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儀也並沒有想到在這裏見到謝仁,她和謝仁不熟,但是對於謝仁賭輸了還願賭服輸送上金條那件事印象比較好。

而這裏除了謝仁她能說上話,其他人都不認識。她想要在這群閉口不言的人中問出來他們賭什麽,就得從謝仁口中撬出來。

她拉開了謝仁一步,笑了笑輕聲問:“不知世子在這裏做什麽呢?”

謝仁看了看慕儀,見到慕儀眼中的狡黠之色,伸手捂住雙口緊閉著,“這可不能告訴你!”

慕儀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世子現在不說,那我等會就說我已經知道了。而且憑著我們倆的交談,他們定然會以為是世子告訴我的,到時候我也照樣能從他們倉皇急措的口中知道。”

慕儀說完,嘴角愉悅輕勾。

謝仁沒有想到慕儀會這樣對他,有些氣極:“你!!”

他的確能想到慕儀要是真的說出來,其他人定然以為是他說的,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可是告訴了慕儀,他下場也沒多少好處。

慕儀見此,出言打消謝仁的顧慮,“世子若是你現在告訴我,我定會為你保密,而且我也不提起,這樣你也不用擔心別人怪在你頭上。”

謝仁聽到慕儀這樣說,果真被慕儀說動了,他仔細打量了慕儀好幾眼,想著慕儀不會在他說出來後反悔吧。

“世子要是說就趕緊說,不然待會我沒耐心,就用第一種方法了。”慕儀特地催促了謝仁一下。

謝仁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好好好,我偷偷告訴你,你等會可要記住你的約定。”

慕儀笑著眨了眨眼,點了點頭。

謝仁又將慕儀拉離開了幾步,這才偷偷說:“他們在賭你的弟弟慕年能不能被夜二爺給收為親傳。”

慕儀怔了怔,沒有想到這些學子竟然還有這等心思,關係到她弟弟身上。

“記住,你等會不要多說。”謝仁生怕慕儀反悔,又重複一句。

慕儀掃了眼那邊的賭攤,又掃了眼謝仁,“那世子你沒有下賭注嗎?”

謝仁聽後,有些埋怨地脫口而出,“這可不是你來了嗎?我都不還來不及下。”

謝仁偷偷地瞄了眼慕儀,發現慕儀臉上並沒有怒意的神色,半是探究半是隨意地問:“不知道慕姑娘有沒有信心覺得自己的弟弟能夠被夜二爺青睞?”

慕儀聞言抬眼,看向謝仁的眼睛清明洞徹,她淺笑一聲:“我自然對自己的弟弟有信心。”

謝仁有些訝異,他也曾聽說過慕年可是半路子才進的夜家書院,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有能被夜二爺收徒的資質。

他擔心慕儀誆他,又繼續問:“那慕姑娘的弟弟如今學識的進程可是到了哪裏?”

一般書院啟蒙都是由識字開始,然後再繼續學詩詞,文章等,他的確好奇慕年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學到哪裏。

慕儀撇了眼謝仁,“我並不知道。”

慕儀自己都認不多這個朝代的字,還要學這個朝代的書,簡直是折磨。

“那你還對你弟弟那麽有信心!”謝仁沒有想到慕儀竟然不知道,那慕儀的信心是哪裏來的?

“我不知道阿年的學識,但不妨礙我對阿年有信心。”慕儀瞪了謝仁一眼。

她何曾看不出謝仁也是想賭,不過是從她這邊探探口風,看慕年能否有能力被夜二爺青睞而已。

“不過既然世子告訴我這件事,我也要提醒世子一句了。世子還是收起那點小心思,這一局,我建議世子不要參與了。”

謝仁有些困惑地看著慕儀,“為何?”

他到現在還心疼被慕儀刮走的那十根金條,今日小賭一下,賭贏了說不定還可以維持幾日的花銷。

“世子等會就知道。”

謝仁隨後隻聽到慕儀神秘莫測地說了這麽一句,就不再往下說。

他看了看慕儀,似乎是那十根金條給他換來的預感,他莫名地信慕儀的話,並沒有參與。

慕儀看了一眼那個桌子上,有一側堆疊著小銀山,“那邊是賭什麽的,看起來銀子挺多的。”

謝仁順著慕儀的目光往那邊看去,解釋道:“那邊是賭你弟弟過不了的。那裏大半銀子都是沈連壓下去的。這個小破孩子應該是和你弟弟結了仇,難得賭得這般闊氣。”

慕儀望著那堆小銀山,估計是剛才激起沈連,才會引得沈連將這麽多銀子撒下去。隻是那邊除了沈連下的,其他人下的銀子也不少,反倒是賭慕年能過的那裏,隻有寥寥無幾的幾顆碎銀子。

“怎麽,你弟弟那邊那麽少,你不去幫你弟弟撐場子?”謝仁其實是心癢,他想著要是慕儀下,跟著慕儀下一下萬一贏了呢?

慕儀巋然不動,“任由他們下注,反正等會輸贏他們都拿不到銀子。”

敢在這裏聚眾設置賭攤,哪怕她和夜韶光未曾走開,也未通傳。真當夜家書院的人消息不靈通?

慕儀看了眼謝仁幹脆轉移了話題,“我見到像世子這般年紀的在這裏挺少呀。”

說到這裏謝仁一下子歎氣,他本來以為慕儀看不出來,沒想到還是被慕儀發現了,“唉,別說了。我之前幹了些混事,留了一年。”

“那世子現在收住心思就好了,想必世子不會再多想留一年。”慕儀最後還是提點了一下謝仁。

兩人返回剛才那裏,夜韶光和慕儀就站在遠遠的地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那些學子見到慕儀和夜韶光走遠後,本來壓製住的癮頭又冒了出來,紛紛叫喝著繼續。

謝仁見慕儀果然信守承諾沒有對其他人透露出半分關於這個賭攤的消息,心也放了下來。他看著賭攤,想起慕儀的話,還是按捺住心思,並沒有參與。

他看著熱鬧的賭攤,心裏有些歎息。

但是沒有過多久,他看到了夜家書院的一些夫子板著臉嚴肅地朝這邊走來。

謝仁頓時嚇得一個激靈,果真被慕儀說對了,這些夫子來查賭攤了。他覺得今日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信了慕儀的話沒有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