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手指微顫之時,就被葉瑾牢牢握住了。

“別怕,隻是一點小變故,與我們無關,走,我帶你回屋。”

葉瑾的嗓音溫柔中帶著堅定,安撫著阿秋緊繃著的心弦。

憑著對葉瑾下意識的信任和依賴,阿秋點點頭,跟著他往回走去。

回到屋子,葉瑾嫻熟地點上了安神香,又親手給阿秋煮了一壺安神的花茶。

安神香淡雅的味道讓阿秋冷靜下來,她向葉瑾用手勢問道:

葉瑾,外麵到底出什麽事了?我知道,你一定是知道的,對嗎?

葉瑾為阿秋倒了杯熱茶,安撫地看著她。

“阿秋,沒事,街市那些都是康王的人,正在搜查反賊。”

阿秋嚇了一跳。

雖然她知道康王不是個安分的,也正是這個康王逼得藍亭毫無退路。

但西宛國的老國王目前隻是病了,還沒徹底垮,康王前陣子又被簫夜重創過。

他怎麽會突然要抓反賊?動靜還鬧得這麽大?

葉瑾淡然說道:

“要不了多久,這反賊會在太子府邸被找到。”

阿秋臉色微白,按住了眼前的桌麵,果然,是衝著藍亭去的!

可葉瑾卻讓她別急。

“如果順利,今夜就是藍亭對康王反將一軍的機會。”

葉瑾壓低嗓音,告訴阿秋這件事的始末。

得知葉瑾幫藍亭給康王設了個圈套,阿秋皺眉,示意道:

你太冒險了,如果藍亭失敗後牽連到你呢?

葉瑾喝了口茶,開口說道:

“如果這唯一的翻身機會,他都拿捏不住,那他也就不配活在這場角逐之中。”

這一夜,外頭火光四起,聲響不停。

阿秋躺在**也難以安心。

葉瑾坐在床邊,溫言道:

“別怕,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聽著葉瑾的聲音,阿秋這才緩緩入睡。

一夜過去,阿秋驚醒時就看到床邊的葉瑾。

葉瑾靠著椅背,一手撐著頭,就這樣睡著了,阿秋連忙起身。

可她這麽一點動靜還是驚醒了葉瑾。

“別怕……”男人迷糊間依然喃喃安慰著她,就像昨晚時不時出現在耳邊的聲音。

阿秋心裏如何不動容,紅著眼圈看著葉瑾,吸了吸鼻子。

葉瑾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濕意,失笑道:

“這是怎麽了?一大早就哭鼻子,做噩夢了?”

“你瞧,天都亮了,況且還有我在這裏。”

阿秋伸手,鄭重地和葉瑾示意:

謝謝你,葉瑾,有你在我身邊,我真的很安心。

這麽些日子以來,葉瑾就像是她的守護神一樣,隻要葉瑾在她的身邊,她什麽事都不怕。

這種可以肆意依賴一個人的感覺很熟悉。

她想,也許在很久之前,她記憶沒有丟失的時候,應該也是這樣依賴一個人的吧。

葉瑾淺淺抱了她一下,安慰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阿秋,不用謝我,有你在我身邊,才是我最想看到的。”

“我隻希望上天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來保護好你。”

也會用我的性命來愛你。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了冬雪的喊聲。

“主子!夫人!探子求見!”

倉促的喊聲讓葉瑾轉身看去。

讓阿秋坐好後,葉瑾繞過屏風走出屋子。

跟在冬雪身後的探子一見葉瑾,立刻跪下稟告。

“主子!出事了!原本一切都按計劃行事,康王所有的人手都被暗域的勢力鉗製住,太子殿下也抓住了康王的把柄,可……”

頓了頓,探子繼續說道:

“昨晚,城郊礦脈崩塌,暗域的人沒出來幾個,夜少主也被困在裏麵生死未卜!”

“現在暗域的人自顧不暇,甚至還得求著康王!太子殿下不得不放棄這次機會!”

“而康王抓住這個機會,已經反撲了!”

屋子裏,阿秋聽到出了這樣的事,連忙披上外衣。

可等她走出屋子的時候,葉瑾已經跟著探子離開了。

葉瑾這麽倉促地離開,看來事情真的很緊急,阿秋抓緊了衣袖,心底的弦也繃緊了。

冬雪瞧見阿秋過來,連忙扶住了她。

“夫人,尊主說是去查探消息了,讓我們留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

阿秋捏緊了手指,茫然地點了點頭。

現在她還不清楚局勢如何,唯一能做的就是聽葉瑾的話,呆在這裏等葉瑾回來。

她咬了咬唇,誰能想到昨晚還會出現這樣大的變故?

她的心底不僅僅在為藍亭和葉瑾擔憂,想到簫夜還生死未卜,她心底一陣刺痛。

兩個時辰不到,城中並未平息下來,而是更亂了。

康王一黨將太子府封鎖後,依然在都城大肆搜查追捕。

聽到外頭的消息,冬雪疾步往阿秋身邊趕。

“夫人!據說這康王要全程搜捕太子殿下謀逆的同黨!”

“方才我出去的時候,看到一群官兵對尋常百姓的屋子也是肆意砸燒!”

“那些逃出來的人還說,太子曾經去過的酒樓或鋪子一個都沒逃得了!”

“那些官兵凶殘得很,他們殺了不少平民!”

這會兒,又有一個婆子衝了過來。

“不好了!那些官兵快到這條巷子來了!也不知會不會闖進咱們這個宅子!”

冬雪扶著阿秋,臉色發白地安慰道:

“夫人,院子外頭有主子留下的人看守,主子說了讓我們哪裏都不要去。”

“門外各個都是以一當十的高手,應該不會出事……”

阿秋打斷了她的話,嚴肅地示意道:

不行,不能暴露他們的身份,否則會害了他們,也會害了葉瑾。

現在這個局勢,康王是全力反撲了,絕對不會手軟。

想了想,阿秋果斷地決定:

留在這裏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圍困,我們必須要離開這裏!越快越好!

周圍幾個人都嚇壞了,隻有阿秋十分鎮定。

這康王連太子都控製了,想必那久病的國王應該是沒能耐左右得了他了。

這康王如此肆無忌憚,眼線遍布全城,或許早就查到藍亭來過這裏。

一旦發現他們不是西宛國人,就是斬草除根也不一定。

於是,阿秋讓眾人立刻收拾了最重要的行李後就從後門悄悄出去。

後門關上的那一刻,阿秋就聽到前麵院門被撞開的重響。

果然,那些人發現了這裏,幸好他們已經出來了。

此時,阿秋和冬雪已經換了西宛國女子的服飾,小心翼翼地上了備好的馬車裏。

冬雪急得聲音都帶著顫意,拉著阿秋才覺得心裏有主心骨。

“夫人,現在怎麽辦啊?到處都是搜查的官兵,整個城都亂套了,尊主還沒回來!”

阿秋心裏也慌亂,可她知道現在葉瑾不在身邊,她必須要堅強起來。

她安撫著冬雪,告訴她一定會沒事的,隻要她們撐到葉瑾回來就好。

聽到官兵靠近的聲音,阿秋便讓人在附近無人處暫時躲避。

可不一會兒,車夫就急聲匯報道:

“夫人!不好了!我們的馬車被堵在一處死胡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