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同父異母的私生女姐姐叫莊月可,她幫我做過一些事,最近她出事了,你能不能幫我一把,畢竟我是你舅舅。“

“莊月可?她不是就被判了三年死緩嗎?還能活一段時間。”傅皓山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死緩的可操作性還是有的,但是莊賀絕對不是為了救人,恐怕是還有一點秘密在別人手裏,想弄回來弄死。

“我不是這個意思。”莊賀堆上笑臉走上前道,“我之前不是開了個賭場嗎?她手裏有名單,這個不能讓人發現。”

“那跟我有什麽關係?我也不需要這個名單,你們更沒有辦法連累到我,賠本的事我憑什麽幫你。”

此時的傅皓山故意露出了一副唯利是圖的樣子,莊賀就這樣自作聰明地表示會意。

“侄子,這件事解決了,到時候分你五成利。”

“五成?”

“不能再多了,侄子,你也知道要給別人喝點湯。”

傅皓山指了指一邊的椅子,繼續道:“那……也行,但是,你得告訴我是什麽名單,風險太大,我可沒有興趣。”

莊賀坐下之後對於傅皓山轉變的態度感到驚喜,看來他離開星航艦隊之後,傅家的勢力不如從前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直說了,名單裏有我們之前害過的孩子的詳情和被騙被賣的人。”

“那倒也還行。”傅皓山欣然一笑,“聽說你女兒明天結婚十二周年了?那個時候我忙,也沒有去祝賀一聲,不知明天……”

對於傅皓山的示好,莊賀已經樂得找不著北了,趕緊道:“哦,是我忘了,侄子,明天你就直接來,我去門口迎接你。”

傅皓山點了點頭,看似無意地提起:“不過我聽說你那叫程義的女婿最近不大老實啊,處理了嗎?”

聽到傅皓山這麽說,莊賀以為是傅皓山要替他出手算是給份見麵禮,於是很熱情地開始說程義最近的所作所為。

出軌已經是小事了,程義仗著莊賀女兒愛他開始胡作非為、仗勢欺人,斂財不說,現在已經進化到了害命,本來不覺得事情大,可是人現在不受控製了。

“你留證據了嗎?”傅皓山摸著下巴,一副可以操作的樣子。

“有有有,明天讓我女兒跟你細說,雖然他年紀比你大,但是也是你表妹,多年沒見,你們也熟絡熟絡。”

“好,我腿不方便,就不送舅舅了,我讓人帶舅舅在莊園裏走走順便吃個飯吧。”

莊賀自然是滿口答應,一臉笑意地跟著薑瞳出了門。

見人走遠,傅皓山打開了語音,問道:“剛才的人你認識吧?”

“認識。”沈芙玉雖然對被喬蜜雲父母算計了的事耿耿於懷,但是對於喬蜜雲本人依舊滿心愛護。

莊賀就是出現在那個視頻裏被打碼的人,現在看來,視頻泄露,恐怕是莊賀和莊月可兩人之間出了矛盾。

“你有沒有程義的照片?”沈芙玉很快就想起了程義,如果他也出現在視頻裏,說明其實這個嶽父和女婿是一丘之貉,接下傅皓山的話說明這個女婿也不可控了。

傅皓山發了一張程義的照片過去,沈芙玉瞬間目露凶光。

“你明天會去嗎?“沈芙玉問道。

“去,你有什麽想法嗎?“

“都得死。“沈芙玉的笑容逐漸變態,”但是讓我來。“

傅皓山愣住了,他本來是想借這件事讓沈芙玉來找他的,那到時候他賣個慘,有的事情那不就有轉機了嗎?

半晌,傅皓山才飄出一句:“我不配嗎?“

“你湊什麽熱鬧?明天找到線索給我,該養傷養傷去,掛了。“沈芙玉心中已經謀劃好了一切。

“等等!“傅皓山激動道,”我問你,你跟剛才那個叫池韶音的認識啊?“

“那不是你找的戰隊隊員嗎?我戰隊成員當然認識啊。“

“那你怎麽坐上他的車那麽順手的樣子,還叫他什麽?臭小子?你們很熟?怎麽感覺你像他姐姐呢?還有,你們聊的什麽?“

“我之前有個學弟跟他長得很像,人很不錯,但是輟學當學徒去了,你也知道榆林學宮學費很貴的,我這不是沒反應過來,我們就聊了一下以後戰隊運營的事,我覺得他很有經驗的,之前落魄的時候還當過模特。“

“你和那個學弟也很熟嗎?“傅皓山感覺腿更痛了。

“對呀,我們一個辦公室兩年多,他可厲害了,很多我處理不來的繁瑣事都能整理得很好。“

“哦,行,你工作吧,我要開會了。“

“嗯。”沈芙玉毫不猶豫地掛了。

傅皓山聽到掛斷地那聲嘟——,感覺心髒都不好了,沈芙玉的專業特殊,她本人又精通心理學,要查她的事就算用艦隊的技術也未必能辦到。

沒想到自己走了這幾年她認識了不少人呢。

薑瑜拿著文件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看到自家老板笑得一臉溫和就知道大事不好,該不會和老板娘聊崩了吧?

“老板,要簽字的文件都在這裏。“薑瑜放下文件開啟設備,飛速逃跑。

第二天,傅皓山去參加了宴會,他突然發現這些人似乎總有理由組織一些看起來根本沒有意義的宴會,傅皓山是最後一個到的,所有人聚齊了,站在門口等他。

“侄子,裏麵請,裏麵請。”莊賀引著傅皓山走到了最前麵的位置。

莊賀的長女莊優優恭敬地喊了傅皓山表哥,說道:“我上去說幾句話,一會和表哥敘舊。”

莊優優站在台上,眼睛一直看向傅皓山地方向,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三次見到這個比自己小的表哥,以前都是隻能在新聞上看到他的名字。

他真的好好看啊,也不知道以後會有個什麽樣的表嫂,莊優優暗暗走神了好久,把娛樂圈和豪門千金數了一圈,然後暗自搖頭,都不配,以後少了條巴結的路。

莊家父女在台上的發言,以及程義的出現都透著一種尷尬,但是傅皓山很奇怪,為什麽感覺莊優優那麽不以為然呢?

發言結束,晚宴開始,觥籌交錯,衣香鬢影,很多人想要靠近傅皓山,但是都被莊優優擋了回去。

“表哥,你坐,我爸說你今天來的時候我可高興了,聽說你有事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莊優優是莊賀十八歲那年和一個當紅影星生的,但是這事沒人知道,依舊被當成賀家大小姐帶回家養著。

現在她的語氣單純,傅皓山都不能確定真假,於是道:“哦,我就是聽說程義在外麵有些事,不是很好聽,畢竟我傅家也就你們一家親戚了,所以來問一問。”

莊優優聞言,看了一眼在遠處與人高談闊論的程義,低頭道:“那些事,想必是別人汙蔑他的,他沒這個膽子。”

“真的?那樣就好,你也知道樹大招風,多少人盯著我們呢,有些事還是小心為上,如果是汙蔑,盡快找到源頭,不要造成什麽不好的輿論。”

“那是肯定的,我過兩天去祭拜完我媽就派人去查這事。”

“四區霈山墓地?這幾天天氣不好,過些天再去吧。”傅皓山似乎無心提到莊賀原配的墓地,但是她不是莊優優生母。

“啊?是,謝謝表哥。”莊優優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自然。

傅皓山確認了一件事,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替程義隱瞞實情的背後恐怕有別的故事。

“對了,之前你婚禮沒有親自到場,再補份禮物吧。”

薑瑜替傅皓山送上了一份禮物,很重的一個盒子,裏麵是一些原石,莊優優就看了一眼,腦子裏都已經想好做什麽樣的首飾了。

“謝謝表哥,我去讓人收著,你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我失陪一下。”莊優優從沒見過成色這麽好的玉和寶石,這世上不管什麽都天外有天啊。

“好,我四處看看。”

莊優優走後,傅皓山走向後花園,莊賀立刻跟了上來,問道:“侄子,怎麽樣啊?”

“你這女婿不得了啊,表妹倒是個實誠人,過些天給你回複,這幾天記得報告程義的行程。”

“那就好,那就好,侄子的腿傷不便,你就在這休息,我不讓別人過來打擾。”

“好,多謝。”

“那我去招呼客人了。”

“你忙。”

緩了緩腿上傳來的劇痛,傅皓山把消息發給了沈芙玉,對方立刻接收了,除了一個謝字沒有多說一句話。

“薑瑜,你說,為什麽她要離開我呢?她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她。”

薑瑜本來還在神遊,突然被這麽一問瞬間感覺天崩地裂,這是他能回答的問題嗎?

“也許夫人另有追求。”

“那你說,她想追求什麽?公平?正義?可是她為別人撐傘,傘天天漏水。”

那這不是夫人的運氣一貫差得要死嗎?出門走兩步都能被卡鞋跟,這你還不了解嗎?

當然,薑瑜沒敢說出口,當年沈芙玉不告而別,傅皓山消沉了足足半年。

“算了,想辦法把她騙回來再說,她心軟。”

是心軟,對你可不心軟。薑瑜內心瘋狂吐槽,但是繼續麵帶微笑地看向遠方。

宴會結束的時候,傅皓山說:“讓莊優優過來一下。”

很快,莊優優就到了,傅皓山寫了沈芙玉的聯係方式,說:“這是你表嫂的聯係方式,她是學哲學和心理學的,你有空去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