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皓山抓住的重點是沈芙玉那個可用的成果,聯想淩玉婉要種植的那種作物,異族恐怕是看上沈芙玉手裏那不可用的成果了。

現在先找個辦法將她關在身邊吧……傅皓山並不想這麽跟沈芙玉說話,可是她都要求死了,還是讓她恨自己比較好。

回家之後,傅皓山把沈芙玉關了起來,收起了家裏所有的尖銳物體,但是他沒有阻止沈芙玉和外界聯絡,隻是沈芙玉誰也沒有理會。

但是穀亭之感覺到了沈芙玉的反擊,這幾天,他攜帶的機甲和治療因子紛紛失效,淩玉婉則是開始後悔,就在兩人要開始內訌之際,異族出現了。

淩玉婉卻在異族露麵之前突然之間暈了過去,穀亭之看到她的臉上出現了信號不良的時候出現的混亂圖像,然後迅速消失,穀亭之揉了揉眼睛,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然而,異族的真麵目更是令穀亭之意外,梁安彥用他那溫和的微笑看著穀亭之,笑道:“哎呀,還是得站在我這一邊啊。”

“你倒是聰明,淩玉婉的作物沒有種成,你就退而求其次用我刺激了沈芙玉?”穀亭之不甘示弱,表麵是在誇梁安彥,實際上是嘲諷他上不得台麵。

梁安彥當然聽出了穀亭之語氣中的不滿,可他也不急,沈芙玉的性格是他從小養成,就是個魔盒,一旦打開就能毀天滅地。

“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呢?我族現在隻剩我一個了,像穀先生這樣的人才自然是要拉攏的,既然你無處可去,不如跟我走一趟三區?”

“去幹嘛?她怎麽辦?”穀亭之在心中翻白眼,他就一個怪物還這麽自信?

“她腦中被植入了我族人的一些觸角,受我控製,我會派人在這看著她的,以後還要靠她控製淩紅呢。”

穀亭之瞬間警覺起來,後退了幾步問道:“植入的過程是什麽樣的?你怎麽不直接控製我呢?甚至為什麽不直接控製沈芙玉?“

“放心,過程很複雜,不可能短時間內完成的,人的創造性對我族來說才是最重要的,被控製了之後就隻能執行我的意識,我做不了那麽多事。”

“你這樣隻動嘴皮子我很難相信你啊。”穀亭之比現在的沈芙玉清醒多了,自然不可能輕易就信了梁安彥在這畫餅。

“你是不是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講條件?沈芙玉在斷你的外裝通信吧?”梁安彥在星際就怕兩樣東西,沈芙玉從老頭那裏繼承的技術和傅皓山的火力覆蓋,穀亭之他還真不怕。

“那又如何?你覺得我是靠這點和你一樣不入流的心機給沈芙玉留下了那麽深刻的印象並且樹立了一個優秀的人設嗎?我沒有智商的嗎?”

兩人都是畫餅唬人的高手,這種你來我往的博弈屬於二人的舒適區,隻不過梁安彥在當賭徒這一方麵還不如穀亭之,他現在不敢賭穀亭之有沒有後手,畢竟這人他一點也不了解,從前的穀亭之沒有存在感,也是他能夠在最近的事之中出奇製勝的關鍵因素。

“那你想要什麽樣的證明?但是在此之前你需要給我一件等價的東西,不然我們可以選兩敗俱傷的劇本。”

穀亭之心道還好,兩人之間地位不平等的劣勢終於有所扭轉,以後梁安彥要控製自己可不容易了,於是道:“沈芙玉製作她鐲子的材料,你要找到這種催化劑不容易吧?至於證明,你要給我看看你這個沒有記載的異族本體是什麽。”

之前穀亭之就發現了實驗中心的材料跟原料比對之後少了很多,肯定是這家夥拿走了,嘴上說著這是用來治病的,其實早就當生化武器用了吧?

“上個看到我本體的墳頭草已經兩米高了。”

“我會給我墳頭打百草枯的。”穀亭之不耐煩地回懟。

就算穀亭之真的是個多方下注的二五仔,作為一個星際的人,穀亭之絕對不可能和一個異族合作。

因為星際的位置很特殊,距離最近的異族星係都相隔數百光年,但是星際不慎暴露在異族的視野之中的時候,異族本著雖遠必搶的原則入侵星際。

星際建立之初,過得比流浪的生活還要慘,後來各種基地的建立才逐漸改變了這種情況,早年基地也就成了現在星際十二區的雛形。

所以星際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會對異族深惡痛絕,隻要稍稍了解星際之前的悲慘遭遇就可以知道異族和人類的不共戴天之仇。

但是眼前這個異族好像沒有這種認知,再加上星際沒有這個高智能異族的記錄,穀亭之就更加難以控製住自己的好奇心。

梁安彥現在需要穀亭之幫他,隻好妥協,在收到一盒子材料之後,梁安彥逐漸褪去自己人類的外殼,露出了他透明的本體。

這是一條長了很長的觸須的巨大鯨魚,透明的身軀裏長者很多花草樹木,漂浮在半空中,詭異中透著一種莫名的和諧。

穀亭之越看越覺得自己開始放鬆,這讓他趕緊掐了自己一把:“你是不是會釋放什麽東西?為什麽我……“

放鬆的感覺逐漸變成了困倦,穀亭之都把手掌掐出了血都沒能改變自己快要沉睡過去的現狀,非常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

梁安彥看著倒在地上的穀亭之默默將自己人類的外殼穿了回去,拎起穀亭之往三區走,這是一種人類無法聞到氣味但是會被影響的安慰劑,以前是用來確定族內地位的,現在到了人類這裏用途就變了。

三區,梁安傑帶著方景瀅躲在一個隱蔽的小區裏,每天都在很緊張的關注著外麵的動向,當聽到沈芙玉突然暈過去這件事之後,梁安傑幾乎喜極而泣。

這兩個人終於出問題了,這個同盟很快就會瓦解,方景瀅不理解地問道:“這有什麽用呢?你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抵抗星航艦隊啊。“

“有啊,你們人類地說法,擒賊先擒王,我們當然不肯和星航艦隊正麵衝突,但是我們可以從根源解決問題。“

“那我可以見鐵勒了嗎?“方景瀅現在隻想挺鐵勒本人跟自己說明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總是希望這一切背後都是別人的錯。

“我帶你去。“梁安傑早就想把方景瀅這個累贅丟回給鐵勒了,要不是答應了鐵勒幫他照顧好方景瀅,他絕對不回去接人。

不過為了脅迫傅皓山放人,那場綁架鐵勒可是花了血本,相比之下,從梁安傑一個外人的角度,他覺得鐵勒和傅皓山倆渣男,拋開立場不談他支持沈芙玉和方景瀅聯手。

在去鐵勒藏身之處前,梁安傑將方景瀅身上的微型攝像頭取了出來,這些天一直沒動是為了迷惑傅皓山,這東西沈芙玉在程若雨身上用過了,他不會被製裁第二次。

鐵勒藏身在一個塗了特殊材料的飛船上,這個飛船在那個位置已經很久了,一直沒有被發現,原本之前那醫療垃圾運輸船把沈芙玉的方向帶歪了,被發現的風險更低了。

方景瀅看到鐵勒的時候,喜極而泣,但是就當她衝上去想要抱鐵勒的時候,發現鐵勒的雙臂已經變成了機械外裝。

“你怎麽了?為什麽他完好無損,你變成了這樣?“

突然被方景瀅用指責的語氣喊到的梁安傑愣了一下,沒事,這女人要是聰明不至於走到現在這一步,梁安傑就像沒有聽到這句話一樣走了,他現在需要專注對付他的老對手,已經變成梁安彥那位的異族王子。

鐵勒沒想到方景瀅見他的第一麵居然先指責了一下他的合作方,對方是個沒有形態的外星生物,眼前這個是梁安傑的身體,實在沒有必要說這句話。

“這與他無關。“鐵勒解釋道,”這是之前給傅皓山設陷阱失敗留下的傷。“

“和傅皓山的腿是一樣的嗎?“方景瀅心疼的撫摸著那雖然很真實,但是肉眼依舊可以看出差別的機械臂。

“是的,我和他的醫療條件不一樣,他能保住他的腿,但是我不要這雙手臂會更好。“

“你為什麽不用沈芙玉以前改進的那個版本,這個機械臂的型號已經很舊了,你用著沒有覺得那裏不適配嗎?“

“沈芙玉的所有東西都留有一個她可以控製的後台,可以說沈芙玉從未信任過任何人,當然不可能用她的技術。“

“那你曝光這個,不比汙蔑她的私生活有效?“方景瀅困惑地看著鐵勒,似乎是在質疑他之前是不是有意坑她。

鐵勒歎了口氣,這人的智商怎麽忽高忽低的:“我們沒有證據,而且,就算有,人們也未必會相信我們,她是個女人,大家更願意相信她私生活混亂,也不會相信她如此強大。“

雖然鐵勒在陳述一個方景瀅一直有感覺的事實,但是她也很難一下子接受,還是忍不住道:“那可以說是傅皓山指使的呀。“

“榆林學宮那群人一直跟傅皓山不對付,蘇毅凡常年表現得像星航艦隊已經大不如前的樣子,如果我們這麽做,很可能傅皓山就直接不裝了。“

“不裝了,不裝什麽?“

“傅皓山願意星際維持現狀的一個很大原因是他可以在那個人走茶涼的表象之下,靠著沈芙玉的技術全盤控製星際,要是這種現狀受到威脅,以他的私心,不會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