的事嚴重,但是在沈芙玉眼中不一樣。

別人傷害沈芙玉她本人她確實不在乎,畢竟也傷不到她皮毛,有本事你們別用沈芙玉的專利,分分鍾星際斷網斷電。

可是你不能傷害一個正在培養後來者的沈芙玉,穀亭之知道沈芙玉組建戰隊確實隻是一個年少時的理想,但是戰隊的這些人都可以著重培養。

全息虛擬時代,電競可不是單純的天賦的較量,還有超乎常人的精神和體能,所謂勤能補拙,就算日後不能實現多大的創舉,也足以在轉戰其他領域之後發光發熱,好好培養,未來一片坦途。

顯然,傅皓山替沈芙玉找來的這些人都是天賦與認知俱全的人,沈芙玉不想培養他們就怪了。

想到這裏,穀亭之想問一個問題,這些人以後會和他合作嗎?

“學姐……”穀亭之握住了沈芙玉顫抖的手,“要不讓大家回來吧,這樣也有個照應,韶音剛剛來消息說他私信爆炸了。”

“好,這件事不是方景瀅幹的,鐵勒那邊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方景瀅沒有機會再和外界聯係了,那麽就隻有鐵勒這個人有問題了,鐵勒作為能源商,和傅皓山、沈芙玉沒有過節是不可能的,現在能出手的隻有鐵勒。

而且對方隻有這一張牌了,沈芙玉想想就覺得可憐,除了調動輿論瘋狂抹黑她和傅皓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也不知道是哪位提出來的方案。

但是這也說明了一點,星際現在的情況似乎不大樂觀……沈芙玉覺得一陣無力。

穀亭之調出一張照片,說:“鐵勒整過容,整容之前他長這樣,所以我懷疑他並非本人。”

“梁安傑……”沈芙玉看著照片,無數回憶湧上心頭,梁安傑不是死了嗎?

“學姐你認識他?”

“遊戲的底層構架本來在一家醫療公司手裏的,這家公司的創始人有兩個兒子,大的叫梁安傑,小的叫梁安彥。”

“公司叫什麽?”

“沒有名字,就是星際醫療協會下屬企業之一,現在所有部門已經拆分,因為梁安彥失蹤不滿十年,之前我沒有在構架中署名,所以現在難以界定構架的專利歸屬,照片哪來的?”

“複原的,鐵勒之前在在一個報道星際風暴的新聞裏留下過瀏覽記錄,我去查了當時遇難遊客的信息,然後找了鑒定機構調了資料,根據鐵勒這些年的醫療記錄還原了鐵勒整容前的樣子。“

聽起來離譜,但是確實是穀亭之能發現的線索,沈芙玉根本沒有朝這個方向想過。

“我先去把戰隊那幾個接回來回七區,你把鐵勒的資料發給我,然後先回榆林學宮盯著,我有些事要處理。“說著,沈芙玉給了穀亭之一份授權文件,他可以代為處理沈芙玉名下所有專利。

“好,學姐你放心。“

淩紅出來的時候看見穀亭之居然沒有跟沈芙玉走,頓時拿不準這個人要幹嘛了,沈芙玉那個看人的眼光很玄學,是正常人但不多。

所以她不放心,跟著穀亭之回到了十二區在自己之前買在榆林學宮附近的房子裏住下了,想看看這人到底要幹嘛。

沈芙玉將戰隊眾人接回戰隊之後,所有人都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你們這樣看我作甚?“

“經理,你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但是我們堅定地相信你是個好人。“許青宜走上前握住沈芙玉的手堅定道。

“可是我沒有救回程若雪。“說起來沈芙玉現在有些愧疚。

“啊?經理你沒有收到若雪的信嗎?“許青宜困惑道。

“什麽信?“

“若雪給我們每一個人都寄了一封信,時間是她被人替代的時候,她在給信裏特地說明有給經理的信,希望我能求你看完後能幫她完成裏麵的事啊。“

眾人對此紛紛點頭表示確有此事,但沈芙玉還是茫然搖頭,然後查看了她每一個收件地址,但是這些郵箱裏都空空的。

突然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是誰?“

眾人走出去一看是林言,他手裏拿著一個巨大的包裹和一個枯瘦高挑的人麵對麵站著。

“梁安彥……“沈芙玉一把衝過去抱住了對方。

林言目瞪口呆,老板啊老板,你看你還回艦隊了,老板娘都跟人跑了,不行,捍衛工作從我做起。

於是,林言當場變臉,一臉微笑地走上前,說:“經理,我看這位先生似乎身體不大好,要不先進去檢查一下吧。“

“梁安彥?“

對方對這個稱呼沒有一點反應,而且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而且衣衫襤褸,似乎是受了什麽大難。

“先跟我進去好不好?“沈芙玉小心地問道。

梁安彥茫然地點頭,沈芙玉扶著梁安彥走了進去,梁安彥環顧四周,似乎很是陌生。

“你還記得這裏嗎?這是你送我的房子呀。“

“我有過這麽大的房子?“

“對呀,隻不過你後來在星際風暴裏失蹤了,你怎麽回來的?這些年你去哪了?“

“我不記得了,我是個乞丐,從九區一路靠著救助站來的。“

“你不是乞丐,那你是特地來這裏的嗎?“沈芙玉有些激動。

“不是,我路過,覺得花園裏的花好看,你們的門又開著,就進來了。“

“那是你種的,你真的不記得了嗎?“沈芙玉好像不是很能接受梁安彥失憶的事情。

眼看沈芙玉情緒越來越激動,梁安彥的表情有一些害怕,林言趕緊走上去,說:“經理,我這裏有你的包裹,我先帶這位先生去洗漱換身衣服吧,別著涼。“

“好,你快去。“沈芙玉把梁安彥交給林言,心緒不定地雙手撐著桌子,這太突然了。

艾翠想走上前安慰一下沈芙玉,卻看到了包裹商程若雪的名字,趕緊將包裹推到沈芙玉麵前,說:“程若雪的。“

沈芙玉手忙腳亂地打開包裹,裏麵是兩摞資料,一份是程若雪給養父母的錢的賬單,另一份是程煬公司坑過的學院名單,還有一封信在底上壓著。

“為什麽要用紙質的?“艾翠困惑道,現在星際已經很難見到紙張了。

良久,回神的沈芙玉歎了口氣,說:“這些人都死了吧?“

“什麽意思?“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

“星際的檔案製度,故去的人的生平回最終會變成僅有一張紙的內容存檔。“

“一張?那這裏?“所有人的目光鎖定在那一摞紙上,這得是多少亡魂啊。

打開那封信,沈芙玉默默把第一頁藏了起來,將有所托的第二頁和眾人共享了,這裏麵是程煬的教培機構未及時退回學費以及校園暴力而亡的人的名單,被程煬拿走藏於家中。

程若雪在之前和程煬的接觸中拿到了這些東西,賬目是希望沈芙玉能夠在自己死後不要讓養父母汙蔑自己,而這些名單,希望沈芙玉能找人善後。

沈芙玉想了想,然後讓人把東西轉送楊千霆了,楊千霆看著從天而降的工作量感到頭皮發麻,然後收到了沈芙玉一筆巨款,臉笑麻了,忘了,星際首富易主了。

那賬單被沈芙玉收進保險櫃之後,她沉聲對所有人說:“我想很快聯盟就會來審查我們的,所以,現在我需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整理出戰隊所有材料的獲取途徑和每一次擊殺boss的記錄。”

眾人應下,立刻開始幹活,沈芙玉轉身上樓,一邊等著梁安彥出來,一邊拿出了第一頁信。

首先,程若雪表達了對沈芙玉的感謝,但是她也說明了自己有些怕沈芙玉,一度覺得沈芙玉是裝成這樣的,因為榆林學宮一直在不遺餘力地抹黑沈芙玉,她能認識到沈芙玉的水平,但是不敢相信沈芙玉的人品。

然後,程若雪告知了遇到程煬的全部過程,她是在一次購買早教用品的時候被找上門的,她一開始也是抱著能夠給孩子一個好的環境的想法接觸程煬的。

畢竟程煬有錢,而且在教育行業也是翹楚,自己榆林學宮畢業,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孩子也進入榆林學宮。

可是後來程若雪發現不對,程煬身上官司似乎挺多的,而且一直非常深惡痛絕毫不保留地抹黑沈芙玉,想要程若雪能夠為他打探沈芙玉的黑曆史或者致命點。

但是,很遺憾,程若雪沒得選,沈芙玉似乎真的沒有什麽弱點,她有一種沈芙玉碾壓世界的感覺,而且黑曆史,她覺得沈芙玉要有黑曆史,星際現有的某些科技體係要崩盤。

所以,程若雪對雙方都不了解的情況下開始和稀泥,畢竟她還有個孩子,總要處處小心的,但是自從那天聽到蔣平州的話之後,程若雪對沈芙玉有了一些改觀。

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沈芙玉不是壞人,但是是個無情之人,程煬是個壞人,而且壞到發臭的那種,所以,她決定幹一件大事,讓沈芙玉永遠記住自己。

程若雪激怒了程煬,讓他將自己抓走了,但是程若雪憑借一番巧舌如簧說服了程煬,她可以幫助程煬攻破沈芙玉的私人賬號,當然很多人對沈芙玉的錯誤認知也是個很重要的原因。

在造假大量無用的數據被發現之前,程若雪拿到了那些受害人名單,再後來就是她鋌而走險和程煬的兒子同歸於的事了。

信的最後,程若雪寫了一段話:沈芙玉,希望你記住,你看錯了一個人,當然我知道我遺傳基因的結局,你不必自責,希望你與傅皓山能為星際培養更多有用之人,最後,我依舊愛著蔣平州這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