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09月19日~

第九十七章風波跌宕

京城,豐台區。

大井西橋,一棟老舊的四合院書房,幾張傳自清朝康熙年間的紅木太師椅,一張茶幾,一壺價值千金的大紅袍,幾個老太爺端端正正坐在紅木太師椅上,眯著眼睛,老神在在,沒說話,腦袋裏也不知在想些什麽?一旁幾個中年人小心翼翼站著,一位三十出頭的警衛員小心地看著火候和把持著溫度,又沏出了幾杯茶,其餘中年男子,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其中一個中年人,四十上下,氣場十足,不過是不是那種眼神一瞪,就能令無數官場吃飯的家夥們戰戰兢兢的人物。

沒有與生具來的貴氣,也沒那股官場勁,雖然此時前恭後敬,也有幾顆冷汗從額頭上流淌下來,但眼神堅毅,與周圍站著的家夥們格格不入,更像是一個草莽出身的暴發戶,留著一頭一寸短發,卻又股溫文爾雅,予人一種很是荒唐的感覺,而且氣勢與這書房裏的其他人很是不同,有股凜冽逼人氣質,隱隱可見,他太陽穴高高鼓起,渾身上下,都很是驃悍。

此人正是京城第九處總處處長馮子樣,將門虎子,繼承父業,是武當內家拳弟子,從小就受培養,在武當山苦練太極拳太極掌,幼時又得武當高人易經洗髓,藥水洗筋骨,每日練各種內家拳,二十年大成,跨入神運神行境,四十歲後,功夫到了不可思議地步,傳聞全身經脈,隻剩下兩三處大穴未通,要是再通了這幾處玄門,就是煉神返虛,步入武學最高境地龍篇了。

啪!

古舊的老式茶杯輕輕的磕了磕,馮子樣眼皮微微顫了顫!

一位老太爺啄了口茶,嘖了一聲,擱下茶杯,手指輕輕的敲著茶機,眼睛裏放出淡淡的精芒,而他手旁放著幾張文件……是馮子樣拿來的,上麵不僅詳細的記錄了深海第九處追擊殺人凶手的事情經過,還夾了幾張照片!

血淋淋地可以看到,幾具屍體橫躺在血泊之中,很是慘烈,夠血腥,膽子不大的人,看了立即會升生一股深深的寒意。

隻是幾張紅木太師椅上的幾位老太爺不僅看了,甚至臉色如常,這點血腥,對幾個從死人堆裏爬出來、見慣生的老太爺們來說,簡直就是過家家,不夠烈,也不夠味,隻是他們身上的怒火卻越發的濃烈了。

“三百多個警察,兩個連的軍隊,出動上百輛車,天上也有兩架直升飛機盯著,可謂是好大的排場……如此大的行動,國內好久沒有了吧?隻是居然讓凶手給跑了……不翼而飛,消失不見,嗬嗬嗬!這就是你們第九處給受害者家屬的解釋嗎?”一位老太爺眯著眼睛,在馮子樣身上轉悠悠一下,啄了口茶,身上的氣勢穩穩壓過下麵站著的一群中年人,包括馮子樣在內,淡淡道:“看來第九處,辦事能力越來越差了!”

馮子樣手一顫,臉色發白。

“聽說王博武在追擊過程中,曾與凶手交過手?”一個老太爺瞥了馮子樣一眼,氣勢很雍容,地道京城口腔,下巴留有一縷胡須,輕輕的捋了捋,正是熊家太爺熊仁國,坐在他身邊的四位,分別是易家太爺易正然、林家太爺林虎然、馮家太爺馮軍兵和袁家太父袁政泰。

大未亮,四位大爺齊集熊家四合院,喝茶,商議,等消息!

這一等,就是數個小時。

茶都喝變味了,消息也傳了來,隻是不是他們想象那樣,凶手伏誅,大仇得報,竟是讓凶手給跑了。

幾位老太爺一聽這消息,當場就沉默了下來。什麽也不說,隻是坐在哪裏,翻看馮子樣拿上來的報告。內容很詳細,沒有一點誇大其詞,也沒遮遮掩掩,符合事實,亦沒給熊逸才那把弟子擦屁股,很清楚的記錄了他們如何布局,與凶手發生衝突,綁架良家,迷暈明星,欲行那禽獸之事……都原原本本的記錄在案。

很無法無天的作為,很紈絝,很畜生!

奈何,都是自己血肉。

如果人沒死,幾位太爺知曉,或許會好好教育一番……但現在自己血肉被殺,那就不再是家教問題了……是報仇雪恨,血債血還,殺人償命,平息風波,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畢竟古樂因何一怒殺人,他們心裏太清楚了,如此衙內作風,就連幾位老太爺都覺得太目無王法,傳出去非丟盡幾家人的臉不可。

所以幾位太爺一知道這事,一手壓下,低調處理,盡量將事情平息下來,但是凶手一日不伏誅,就像一根肉刺一樣,紮在他們心裏,也令整個家族成為笑柄,縱然幾位老太爺修養不錯,也是一腔怒火。

馮子樣一進來,幾位老太爺當場就要給他一點壓力,一個嚇馬威,讓馮子樣滿頭大汗戰戰兢兢,隻恨王博武太不爭氣,明明與凶手交上手,竟然貪生怕死,畏縮不前,眼睜睜的看著凶手跑了,沒有一點殺身成仁,為國捐軀的精神。

“這第九處,看來也得整頓整頓了!”

麵對幾位老太爺的威壓,馮子樣暗暗發狠,對熊仁國的問話,他不敢回答,也不能回答,因為他太清楚官場裏的門道。一旦回答作出解釋,隻會惹來幾位老太爺的輪番轟炸,在領導麵前講理由,純屬找死,有理沒理照樣抽你。

領導看的是你的能力和成績,是結果,而不是經過程,更不是讓你找失敗的原因。

所以馮子樣裝著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就像一個犯了彌天大錯的孩子,果真讓幾位怒火衝天的太爺無從發泄了!

熊仁國一揮手,露出個失望的表情,啄了口茶,淡淡地道:“這件事既然你們第九處接手了,就給我辦好……我隻要果結,不要過程,但要快,越快越好,你親自去一趟深海吧。”

“是。”馮子樣一正色,知道該立下軍令狀了:“三天……隻要三天,子樣一定給幾位老首一個交代,還死者一個公道,必令凶手伏誅……”

“去吧!”熊仁國懶得聽他廢話,一揮手,讓他離開。

“是。”馮子樣小心翼翼應了一聲,彎著腰,倒退幾步,出了門,這才轉身虎步龍行,一臉殺意。

“這深海,看來有人是要和我們幾個老頭子做對,要讓人看我們的笑話。”

馮子樣剛走,熊仁國朝書房裏的幾個中年人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而下一刻,偌大一間書房裏,就隻剩下五個老太爺,熊仁國立即收斂了那股氣勢,一副高深莫測樣,冷冷笑了笑,啄了口茶,沉默!

這件事太耐人尋味啊,軍隊的力量何其強大,封鎖要道,如同翁中捉鱉,一個武夫再厲害,也不可能有神仙手段,傻知都知道內有玄機,說明有人不希望凶手死,或者要看他們笑話,用了什麽不知道的手段,將凶手給送出了封鎖區。

易正然沉默而不語,嘴角泛冷意。

他們這群閱盡滄桑的智者,早就瞧出了問題,關鍵是幕後之人手段太過高明,做得絲毫不露痕跡,讓人無跡可尋。

而整個深海,有這樣能力的人是誰?誰又想要看他們笑話,和他們過不去呢?

這個人,幾個太爺一想就知道是誰了。

袁政泰腦子裏冷不丁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搖了搖頭,這怎麽可能?

林虎然直接多了,分析道:“張忠德不太可能,雖然這老家夥跟我們不對路,但這件事太大,已經超出了底線,哪怕他再和我們對著幹,也不會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來。”

馮軍兵冷笑:“往往最不可以的人,才會幹出最不可能幹出的事。”

-

玉泉山,古家莊園。

古天雄一大清早,在小園子裏打了一套拳。完後,林方立刻遞上一條熱毛巾,然後再沏了杯熱茶。

古天雄擦了擦額上的熱汗,往椅子上一坐,十分暢快的地啄了口茶,直截了當問道:“少傑去貴省辦事快兩天了吧!有什麽消息傳來沒有?”

“沒有,就像消失了一樣,打他電話一直關機……我覺得這事,十有**是真的了!”林方笑道:“我猜,少傑那孩子,很有可能栽在了大少爺那幫人手裏,這才沒傳回一個消息……畢竟以少傑本事,能這樣無聲無悄將他拿下的人,也隻有冷中逸那幫家夥了。”

古天雄啄了啄下巴,算是認同了林方的說法,同時心中頗為感慨,都是造的什麽孽?二十年了,那場血雨腥風已經過去,孩子們是時候回家了,道:“看來我們的猜測沒錯,這古樂還真有可能是我古家的種。”說著,眉開眼笑,啄了口茶,隨即又道:“如果明天少傑還沒消息。林方,你親自去一趟貴省,我就不信那群王八蛋反天了,連你也敢動。”

“是!”林方應了一聲,正要扯些話說,忽然見園子外一名警衛朝他使了個眼色。

林方知道,如果不是什麽急事大事,以這些警衛的穩重,絕不會大清早的來園子打擾古天雄清靜,皺眉道:“進來。”

古天雄隻是抬眼看了看這警衛,沒說話。

唰!

一敬禮,警衛道:“報告首長,深海那邊出了點事。”

古天雄愣了一下,道:“什麽事大讓你這麽急跑來找我?”說到這裏,古天雄覺得好笑,古家這些年來不主政,隻掌軍,而現如今太平盛世,軍方無用武之地,所以古天雄隻認為深海那邊出了點政治情況,不以為意,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麽,心中一震,視線猛然間尖銳起來:“是不是古樂出事情了?”

……

會有第二更,但不知什麽時候哦!

而明天開始,更新時間是下午六點,晚上十點,這兩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