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突然的念頭兒

徐明理走了,山伢子看著徐四,又撞邪又耍錢的,咋讓他走了?

徐四說道:“接著念經去吧。”

“哦。”山伢子答應,沒有問。

第二天又是快淩晨三點的時候兒,徐明理慌慌張張地推門兒進來,一臉驚恐地喊道:“四哥!我好像撞邪了!”

徐四挑簾兒出來,看著他問道:“撞什麽邪了?”

山伢子還是聞到他一身的酒味兒,心說這人怎麽天天喝?也不怕喝死。

徐明理坐下,說道:“四哥,先給我弄碗麵吃。”

徐四說道:“你先說你撞什麽邪了。”

徐明理皺眉道:“你給我下碗麵,我一邊兒吃一邊兒說,我餓得心慌。”

徐四說道:“你不是餓得心慌,你是嚇得心慌,食物可以安神,我做的食物更能安神,你先說,免得一吃東西就忘了。”

說完看了一眼表,又說道:“快三點了,醜時一過,陽氣複生,你可能又忘了,快點兒說。”

徐四的兩段話,解釋了山伢子昨天晚上的疑問,原來是這麽回事兒,難怪四叔昨天啥也沒說。

徐明理愣愣地看著徐四,問道:“為啥要說‘又’?”

徐四說道:“少說廢話,趕緊說你怎麽撞邪了。”

徐明理低著頭盯著桌麵兒發呆,好像在琢磨,又好像已經忘了是怎麽回事兒。

徐四走過來坐在徐明理對麵,問道:“先說,你這一身酒味兒是咋回事兒?”

徐明理抬起頭看著徐四答道:“我喝酒了。”

徐四皺眉,這不廢話嗎?不喝酒哪兒來的酒味兒啊?問道:“不年不節,又沒有誰家婚喪嫁娶,你喝什麽酒?這麽大的酒味兒,沒少喝吧?咋也得半斤往上吧?”

徐明理答道:“我害怕呀!”

徐四問道:“你怕啥?”

徐明理卻搖頭,答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怕,怕得心裏直突突。”

徐四又問道:“你從哪兒來?”

徐明理琢磨了一下,答道:“李大誌家。”

徐四問他:“你又去耍錢了?”

徐明理愣住,看著徐四問道:“你咋知道?為什麽又說‘又’?”

徐四不回答他的問題,回答了也沒用,還得費時間跟他解釋,甚至是掰扯,繼續問道:“你在哪兒喝的酒?”

徐明理皺眉,反問道:“我問你的話,你咋不回答?”

徐四說道:“你是想跟我這兒扯淡呐,還是想搞清楚你怕啥?”

徐明理說道:“我在李大誌家喝的酒,耍錢耍餓了,就吃了頓飯。”

徐四看了眼表,離淩晨三點還有十五分鍾,說道:“你都怕成這樣兒了,還不忘了去耍錢?這個李大誌是幹什麽的?住哪兒?把你和李大誌耍錢的事兒詳細說說。”

徐明理又皺眉,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耍錢就是耍錢嘛,這有什麽好說的,四哥,你還是給我看看撞邪的事兒吧。”

徐四不客氣地說道:“撞邪也是你撞邪,我又沒跟著你,你不把你做的事兒告訴我,我怎麽知道你撞的是什麽邪?”

徐明理歎了口氣,告訴徐四,他原先就是好喝兩口兒,不好耍錢,但也不知道為什麽,打從上個星期開始,他就特別想找人耍錢。

李大誌也是個會計,兩個廠子有業務往來,兩人是通過工作關係認識的。李大誌好耍錢,因為耍錢的事兒,曾經挪用過工款,因為數額不大,又及時補上了,所以廠子沒有告他,又因為他是老人兒,所以給了個警告處分。

李大誌是個自來熟兒的性格兒,認識徐明理沒兩天兒,就想拉著徐明理耍錢,但徐明理拒絕了,徐明理雖然從來不耍錢,但也知道耍錢這種事兒上癮,跟所有不好的事兒一樣,一旦沾上了,就甩不掉,而且遲早有把持不住的一天。

上個星期五晚上,下班兒回家後,跟老婆吵了一架,因為老婆想買一套很貴的化妝品,說廠裏新來的小姑娘看不起她,說她用不起好化妝品。

徐明理當然不同意,老婆要買的化妝品三千多塊!那就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用的東西。

兩人吵了將近一個小時,老婆一賭氣,帶著孩子回娘家了,反正是周末,孩子也不用上課。

徐明理就到樓下小賣部買了幾樣兒熟食和一瓶酒,回家後看著電視連吃帶喝兒。

不知道什麽時候兒睡著的,被凍醒的時候兒也沒看時間,就覺得屋裏冷得很。

徐明理納悶兒,還沒到停暖氣的時候兒呐,屋裏怎麽會這麽冷?想著就站起來去摸暖氣,暖氣是熱的,徐明理心說不好,別是喝了酒坐著睡覺了,感冒了吧?

趕緊到廚房煮上一小鍋兒薑湯,又放了一大勺兒紅糖,然後找了個毛巾被裹上,回到客廳接著看電視。

好在喝了薑湯以後,沒一會兒就發了汗,徐明理心裏踏實了不少,老婆不在家,要是感冒了,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一想到這些年老婆忙裏忙外還伺候自己,徐明理突然覺得他有點兒虧欠老婆的,可再虧欠也不能花冤枉錢,跟那些小姑娘比啥?小姑娘千人疼萬人愛的,有多少東西是自個兒花錢買,大多還是有想法兒的小夥子送的,等她們成了家,看還用得起不?

但是,徐明理覺得應該跟老婆道個歉,想著就去臥室拿手機,臥室沒開燈,但也不算黑,畢竟還有客廳的燈照著。

走到床邊,徐明理坐在**,用手機給老婆打電話,響了一分鍾沒人接,自動掛斷了,徐明理又打,這回老婆接了,沒好氣兒地問他要幹啥。

徐明理就好聲好氣地跟老婆解釋,也承認自己態度不好,但孩子要上學,老人要看病,錢不能這個花法兒。

哄了一通,老婆氣兒也消了,但天晚了,說明天再回來。

掛了電話,徐明理順便看了一眼時間,都快夜裏十二點了,但剛才睡了一覺,這會兒不困,就想再看會兒電視。

放下手機剛要起身,突然腦子裏轉了一個念頭兒,其實說到底,還不就是因為錢緊嗎?要是有錢,別說三千塊的化妝品,就是三萬塊又能咋?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