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要和他同流合汙?他的事我不會再管。“

“那你不怕他手中的把柄了?“沈芙玉現在也不在意這個把柄是什麽了,梁安傑死了,那東西肯定和梁安彥有關,梁安彥又消失了,這種東西對一個可以改頭換麵的異族而言沒什麽傷害,最多就是揭開當年的公司發生了什麽。

馮佩詩居然出乎意料地平複了情緒,還以為這幾個人知道了什麽,她自信了起來,丟下一句“我可不怕,等他死了就沒人知道那些東西了,我看你們也沒有誠意,那就沒有必要合作了“就離開了。

看著馮佩詩逐漸遠去的背影,喬璉問道:“姐姐就這樣讓她走了嗎?這樣一來就沒有辦法接近謝鴛了,他們手裏可是有不少輕型武器的,毀了這座城還是可以的。“

沈芙玉搖了搖頭,調出了一個監視器界麵,她被梁安彥啟發了一下之後改了很多監視器的版本,現在的吸入式可比之前那些需要接觸皮膚的好用多了。

喬璉默默給沈芙玉比了個大拇指,然後問道:“那接下來我們去幹嘛?”

“我要去見一些人,你看著這東西,隨時和蘇毅凡保持聯係,不要打擾傅皓山了。”

“嗯。“喬璉表麵答應著沈芙玉,心中默默感歎這要不是兩個戀愛腦談戀愛,星際遲早得出事,而且很是好奇沈芙玉要去見的人。

沈芙玉要見的都是一些老熟人,當然第一位就是被送到醫院之後絕食了好兩天的方景瀅,撈人撈到半路去幹其他的是不好,但是沈芙玉相信穀亭之有自己的智慧。

那天被送到醫院之後,方景瀅誓要和沈芙玉決一死戰,但是被告知她那點三腳貓功夫打沈芙玉撐不過三秒之後開始絕食。

現在看到沈芙玉跟看到仇人差不多,要不是眼前沒有任何能砸的東西,她高低得砸沈芙玉一下以示憤怒。

最終,為了不展示弱者掙紮的可笑,方景瀅隻好沒好氣地問道:“你來幹什麽?“

“來看看你,順便問問你需不需要一個人造子宮幫你培育小孩。“

對於沈芙玉地這個提議但凡換個人說,方景瀅都會立刻答應,生孩子這麽痛苦又損傷身體的事情當然是能不幹就不幹。

可是一想到沈芙玉能在克隆人的代碼上動手腳,方景瀅隻能懷疑沈芙玉別有用心:“你是不是要對我們趕盡殺絕?我就知道你沒有那麽好心。“

“趕盡殺絕?沒必要啊,鐵勒已經死了,他的勢力也已經被全部清算,就算留下他的孩子也不可能對我造成任何威脅,當然你們要是甘願賭上自己的性命當人家的傀儡說不定能給我添點堵,不過你應該不想死吧?“

聽完沈芙玉這非常具有挑釁性質的話,方景瀅拖著自己羸弱的身軀坐了起來,然後道:“你是不是有病,戲弄那些比你弱小的人有意思?看著別人上躥下跳成就感很高?“

“弱小?“沈芙玉笑著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可是一開始你們就是覺得我弱小我是依附於傅皓山的藤曼所以才對我下手的呀,現在發現自己被打得抱頭鼠竄反倒來指責我了?“

“那你就是有病,榆林學宮一直以來抹黑你,你這些年遭遇那麽多的不公,你為什麽不反擊,反而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還害死了那麽多人呢,非要對你下手了才出手,別人的命不是命是吧?“

方景瀅這段看似強詞奪理的論調對沈芙玉還是有一些殺傷力的,因為她確實因為之前的軟弱害了不少人,但是她可以在心裏自己後悔這件事自己指責自己絕不允許別人來提。

“這不是為了讓他們,哦不,你們更加猖狂嗎?要是之前就對你下手,不是讓你們心生忌憚,到時候下水道裏不都是蟑螂和老鼠?“

說到這裏,沈芙玉持續譴責這兩個生物,他們跟隨人類遷移流浪不知道多少年,依舊頑強地存活在對他們不友好地生態係統之中。

方景瀅無話可說,沈芙玉確實對他們這些人一網打盡了,她重新躺了回去,背過身不再搭理沈芙玉。

“我來也不是跟你辯論什麽的,而是告訴你一聲,我為你找了一個絕佳的軟禁地點,打算現在就送你走,你對星際還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聽到這個消息,方景瀅的眼淚止不住掉了下來,她原本想的是沈芙玉既然放了她,那應該會給她找一個比較好的地方讓她安心生活,沒想到居然要把自己關起來。

之前鐵勒就跟方景瀅說過,傅皓山喜歡把一些不好處理的人關起來,沒多久這些人就會瘋掉,瘋掉之後就會被送去瘋人院,永不見天日。

“你不用怕,我不會用傅皓山的辦法對你,確保你不會瘋,因為不會有人幫你帶孩子。”

說完,沈芙玉就走了,她走到病房樓梯口的時候就聽到一聲悲慘的喊叫聲,隨後就是幾個醫護帶著一些設備過去勸她不要過於激動對孩子不好。

但是,沈芙玉覺得自己依舊很仁慈了,正如方景瀅自己所說,她曾經的軟弱害死了不少人,要不是類似穀亭之這樣的人比較多,她現在就會害死更多的人,再加上自己身邊那麽多背叛利用自己的人,她不會再心軟了。

下一個就是榆林學宮的前校長,因為之前傅皓山還沒破解自己的技術,被穀亭之逼瘋了,沈芙玉到了之後先聽了一會護工的聊天內容。

這些護工在傅皓山手下照顧這些不好處理的人多年了,沒有過多的偏見,隻不過很平常地看待這些本來叱詫風雲,但最終輸掉了的人。

“那個新來的老頭自從瘋了之後態度比以前好多了,沒有再對著我們破口大罵,怨天怨地了,你說哪個是他的本性啊。”

“是呀,這可是榆林學宮的前校長,年輕的時候對星際的建立也是做出貢獻的,隻不過好了沒多久就開始做那些事了,說不定是裝的,不可信。”

“我也覺得,人都說字如其人,他就算現在寫字那個字體看著不也柔和啊,還記得那個姓莊的女人嗎?她瘋了之後寫字幼態了很多,從前我就看她不像個徹底的壞人。”

“你們說的姓莊的女人,莊優優嗎?她也在這?”

沈芙玉的突然出現使得原本圍在一起的護工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隻有領班見沈芙玉沒有生氣他們上班摸魚,於是走上來給沈芙玉解釋。

“是的,之前莊小姐在療養院裏經常暈倒,也沒有檢查出什麽問題,老板懷疑是那邊的環境不好,就讓她過來了。”

傅皓山的這個和監獄差不多的療養院有一點不錯,那就是環境不錯,三麵環山,一麵是懸崖,讓人瞬間心情開闊,認清現實。

“榆林學宮那位有沒有要傷人的意思?我過去看看他。”

“沒有的,上次他瘋了重傷之後就不喜歡動彈了最近一直都在練字,不過現在的榆林學宮那邊好像不是很想讓他活下來。”

“穀亭之跟你們打過招呼?”沈芙玉印象中穀亭之沒有接觸過傅皓山手下的這些呀。

不過倒是可以理解穀亭之的想法,要是留個後患他以後睡覺都得睜一隻眼睛提防著別人卷土重來,但是沈芙玉覺得這人要是死了對穀亭之現在而言好處不大。

“是的,自從他來這裏安頓好沒幾個小時,穀先生就過來問過情況,大概的意思是他要是沒瘋就先關進小黑屋。”

所謂的小黑屋就是一個充斥著水滴聲和強光的狹小空間,一個人進去要不了三天就會徹底瘋掉。

“知道了,下午茶時間了對吧,東西給我吧。”

沈芙玉擺好茶具,沒請動在窗口的榆林學宮原校長,隻好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說道:“我知道你沒瘋,騙人的而已,不感謝一下我把你從那種地方撈出來嗎?”

原本穀亭之是打算把人送去一個精神病學實驗室的,這個實驗室處於穀亭之的監視之中,很快就會被一鍋端,屬於借刀殺人了,沈芙玉半路攔了下來,把對方送到了這裏。

“我與你沒什麽好說的,成王敗寇,我隻恨自己當初太貪心,沒有早點殺了你。”老人的語氣中滿滿的後悔,但是沒有一點愧疚。

“哦?你覺得你真的殺得了我嗎?你知道我在給你的每一項技術或者成果裏留了後台,隻要我願意,明天星際都能停止運行。”

“所以你今天來是來看我笑話的嗎?那我祝你也有這一天,我對星際的貢獻不比你少,隻不過是我輸了,你們就趕盡殺絕,你們不得好死!”

沈芙玉總覺得自己最近遇到的大部分對手都對自己有錯誤的認知,好像誰都覺得自己拿的是主角劇本,可能是自己對他們保護得太好。

“你的貢獻?星際這地界不是你找的,星際以前的維生係統也不是你,甚至你測定的星際基本物理參數還需要我來修正,你隻不過是生了個好時候,上一輩的能人大牛都死了,讓你有了投機倒把的可乘之機。”

“這難道不算優點嗎?一輩子隻懂為天下蒼生計,鑽研學術淡泊名利這有什麽意思?難道我付出了就不能享受享受?”

這話似乎是對的,但是沈芙玉一想起他龐大遍布各年齡段的情人數量,和年齡可以當父子的長子和幼子就覺得他多少腦子多少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