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翁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咽喉哽了哽,”從此之後,她的子孫都是那罪人族最卑賤的,是那裏的人最容易欺負的,他們被罪人族的人任打任殺,就是因為你們南罡皇族的一句話。後來,她的後代在罪人族那邊看來應該是沒了。若不是南罡皇族這般逼迫,想必這仇怨也不可能綿延這麽久。“
南宮冥緊緊地凝著目,他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事情,姚煙畫身為女子也不由得覺得這位馥遠公主的可憐,竟然比她嫁過來南罡還要可憐千倍萬倍。
她不過是在宮裏被欺負而已,那位馥遠公主竟然還遭受這麽多悲慘的待遇,簡直是她難以想象。
聽到這裏,慕儀也聽明白了許多,“馥遠公主的後代,在罪人族那邊是沒了,可是那個人卻是繼承了順元朝的秘方,來到了這央城,當上了星月教教主。“
“不錯。”於翁坦然承認。“不過我習得的隻不過是當初那些跟隨馥遠公主方士留下的秘方皮毛而已,遠遠不及順元朝國庫的那本國書。可是那些皮毛卻也足夠讓我從罪人族的打壓中逃了出來,逃到這央城當起了星月教教主。”
南宮冥也沒想到先帝種下的一個因,竟然時隔幾百年成了毀滅他們南罡的一個果。
要不是這一次被慕儀他們發現,說不定他們南罡就要在無聲無息中被毀滅了。
“還能挽回?”慕儀不抱希望地問著於翁。
於翁眼中滾湧著不可饒恕的恨意,“九王妃,我都到了快油枯燈盡的年紀了,怎麽可能會讓我這麽多年的心血白白浪費呢?而且方才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國書放下,你和九殿下可以離開。現在我竟然有點不想讓你這麽一個聰明的人物也離開了。”
慕儀看來於翁這是鐵定要他們死了。
沒過多久,南宮冥的人已經抓了一個個人回來,其中不乏有一些聾啞的仆役,還有一些年過半旬做飯的老仆,慕儀一一掃了過去,那裏竟然是沒有一個人是合適的藥引。
“你看看這些人是不是你想找的?”南宮冥問道。
南宮冥雙腿疲軟地坐在地上,聽著於翁這番話,不由得覺得駭怕。他動了動自己的手,卻一點都使不上力氣,覺得自己像一個失去武功的廢人一樣。
他憤恨又無力,害怕又絕望。
慕儀上前一一快速檢查,臉色凝重了幾分,“全都不是,繼續找!”
所有人都命懸一線,隻盼著慕儀能夠阻止於翁的詭計繼續實施。
那些人放下剛抓過來的人,又繼續往星月教教觀那邊趕去,想要將南罡天掀翻了。
就在此時,君宇軒從懸崖岸邊走了上來,他搜尋無果,雙手空空,麵色頹然地走了上來。
下麵一片血紅的湖水,還有空空如也的湖水岸邊,恐怕慕含霜是真的已經墜落那凝血湖,分毫無果了。
於翁卻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張狂恣意,“看來慕二小姐果真墜入了凝血湖,這樣說來我那煉製了多年的毒湯也總算是成了。“
君宇軒才不管下麵那些血紅的湖水是什麽毒湯,他現在隻想要殺了於翁,是於翁逼他將慕含霜扔下去的。
君宇軒雙眼血腥通紅,他上前緊掐著於翁脖子,“我要殺了你。”
接過君宇軒還沒有靠近於翁,臉色忽然一變,他像是被擊倒了一樣。瞬間單膝跪地,單手撐著,他一臉痛苦地緊咬著牙,不敢置信地看著於翁。
“這是為什麽?”君宇軒茫然問道。
於翁淡然道:“十殿下,我於翁豈能是隨隨便便就能讓人想殺就殺的人。除了剛才那種軟骨散的小毒,你還真當我於翁身上沒有其他的毒了?不過你還是沒有九殿下耐性好,他在我身邊忍耐了這麽久,都還沒有放開抵在我脖子上的劍刃,而你不過靠近,就已經痛成這樣子了。”
君宇軒沒想到這個於翁竟然像個毒囊一樣,他手中的毒層出不窮。可他也隻能抵在地上,強忍著痛苦,根本沒有力氣反抗。
他此時也不得不覺得佩服君北珩的耐性真好。
慕儀看向君北珩,目光中透露著擔心,君北珩的劍依舊穩穩地抵在於翁的脖子上,他冷靜道:“別聽他瞎說。”
慕儀遠遠見到君北珩手背的青筋凝成一道道,似乎血色也有點發紫。
於翁輕笑了笑:“九殿下何必當著九王妃的麵故作逞強呢,若是你再這樣僵持不放開老朽,再過兩刻鍾,毒性自然會爆發。還不如放過我,還能好受一點,反正今天你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慕儀麵容驟然冷峻,她沒想到於翁竟然給君北珩也下了毒,她看向於翁的目光充斥著冰冷,“既然活不下來,那就殺了吧。”
君北珩看向她,凝眉道:“問完話了?”
慕儀點點頭,現在再怎麽問於翁也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了,而且這個人篤定要他們死,再怎麽問也是問不出藥引在哪裏。
於翁臉上的笑意一僵,“九王妃你……”
君北珩沒讓於翁多廢話,直接一劍抹了於翁的脖子,慕儀說於翁沒用,那於翁肯定是沒有用的。
一道血痕被銀劍帶出,白刃落下時,眾人還見到那銀劍上麵還有血珠滾滾滴落,沒一會銀劍上便光滑如初,根本就沒有一滴血沾在上麵。
眾人也是沒有料到九殿下和九王妃這一對竟然如此果斷幹脆,說殺人就殺了,況且於翁身上還有很多大秘密啊。
君宇軒心裏一氣,他中的毒還沒有解,於翁就已經被君北珩殺了。
南宮冥也是被這麽幹脆的劍光給嚇得怔怔,他指著於翁的屍首問道:“你們就這樣將人給殺了?”
君北珩提著劍置於地上,他霎時間盤腿坐在地上,用體內的功力去壓製著於翁那些毒,無暇顧及南宮冥所說的。
慕儀湊過去,給他喂了一顆點紅珠的丹藥,點紅珠雖然不是解毒至寶,可也能壓製住於翁的這些毒。
她看著君北珩凝神平息的神色,這才緩緩放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