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柔和慕棉香相識,這次慕棉香出府後,剛好遇到李芷柔,而李芷柔也是沒有像自己嫡姐那樣到畫舫上麵遊玩的權利的,隻能在鬧市中閑逛,於是兩人並肩騎行。

而慕棉香自然看得清清楚楚那個繡袋正是李芷柔剛才交給那個書生的,她剛開始還非常不屑那個窮酸書生,沒有想到這個書生竟然和慕儀有交集!

慕棉香自從上次在慕儀那裏吃了一虧後,懷恨在心,這麽一個把柄她要好好查出來,好好利用!

但是慕棉香並不想讓李芷柔知道這件事情,於是她緩過驚訝的情緒,眼神心虛地閃爍道:“沒什麽!”

在慕儀她們找到夜韶光後,那邊皇上太後和宮中妃嬪的儀仗到了登安台,登安台處群臣叩拜,君玲瓏和君北珩也被過來的嬤嬤一同帶了過去,慕儀則是和夜韶光到了登安台下找到了夜知雲。

慕儀跟在眾人後麵叩拜完後,各人則可以回到畫舫中去遊玩觀賞,冷家夜家沈家和丞相府和京中親王級別的家族都是各配一艘畫舫的,其餘的隻有朝中大臣一艘,京中貴家子弟和貴女各一艘。

慕元清目前的品階是沒有資格到大臣那艘畫舫的,隻能在岸邊和平民百姓一樣圍著湖堤看,但是他並不覺得丟臉,他今日最自豪的就是他府上出了兩個女兒都受邀到畫舫上了。

要知道和他同品級的官都沒有哪家女兒能到畫舫上去,而且由於畫舫隻能容十幾個人,這十幾個人的名額在京中三品以上大臣家中選,早就選得滿滿的。

能到畫舫上的貴女都是非富即貴的。

旁邊平安侯府的侯爺左右看著那些小官員對著慕元清話裏話外的恭維,嗤之以鼻:“嗤,不過慕侯爺就是能生而已,這府上一共四位千金,還真是雲泥之別。不像我隻生了那麽一個女兒,隻討得了皇後娘娘的喜歡。”

眾人聽到平安候這句話,再想莫不是平安候言外之意就是他要是再生一個怕不是連皇上的喜歡都討得。

眾人想起平安侯府的方芸畫確確實實是討得了皇後的喜歡,皇後還賜座讓方芸畫坐在登安台最下首,要知道在登安台下首的座位都是皇親級別的。

大家的風向又一時倒向了平安侯府,方芸畫可是有賜座的,而慕侯府和平安候府雖說同品階,但是慕侯府兩個姑娘都沒有賜座。

誰最得寵,誰就最有前途。

“方侯爺,令千金這般討皇後娘娘喜歡,往後前途無限呀!”

“方侯爺不愧教女有方。”

方侯爺隻覺得四周圍都是一種討好的話,不由得挺直腰杆,洋洋得意。

“方侯爺,家中有一小子,年方弱冠,不知。”

那人怯弱地說,說得方侯爺臉上瞬間沉了下來。

周圍的官員立馬瞪了一個眼色給那個不識好歹的官員,沒看到方芸畫這種陣勢,往後恐怕都是要配十殿下那種皇子級別的人物。再說哪怕不嫁給十殿下,那也輪不到這種小官員求親,單憑皇後的寵愛,方芸畫要嫁親王也是有可能!

慕元清見到那些人見風使舵如此之快,臉色也快速地鐵青了起來。

他不由得生氣地看了一眼還停在岸邊的畫舫,慕含霜坐不到登安台的位置也就罷了,怎麽慕儀她不是九殿下正妃,在登安台也沒有位置嗎!

瞬間他又想起了上次慕儀發酒瘋時候說的話,難不成慕儀真的是和九殿下生了矛盾?

可是上次慕含劍真的在隔日被放出來,那麽背後肯定有九殿下幫忙,但是他一想到慕儀那個狂傲的態度,莫不是慕儀覺得自己翅膀變硬,就敢這麽囂張對九王府吹鼻子蹬臉!

不行,他一定要好好回家罵她一頓。

夜知雲和夜韶光叩拜完要回到夜家的畫舫上麵,夜家的畫舫和那些普通的貴女畫舫也有品階的不同,自然比普通的畫舫要大得多,而且裝飾也好看得多。

夜知雲禮貌地出言相邀:“慕姑娘如果不嫌棄,可以到夜家的畫舫來,夜家自會盛情招待。”

慕儀沒有想到夜知雲會喊她到夜家的畫舫上麵去。

“阿儀,我家的畫舫雖然不大,但是清靜,你若是來,我和哥哥兩人就不沉悶了。”夜韶光也是真心期盼慕儀能到自家的畫舫,而且她也知道那些貴女的畫舫真的沒有什麽好的,無非就是勾心鬥角。

慕儀擺手笑了笑,“多謝你們的盛情,可我已經有安排的畫舫,要是不過去,怕給別人留的印象也不好。”

慕儀自己清楚著,她和君北珩一天沒有除去婚約還是一天都別想著給九王府添誤會。

要她過去夜家的畫舫,要是被有心人見到,怕不是又要做一片文章。

夜知雲看著慕儀,本來想說什麽,見到慕儀拒絕也就不說了。

夜韶光隻好惋惜地和慕儀說了幾句話,“如果那艘畫舫不太清靜,你想清靜點,你跟我們說,我們也可以過去接你。”

慕儀隻好點點頭,接受了夜韶光的好意。

不過聽到夜韶光這麽提起,她遠遠眺著湖岸邊陸陸續續上船的貴女,想來那艘畫舫不太寧靜呀。

水秀被慕儀安排去監管那些送糕點過去的人,要知道這種事情做得好,那定然能讓珍饈閣在京中響了名聲。可是風險也很大,若是有心人在其中插上一腳,恐怕她要擔上的罪名不小。

富貴險中求,慕儀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她見到湖邊那畫舫上去的人越來越少,獨自一人提步朝著那個畫舫走了過去。

她抬腳踏上畫舫的時候,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戰場。

君玲瓏和君北珩在那邊請了安後,就出來找慕儀,當君玲瓏觸及那個上了畫舫的身影,有些怨怪了身邊的君北珩:“九哥,你看看吧,遲了一步。你要是早點說,阿儀也不會到那艘畫舫上麵去了。”

君北珩身影頎長地站著,目光卻沒有移開畫舫半分,他知道哪怕自己早點,慕儀也未必會跟自己走,他今日見到慕儀,一眼就看出她在生氣,生自己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