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嗖的一聲。

沈若蘭的手腕被劍鞘砸中,慘叫著滾下了床。

沈清曉這才緩過氣,錯愕地衝門外看去。

那道清冷矜貴的身影站在門口。

仿若天神降臨。

是簫夜!

男人冷冽的聲音響起。

“我的夫人,誰敢動?”

看到那張俊臉,她心裏一陣悸動。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衝動,沈清曉提著裙擺就跑過去。

直到撲進簫夜的懷裏,她才委屈地開口。

“夫君,好疼……”

簫夜眼底堅冰融化,閃過一抹光亮。

他將沈清曉護在懷裏,擰緊了眉。

“別怕,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沈清曉咬著唇,心底浮動著滿滿的暖意。

簫夜就像她的保護神,甚至可以為了她犧牲性命。

一屋子的人都呆住了。

尤其是那些剛剛咒罵沈清曉的夫人小姐,個個都縮了縮脖子。

本以為沈清曉不守婦德,多半要被休了。

可誰知道會是這樣?

這些夫人立馬狠狠瞪了眼徐氏和沈若蘭母女。

都是這對母女害她們得罪簫夜!

徐氏衝向沈若蘭,也顧不得她受傷的事,咬牙質問。

“到底怎麽回事?!”

沈若蘭眼底滿是怨毒。

她沒想到沈清曉居然一直都是裝傻!

她就是死也要拉沈清曉墊背!

於是沈若蘭立馬收起憤恨,哀怨委屈地哭喊道:

“是沈清曉蓄意謀害女兒!毀女兒的清白!娘,女兒要去告禦狀!”

“隻要能還女兒清白,就是死也值了!”

沈若蘭披頭散發,哭得梨花帶雨。

聽她悲痛萬分,還要告禦狀,一屋子的人又遲疑起來。

“難道是沈清曉嫉妒若蘭小姐,才加害她?”

“蓄意謀害,毀人清白,這可是令人發指的大罪啊!”

……

這時,皇後趕到。

皇後臉色很差,畢竟宮宴是她辦的。

得知出了這種不光彩的事,立馬讓人摁死了消息。

看到簫夜帶人圍住偏殿,皇後的心都猛地一跳。

要知道,簫夜可是從漠北戰場回來的殺神!

她看了眼身邊跟著的紅衣女子。

“柔嘉,你剛到都城,還是先回康親王府。”

柔嘉郡主扶著皇後,望眼欲穿地看了眼殿門。

她收到消息簫夜在裏麵,那個嫁給簫夜的賤人也在裏頭。

“娘娘,我陪您進去收拾這個在宮裏興風作浪的!”

皇後想了想,點頭應了,帶著柔嘉郡主進了偏殿。

眾人見皇後來了,紛紛行禮。

皇後看向簫夜。

“簫將軍,這到底是後宮的事,還是交給本宮處置。”

簫夜垂眸,拱手道:

“臣隻是來接夫人回家。”

皇後臉色一僵。

簫夜根本不給她麵子!

僵持之際,禦書房的太監匆忙趕到。

“簫將軍!皇上傳召!”

沈清曉拉了拉簫夜的袖子,低聲道:

“放心,我沒事的,你先去麵聖,一會兒來接我好不好?”

看沈清曉衝他狡黠地眨了眨眸子,簫夜知道她心裏有主意,這才點頭。

誰讓他就是拿這個小女人沒轍。

簫夜一走,一院子的人都鬆了口氣。

皇後立刻讓人將隻剩一口氣的侍衛拉出去,又傳了太醫。

一進屋,就看到沈若蘭哭得楚楚可憐。

“我是被害的!求皇後娘娘做主啊!”

沈清曉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麵上,卻怯怯地含淚點頭。

“是、是我不好,你們抓我吧,別怪我姐姐……”

語鋒一轉,沈清曉咬唇。

“畢竟……我姐姐她隻是情難自禁而已。”

聽她說完,沈若蘭差點嘔出血。

“娘娘!是沈清曉設計陷害我!”

一旁,柔嘉郡主抓住機會,怒聲斥責。

“沈清曉你要不要臉!明明是你下的藥!”

沈清曉繼續怯怯地點頭。

“是,我下的藥,你們抓我吧!”

柔嘉郡主脫口道:

“娘娘聽到沒?這毒婦認罪了!”

“沈清曉心腸毒辣,故意毀人清白!該立刻關進慎刑司!”

沈清曉咬唇,繼續悲痛點頭。

“你們抓我吧,別怪我姐姐。”

柔嘉郡主一噎,好像拳拳打在棉花上,反倒自己快憋炸了。

“沈、清、曉!你故意的!”

皇後看不下去了,沉聲道:“不得胡鬧。”

這時,診脈的太醫沒好氣地抬起頭。

“沈大小姐沒病沒毒,身子好的很!”

沈若蘭臉色煞白,跌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真的有藥!那藥是……”

她連忙捂住嘴,差點說出藥是她自己買的。

而這時候,沈若蘭感覺有人盯著她。

猛地抬頭,她和沈清曉如墨的眸子對上。

一瞬間,沈若蘭如同墜入冰窖,寒意鑽進骨子。

尤其是沈清曉唇畔那抹弧度,陰狠又帶著嘲諷。

這笑隻有她能看到!

“我和你拚了!”沈若蘭失去理智般衝了過去,卻被幾個嬤嬤按住。

徐氏再裝不出慈愛,指著顧清秋破口謾罵。

“皇後娘娘明察!真的是這個小賤人謀害蘭兒啊!”

不等皇後開口,沈清曉滿臉“悲痛”。

“是我的錯,我沒能攔住姐姐。”

“你!”徐氏一時禁不住,直接氣暈過去。

在徐氏和沈若蘭的襯托下,沈清曉完全就是個被大房欺負壓迫的可憐人。

一時之間,大房多年經營都付諸東流。

到底是不光彩的事,皇後處理得滴水不漏。

立刻重罰沈若蘭,隨後趕這對母女出宮。

這時候,沈清曉看到窗外一閃而過的人影。

她故意一臉無辜地喊道:

“三殿下!你也是來找姐姐的?”

沈清曉這麽一嗓子,眾人都詫異地看過去。

看到穆子恒畏首畏尾地縮在窗下,還真像是來偷會的!

眾人的目光立刻鄙夷起來。

皇後怒聲道:

“帶進來!”

外頭的穆子恒一僵,恨不得鑽進地洞。

他來的路上得知偏殿出事,連忙趕過來,沒想到看見沈若蘭被拖走。

得知發生了什麽,他嘴都快氣歪了。

剛想跑,偏偏被沈清曉發現。

被人帶進去,穆子恒急忙行禮解釋。

“母後,兒臣路過,聽說出事,怕有人受傷就來看看……”

沈清曉若有所思地說道:

“三殿下,你頭上好像沾了什麽東西。”

穆子恒嚇得臉都白了,難道他暴露了什麽證據?

結果,他手一摸,一大片綠葉!

沈清曉用隻有穆子恒能聽到的聲音,諷笑道:

“三殿下給自己挑綠帽子的本事,真是一絕。”

穆子恒一張臉黑如鍋底。

見穆子恒到這兒還敢甩臉色,皇後怒火更旺。

“三殿下不守宮規,來人!杖責二十!”

看穆子恒被惹火的皇後打得大叫,沈清曉十分暢快地行禮告辭。

然而,沈清曉剛走出去沒多久,就碰上了太子。

太子連忙湊上前。

“沈清曉,真沒想到啊,你這一進宮,一整年的大戲都被你承包了!”

沈清曉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熱鬧看夠了?”

太子笑眯眯地拍手叫好。

“熱鬧自然看不夠,孤剛剛還在禦書房看了一場好戲!”

說著,他衝沈清曉笑道:

“你不是最討厭簫夜嗎?他這下死定了!”

沈清曉臉色一變,立刻伸手揪住太子。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