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曉眸子一緊,看向了側門。
門開了條縫,果然有個看守會意,幫他們支開了旁邊的一群看守。
那管事帶著兩個下人看了眼外頭已經安全,連忙撒腿就跑。
沈清曉看了眼他們身上背著的包袱,心裏了然。
“這都是覺得韓家要倒了的家奴,卷財物偷跑。”
“倒是正好,三個人……”
說著,沈清曉給周文和周武使了個眼色。
趁著這個機會,三人就這麽混了進去。
當他們剛踏進去,門口的守衛就回來了。
周文和周武都鬆了口氣。
沈清曉認識去韓舒雲院子的路,立刻朝前疾步走去。
快到韓舒雲的院子門外時,沈清曉看到斜前方有個人影鬼鬼祟祟的。
她立刻帶著周文周武閃身躲到牆後。
那人影聽到一點動靜,狐疑地回頭看了眼。
“沒人啊,可能是聽錯了吧?”
說著,他繼續左右踱步,似乎在急切地等人來。
這時候,院門開了,一個丫鬟快步走過去。
男人拽著她就到了牆根處,從袖口拿出一枚紙包。
“這是夙燕小姐給的藥,你一會兒想辦法,必須讓韓舒雲服下!”
丫鬟慌張地接過紙包。
“這……這太危險了吧!會不會出事啊?”
男人瞪了她一眼。
“這有什麽?夙燕小姐跟著紫衣小姐多年,早就深得真傳。”
“如今紫衣小姐出事,夙燕小姐已經全盤接手所有的事。”
“新皇對夙燕小姐更加信任,等我們幹完這件事,重重有賞!”
說著,男人推了把這丫鬟。
“快去吧!動作利落點!再過會兒花轎該來了!”
“要是耽誤了夙燕小姐的吩咐,我可不幫你說話!”
看到那丫鬟疾步進去,牆後,沈清曉臉色一沉。
看來這原來都是孟紫衣的人。
聽他這麽說,看來這個夙燕是孟紫衣的徒弟,現在已經取而代之了。
可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藥,但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沈清曉擰起了眉,連忙說道:
“不行,我現在就得進去!”
在周文和周武的掩護下,沈清曉找到人最少一處,趁著一個空檔就翻了進去。
院子裏很快人來人往。
沈清曉隨手捧了個木盒,就混進了送東西的人群中。
好在東西都已經送的差不多了,這些下人都在管事的催促下一一離開。
管事匆忙跟著出去。
“來人,去外頭瞧瞧,花轎到哪兒你?”
這時候,沈清曉趁機摸到了主屋。
不同於外頭一片掛紅的喜色,主屋很是清冷。
除了梳妝台前坐著的女子一身淺紅色的嫁衣外,再無一點紅色。
一臉蒼白的韓舒雲已經妝容精致,但遮不住臉色的憔悴。
本來在哥哥的安排下,她已經準備逃離都城。
可在最後一刻,穆子恒居然設套將哥哥軟禁在大理寺!
並且讓人來帶話,明裏暗裏告訴她。
要是她不乖乖地進宮,她哥哥就會因為叛國的罪名人頭落地!
被塞上這罪名,韓家也會滿門抄斬!
韓舒雲咬牙,憤然甩開桌上那些宮裏送來的鑲金點翠的上好首飾。
她隻能咽下這口氣,犧牲自己一個人。
這時候,一個丫鬟正端著一碗湯,朝韓舒雲走過去。
韓舒雲從鏡子裏看到這丫鬟不是她的貼身丫鬟小荷,皺眉問道:
“小荷呢?怎麽是你過來?”
丫鬟連忙說道:
“小荷姐姐去外頭接喜婆了,小姐且安心等一等。”
“馬上吉時快到了,這是夫人送來的湯,小姐先喝一點吧。”
想到母親這次也被氣得再次病倒,韓舒雲心裏難受。
她接過湯要喝,門口的方向突然吱呀一聲。
丫鬟一回頭,看到一個矮個子的小廝居然闖進來。
而且這小廝背著她們在關門,她怒聲嗬斥道:
“你誰啊?怎麽敢來大小姐的房間放肆?還不趕緊滾出去!”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疾步過來的沈清曉一把揪住了。
發覺不對勁,這丫鬟立刻要喊人。
“來人……”
沈清曉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手裏帶毒的銀針算好時機,直接刺進丫鬟的後頸。
下一刻,這丫鬟就失去力氣軟倒在地。
丫鬟倒下,韓舒雲也看清了這小廝是誰。
她猛地起身,緊盯著眼前的沈清曉,聲音都染上了顫意。
“曉曉!真的是你?!”
自從知道沈清曉和簫夜沒有死,她心底才覺得安慰。
隻是現在都城這麽亂,她一直不希望他們回來,哪怕跑得遠遠的。
沒想到,沈清曉還是在這時候,出現在她的麵前。
顧不上和沈清曉說心裏話,她憋了很多天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看了眼門外,韓舒雲急聲說道:
“曉曉,你怎麽那麽傻?回來幹什麽?現在都城太危險了!”
“穆子恒已經殺了好多人,要是他發現你回來,一定會對你下手的!”
沈清曉從裏頭鎖上了門,連忙走向韓舒雲。
“舒雲,說來話長,一時說不清,我是來帶你離開的。”
韓舒雲皺緊了眉,說道:
“不行,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韓家上下數十口人都要被牽連!”
“而且,隻是進宮而已,我已經認命了,橫豎可以保住韓家就夠了……”
說著,她推著沈清曉往門口去。
“曉曉,你別犯傻了,你要是救我,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你吃了那麽多苦才活下來,不能因為我被連累!”
沈清曉攔住韓舒雲,擰眉沉聲道:
“你不能進宮,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說著,沈清曉快步走到她的梳妝台前。
梳妝台上擺著的她仔細查驗了那碗湯,隨即臉色更差了。
韓舒雲嚇了一跳,她是知道的,沈清曉懂毒。
想到剛剛那個送湯來的丫鬟被沈清曉給解決了,她心頭一凜,白著臉問道:
“曉曉,這湯是不是有問題?”
沈清曉凝重地抬起頭,說道:
“這不是單純的毒藥,毒性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反應。”
“他們費盡心思還算準了時辰,讓你必須現在服下。”
“據我推測,這應該是個引子。”
韓舒雲嚇得捂住了嘴。
“為什麽會這樣?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害我?”
沈清曉將這碗湯倒在了旁邊的一盆蘭花中,沉聲說道:
“暫時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麽,但你不懂毒,一定不能去!”
這件事也印證了她之前擔心的事。
穆子恒不會無緣無故在這個日子選擇韓舒雲。
再加上這碗藥。
必定是別有企圖!
說著,沈清曉抓住了她的手。
“事不宜遲,你必須跟我走!”
可還不等韓舒雲說話,外頭就響起了喊聲。
“小姐!喜婆已經來了!宮裏也帶了人!”
“這門怎麽鎖了?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