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曉立刻和鶴鳴低聲說道:

“去前麵的拐角。”

剛剛她在做字畫鑒定的掌櫃身邊停留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不會被人發現的角落。

很快,沈清曉就和鶴鳴在這一處角落碰了頭。

看到鶴鳴的行走之態已經好了不少,沈清曉看得出。

鶴鳴恢複了約莫一半,隻是內力還差些。

不等沈清曉開口,鶴鳴看到沈清曉,其他話都沒說,拱手下跪,和沈清曉感激地說道:

“沈小姐,多謝你,不僅救了我,還冒險從逍遙殿拿到解藥,救下了鬼王大人!”

沈清曉鬆了口氣。

“小圓子沒事就好。”

說著,她擰著眉頭和鶴鳴說道:

“你曾經幫過我,小圓子又是我真心喜歡的孩子,我隻是順手做了這些,不算什麽。”

“鶴鳴,先不說這些,現在情況緊急,你我也別白費時間說這些客套話了。”

說著,沈清曉皺眉道:

“現在,我也有事要你幫忙。”

鶴鳴立刻鄭重地說道:

“沈小姐盡管吩咐!”

沈清曉立刻從袖帶中拿出那枚襲擊自己的煙霧彈的殼子。

她遞給了鶴鳴,臉色沉肅地說道:

“鶴鳴,這東西我沒有見過,我懷疑他的來曆,你幫我暗中打探。”

鶴鳴將這煙霧彈的殼子拿到手,也震驚地看著手中的小東西。

“這很像是火藥做的東西,可怎麽這麽小?像個彈丸!”

他越看越覺得精巧到不可思議。

“我們鬼城經手過的武器火藥也不少了,這樣的還真沒見過。”

說完,鶴鳴鄭重地收起了這枚煙霧彈,和沈清曉說道:

“沈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查探!”

說著,鶴鳴看了眼裏頭亂糟糟的情況,急聲問道:

“沈小姐,我都聽周文周武說了,你現在身在逍遙殿,這太危險了!”

“你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還是想法子先脫身吧!”

沈清曉怔了片刻,說道:

“你放心,我會保證自己安全,你先幫我去查這件事,其他事我來善後。”

現在她就算是想逃也不能挑這個時機。

南晴郡主正在氣頭上,要是發現她不見了,鐵定會立刻封鎖黑市。

隻怕不僅她逃不出去,還會連累到帶著煙霧彈離開的鶴鳴。

要是鶴鳴被查出來隨身攜帶武器,那可是重罪!

此時,看著眼前的女子目光堅定,鶴鳴心裏知道,眼前這女子可不是一般的世間女子。

隻要是她沈清曉想做的事,多少人都拉不住。

他隻好點點頭,應下了。

“我答應你!”

就在這時候,後麵傳來了南晴郡主的怒斥聲。

“你們說什麽?沈清曉跑不見了?”

“她剛剛不是就在這兒的嗎?你們是怎麽看著的?”

幾個侍衛連忙請罪。

“郡主恕罪,我們剛剛隻顧著保護郡主不被這些圍觀的人擠到,一時沒注意她就不見了!”

頓時,臉色極差的南晴郡主仿佛茅塞頓開一般。

她激動地說道:

“怪不得我的真畫會被查出問題!對!是她做的!”

“她一定是做了什麽手腳?心虛所以跑了!”

“快!派人將這村姑抓回來……”

南晴郡主的話還沒落下,一道清脆流落的女聲響起。

“怎麽都在找我?真是讓我沒想到,郡主竟然如此願賭服輸、信守承諾。”

“這麽急著找我來,想必是為了兌現賭注了?”

沈清曉的出現讓前麵一堵人牆都自動分開了。

眾人看著本該“逃跑”的人又回來了,都唏噓起來。

“郡主不是說她做了手腳,就為了逃跑嗎?她怎麽又回來了?”

“這可不像是為了逃跑動手腳的樣子啊!”

……

議論聲中,南晴郡主心底咯噔了一聲。

要是沈清曉真跑了,那就是坐實了這件事是沈清曉做的手腳。

可誰能想到,這時候沈清曉居然又回來了!

南晴郡主心思一動,怒聲斥責道:

“你怎麽又回來了?難道是見跑不出去,來投案自首的?”

“不過你就是現在下跪求饒,我也不一定能繞得了你!”

這郡主還真是夠能掰扯的,沈清曉心裏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抬起清亮的眸子,沈清曉開口笑道:

“郡主誤會了,我剛剛隻是不慎被擠出人群了一會兒而已。”

“抱歉,看來我是讓郡主失望了。”

南晴郡主話都被沈清曉噎住了。

這意思不就是說假畫和沈清曉必然沒一點關係嗎?

不然沈清曉早就跑沒影了才對。

看南晴郡主難看的臉色,沈清曉提醒道:

“瞧著郡主像是忘了,我們剛剛可是打賭了,現在畫已經被鑒定出是假的。”

停頓了片刻,沈清曉看著南晴郡主,開口說道:

“郡主是不是該兌現承諾,把這假畫給吃了?”

頓時,周圍一片哄笑聲。

“喲!還真是第一次看到名門貴女賭輸了要吃畫的!”

“還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呐!”

……

議論聲中,南晴郡主繃不住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咬牙說道:

“你!你別太過分了!”

沈清曉打斷了南晴郡主。

“郡主,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話,不會是這會兒不認賬了吧?”

說著,沈清曉將假畫塞進南晴郡主的手裏。

“郡主,請吧,若是覺得噎得慌,我去找水。”

圍觀者中有好熱鬧的,大笑著送來了水壺和酒壺。

“這裏有水!還有酒!隨便喝!”

南晴郡主的臉色更加難看,轉頭去找簫夜,聲音也失控地顫抖起來。

“夜哥哥……怎麽辦……”

簫夜皺著眉頭,知道再這麽鬧下去,不會有好處。

他接過南晴郡主手裏的畫冊,直接撕成了碎片,沉聲說道:

“夠了!這假畫我已經銷毀,這件事不過是一個玩笑罷了,沒什麽好深究的,都散了吧!”

“若是誰敢再提,便是和逍遙殿為敵!”

在簫夜的冷然警告中,圍觀者哪裏還敢亂來,一個個地悻悻轉身。

剛剛看熱鬧的時候,他們就是見這夜公子態度不明,才起哄得那麽熱鬧。

現在夜公子站出來阻止,他們自然沒人敢真得罪逍遙殿。

很快,圍觀者都散了個七七八八。

南晴郡主看到簫夜在關鍵時候為她解圍,心裏很是熨帖。

就算是輸了又怎麽樣,夜公子還不是站在她這一邊?

那沈清曉隻有嫉妒的份!

想著,南晴郡主一臉委屈地靠了過去。

哪知道,簫夜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開口說道:

“折騰了這麽久,郡主想必也累了,稍事休息,我去讓人將馬車趕來。”

見夜公子下意識地抗拒她,南晴郡主心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