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莊優優哭完,沈芙玉繼續道:“你要保全自己,唯一的辦法,把證據給我,我保證你下半輩子的安全和榮華富貴。“
沈芙玉咬重了安全和榮華富貴的關鍵詞。
這是莊優優最舍不得的東西,她不說話不是因為對生母有多少感情,而是害怕失去原有的一切。
她目帶貪婪地看著沈芙玉,可是轉念一想,她根本在上層圈子查無此人,就算有傅皓山的認可,哪裏有那麽大的能量?
沈芙玉似乎看出來了莊優優的疑慮,笑道:“想想我們剛才是怎麽進來的,傅皓山有的,我未必不能有,他沒有的,隻能我有。“
莊優優被沈芙玉這驚世駭俗的言論震驚到無法言語,她到底是誰?
如果自己是這樣的人,是不是就不需要用卑鄙的手段去獲得自己愛的人了呢?莊優優這一刻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
但是,沈芙玉還得加一把火,繼續道:“你是不是覺得傅皓山出錢給我組戰隊,我接受了,是因為我們相愛?或者我要靠他?”
“不,不然呢?”
“當然不是,他不了解女人心裏的彎彎繞繞,但是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隻要他想留下我,就一定會給我把人找齊,不然我怎麽會去找他呢?”
莊優優看著沈芙玉的似笑非笑的神情,難以置信道:“你為什麽不喜歡他?你知道多少人想要踏進傅家的門嗎?“
“那這個多少人不包括我,我們之間的關係很複雜,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比情愛重要多了,更何況你為了愛情害了那麽多人,你現在得到了嗎?“
聽著沈芙玉的質問,窗外傳來女孩的尖叫和程義的怒吼,莊優優突然大笑起來,丟了一個存儲器給沈芙玉,然後死氣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拿到地址之後,沈芙玉拿到了一箱子證據,之後讓人在山頂的莊園給莊優優準備了房間,全天監控。
隻要程義發現莊優優失蹤,就會亂了陣腳,隻要她稍加挑撥就可以徹底破壞莊賀與程義之間的關係。
果然,沒幾天,莊賀就和程義因為互相猜忌爆發了衝突,此時,沈芙玉放出了兩人爭吵的監控視頻,將部分證據交到了調查科。
可是,莊賀因為突發心髒病被送到了醫院,這點在沈芙玉意料之外,沒有來得及反應,給了莊賀時間。
莊月可在幾天內接連翻供,極力否認自己和莊賀的關係,並且瘋狂朝程義潑髒水,兩人你來我往,一時間抓不了莊賀。
程義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外人,沒了庇護,當替死鬼是誰都願意看到的事情,曾經有把柄在程義手裏的人開始推波助瀾,都希望盡快判了程義。
那麽這件事就變得可大可小起來,再加上莊月可那個副校長兒子之前在學術界的影響力,這件事眼看著要息事寧人。
沈芙玉自然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審判的前一晚,她放出了因為配合行動而被保外就醫的莊月可。
莊月可逃出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無數橫幅,說要他們母子償命,沒走幾步,就看到了沈芙玉的戰隊宣傳片,知道了沈芙玉的位置。
不過,這都是沈芙玉的布置,莊月可受了刺激,走進接她的飛行器裏就打暈了司機,一邊朝著沈芙玉的房子趕,一邊嘴裏念念有詞。
仔細聽就會發現,她說的是:我兒子那麽優秀,就算星航艦隊的指揮也當得,你們害他,就都得死。
這個心理,沈芙玉也抓住了,莊月可就是因為是個女孩所以才沒有被賀家認回去,她生了兒子之後就一直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一開始,沈芙玉還沒有想要他們的命,但是她一句:我兒子就是高貴,你們這些女的就該給他當墊腳石徹底激怒了沈芙玉。
沈芙玉已經用聚餐犒勞隊員們最近的辛勤訓練為由把人都支了出去,她看著不斷靠近的飛行器,放下碗筷,準備坑人。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沈芙玉的傘開始漏水,莊月可走下飛行器的時候看到了一手拎著失去鞋跟的小高跟鞋,踉蹌著折返的許青宜。
“小姑娘,你這是怎麽了?“莊月可麵容和藹,臉色蒼白顯出一種令人動容的虛弱。
原本許青宜是要走的,但是看到對方似乎情況不好就回答了:“我鞋跟斷了,回來換。“
“這荒郊野外的,你家住這呀?那你知道你怎麽出去嗎?我被護工扔在這了。”說著,莊月可掩著臉似乎是哭起來了。
“啊?那您在一邊等一等,我回去一趟馬上來給您叫車。“
許青宜沒有如莊月可設想的一樣帶著她回去,莊月可有那麽一瞬間閃過一絲陰鬱憤怒。
但是依舊用溫和的語氣道:“好,我去一邊坐一會。“
沈芙玉見停留時間不對,趕緊調出監控,許青宜已經扶住了莊月。
接下來,電光火石,莊月可早年混跡一些非常規場所,就算老了,身手也敏捷。
可是,許青宜也很靈活,兩人過了幾招,許青宜因為少了個鞋子,腳掌一痛,摔倒在地,被莊月可劫持了。
“放開她,衝我來!“沈芙玉開著摩托飛速趕到。
“沈芙玉,我兒子到底怎麽得罪你了?你不好好幫他平步青雲,居然還敢反抗!不識好歹的賤人!今天我就先殺了她,再殺了你!“
莊月可話音剛落,沈芙玉還沒開口,就聽到許青宜大罵道:“榆林學宮那個被抓了的副校長?這種人渣他配嗎?你個瘋婆子,放開我!”
許青宜畢竟年輕,而且沈芙玉最近安排了不少體能訓練,力氣很大,她劇烈掙紮之下,莊月可都有點站不穩。
“隻要你放了青宜,我幫你救你兒子。”沈芙玉開出了條件。
“就憑你?星際的大人物眼裏,你就是腳底的一塊泥,口出狂言的小賤人,今天我弄死你們,然後去找莊賀算賬,用他的命換我兒子的命!”
“你既然要找莊賀,為什麽還要為他說話?你知道不久前,莊賀求到傅皓山麵前,想要傅皓山把你弄出來殺了嗎?”
“跟你有什麽關係?”莊月可死死掐住了許青宜的脖子,有些癲狂地問道,“你又是哪來地小賤人?不知道跟著沈芙玉的都死了嗎?”
“那確實,你兒子跟在我後麵,拾人牙慧,確實該死,普通人都知道他是個人渣,他給我當狗,我都未必會接受,還是趕緊勸他別跟著我了。“
沈芙玉這一段話徹底激怒了莊月可,許青宜收到了沈芙玉的眼神,虛晃一招,裝作要用左手手肘反擊的樣子,卻在莊月可沒有防備下意識躲閃的時候用右手痛擊了她的眼睛。
莊月可一下子倒地,被許青宜製服,沈芙玉走上前道:“給你看個東西吧。”
說著,一塊投屏被固定在莊月可麵前,播放了兩段視頻,一段是莊賀在傅皓山麵前出賣她的言論,另一段是現在莊賀在醫院安排人怎麽讓莊月可兒子定罪並讓他們永遠閉嘴。
“你是不是覺得莊賀不敢殺你?現在他已經魚死網破了,你要是供出他,程義會幫你的,不僅莊賀這個威脅沒了,你們就可以死刑改無期了。“
聽到死刑變無期,莊月可一下猶豫了,這件事本來可大可小,關鍵是有沒有人保他們,現在看來莊賀自身難保,其他牽扯進來的人巴不得他們快點死。
他們死了一切就死無對證,大家該賺錢的賺錢,該揮霍的揮霍,影響不到什麽。
這樣一想,莊月可不甘心了,她抬頭細細打量了沈芙玉,這是她那麽久以來第一次正視沈芙玉,看著那張臉上從容的表情,莊月可生出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要猶豫了,隻有我能幫你,我手裏還有莊賀和程義更多的證據,隻要你回去,我就去找傅皓山幫你,你也知道星航艦隊現在在星際的分量。“
“你和傅皓山什麽關係?“莊月可詫異地看著沈芙玉。
“餘情未了的前男友。“
聽到這個,許青宜和莊月可一同愣住了,這是她們能聽的嗎?那位星際第一人不是母胎單身?
當然,沈芙玉是不會去的,她對傅皓山複雜的情感她自己都說不清,所謂情不知所起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你真的幫我們?“
“那當然,始作俑者其無後乎?我還是恩怨分明的,同為女人,你的愛子之心我怎麽能不理解,當然都是被迫的。“
許青宜瞪大雙眼看著沈芙玉胡說八道,經理,你這麽說,犧牲好大。
莊月可覺得自己被認同了,疑慮全都消了,鄭重地同意了沈芙玉的計劃,並且願意拿著證據回醫院。
為了穩定莊月可,沈芙玉還讓她看了她兒子的監控,順帶給她畫餅,隻要他們出獄,就轉十幾個專利給她兒子讓他能拿回職稱踹掉校長。
這天,許青宜跟著沈芙玉送走莊月可,看著她弄醒暈倒的司機,胡說是精神病人誤診放出來了,給了司機錢讓他回去休息。
回到戰隊基地的時候,大家已經回家洗漱睡著了,沈芙玉帶著許青宜悄悄摸進廚房煮了泡麵。
“餓了吧?快吃,我的泡麵是可以吃的。“
“嗯。“許青宜好像又變回了原來怯生生的樣子,全然不見剛剛痛擊莊月可的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