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南晴郡主嗬斥,侍女嚇得連忙躬身請罪。
“郡主息怒,是夫人說,知道郡主去給大公子送早茶,就讓我們不必打擾!”
什麽送早茶?她都沒見到夜哥哥的人!
南晴郡主暗暗氣惱,在心裏將沈清曉罵了個狗血噴頭。
自己要不是因為被沈清曉耽擱,也不會這麽晚回來。
今日可是定親宴會,大早上地她私自離開,這可是一件沒規矩的事。
她好不容易花重金才從沈清曉那兒買了副名畫送給錦心夫人。
剛把人給哄好,這下可別因為這件事又得罪了。
南晴郡主連忙要帶著人進去。
就在這會兒,她一眼看到了侍女中間的沈清曉。
頓時南晴郡主覺得沈清曉十分紮眼。
盡管此刻她和沈清曉都是沒梳妝打扮好的樣子,她好歹還穿著一身最華貴的衣裙。
但這麽一襯托對比,她的容貌更加黯淡,比不上沈清曉一半姿容。
南晴郡主臉色更加難看,心裏氣惱。
又忌憚沈清曉曾經是簫夜的枕邊人。
萬一錦心夫人看上沈清曉的美貌,將沈清曉留下來當個侍妾。
那可就是留下了一個心腹大患!
南晴郡主光是想想都覺得心裏煩躁,連忙囑咐心腹將沈清曉帶到院牆後麵。
又仔細地吩咐。
“在錦心夫人離開之前,不許讓她出現在院門口!知道了?”
心腹侍女連忙點頭應了,帶著沈清曉就走。
沈清曉看著南晴郡主防範她的眼神,很是無語。
院子裏的人肯定不是簫夜,不管是誰,她都沒有興趣。
現在躲到一旁,還省的她多添麻煩,並且還能讓她免於被南晴郡主白折騰。
於是沈清曉二話沒說就跟著侍女離開。
下一刻,沈清曉就聽到南晴郡主語氣頓時轉為大氣溫婉,朝著院子裏的人行了禮。
隱約聽到喊的是什麽夫人,沈清曉想了想。
能讓南晴郡主如此重視,想必應該是那位錦心夫人了!
之前南晴郡主為了討好這位錦心夫人,可是花重金在她手裏買了幅畫。
很快,院門被關上,隻傳出來一個端莊貴婦的笑聲。
“無妨,你是去見夜兒的,哪裏就破了規矩?”
“況且,今日也不是大婚,沒那麽重的規矩。”
沈清曉眼眸微動,抿緊了唇。
錦心夫人是已逝的容妃娘娘的胞妹,也就是簫夜嫡親的姨母。
聽說,前些年簫夜被各路人馬追殺,是這位錦心夫人多次相助。
簫夜這次回到暗域,也有一部分原因和錦心夫人有關。
帶沈清曉到隱蔽處後,兩個侍女傲慢地瞪了眼沈清曉,炫耀道:
“來看郡主的可是大公子的嫡親姨母。”
“而且,最重要的是,錦心夫人可是如今君上心尖尖上的人。”
“她認可我們郡主,那郡主這少主夫人可就做穩當了。”
“可不是嘛,不像某些人,山雞再怎麽樣蹦躂,也成不了鳳凰!”
沈清曉眼簾微垂,斜靠在牆根處,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又如何,你家主子剛剛還不是白跑一趟?送早茶怕是連人都沒見到吧?”
兩個侍女臉色漲的通紅,沒好氣地怒聲懟道:
“你這個狐媚子!還敢把這種讓人不齒的事說出來!”
“誰知道你使了什麽法子蠱惑大公子,大公子才會犯糊塗徹夜不歸!”
“等郡主過了門,大公子自然就知道誰才是好的!”
聽兩個侍女這麽說,沈清曉算是肯定了剛剛心裏的猜測。
怪不得南晴郡主今天一大早臉色這麽臭,她是真的沒見到簫夜的人!
也就是說,簫夜現在並不在暮夜軒!
沈清曉皺緊了眉,臉色凝重起來。
簫夜不在暮夜軒的話,阿大還能不能成功傳遞消息?
眼看著定親宴會就快要開始了,可她又被困在了這裏……
這會兒,兩個侍女看到沈清曉這個臉色。
還以為她是害怕了,這才再次找回了氣勢。
“怕了?你要是對郡主下跪求饒,說不定還能留在逍遙殿當個提鞋的婢女!”
“也是,出身低賤的人就算留在未來少主身邊,也隻配做粗活而已!”
沈清曉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這兩個侍女故意找茬的話。
看了看四周,這裏不同於剛剛的路口沒有守衛把守。
由於這裏是南晴郡主暫住的院子,巡邏的守衛和駐守在路口的人都不少。
她要是想從這裏堂而皇之地跑掉,隻怕都跑不出路口。
沈清曉心焦地攥緊了手心。
她不能在這裏耗著!不管怎麽樣,她還是得想法子跑!
侍女看到沈清曉坐在地上,那臉色似乎很是落魄隱忍的樣子。
她們心裏一陣得意,更加高興地擠兌起來。
“一會兒宴會上你要彈得好,大公子和郡主心情好了,說不定再賞你點好處。”
無意中聽到這句話,沈清曉突然眼前一亮。
既然簫夜不在暮夜軒,她找不到他的人,那去宴會的話,鐵定能看到他!
看著院牆裏頭,她眯起了眸子。
她就得好好地在這裏等著!
此時,院牆裏頭。
南晴郡主擠出笑,陪著錦心夫人用了早茶。
聽到錦心夫人問到剛剛她和簫夜的事,南晴郡主嘴角抽了下,繼續笑著編道:
“夜哥哥怕我一會兒累著,讓我先回來歇息會兒。”
錦心夫人掩嘴一笑。
“可不是嘛,一會兒宴會上就見到了。”
說著,錦心夫人又拿出一隻鐲子給南晴郡主戴上。
“按規矩,該是夜兒的生母為你戴上,可本夫人的姐姐苦命,走得早。”
“這份禮便由本夫人轉交給你。”
南晴郡主連忙道謝,起身要扶錦心夫人進屋。
錦心夫人搖頭道:
“本夫人就先不進去了,前頭還有不少女眷等著本夫人去招待。”
南晴郡主知道這是暗帝給錦心夫人的排麵,這是作為嫡母的身份迎客。
於是南晴郡主笑著起身相送。
正當院門打開,錦心夫人走出去,到路口的時候,她突然擰了擰眉。
“本夫人的帕子呢?”
一旁的侍女連忙慌張地找了一圈。
“夫人,似乎是掉在郡主的院子了,奴婢這就去找!”
錦心夫人隻好有些不耐煩地站在原地。
“快些去,前頭還忙著。”
就在侍女離開不多時,錦心夫人餘光掃見一個容貌絕色的側影在院牆處一閃而過!
這側影,居然有些許的眼熟!
錦心夫人一怔,皺眉向院牆處走去。
“什麽人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