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第三日,聖旨才落到了慕侯府,傳旨公公再次來到慕侯府,慕元清早就領齊了人在正廳候著。
公公見到慕元清眉眼帶笑地道:“侯爺真是好福氣,這一年我光是來慕侯府傳旨就已經有三次了。”
慕元清想到今年侯府中雖然發生不少事端,但起碼聖旨這種他們以前不敢奢求的好事,今年也的確多了起來。
慕元清忙恭謙道:“哪裏哪裏,還勞煩大人多跑幾趟。”
慕元清巴不得這樣的好事多來幾次,看著傳旨公公的目光都是熱切的。
公公見到人齊,不敢耽誤正事,於是朗聲道:“慕侯府眾人接旨。”
隨著慕元清的跪拜,眾人也紛紛跪下,慕含霜更是心情激動不已,心砰砰地跳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慕侯府有女慕含霜花容月貌,才情出塵,特賜於朕之十子君宇軒,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慕含霜隻覺得這一句句像是樂曲一樣傳進她耳中,聽得她心花怒放。慕含霜沒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位置真的拿到手了。
慕儀沒有想到這道賜婚聖旨竟然下來得如此之快,要知道皇後和姚丞相那邊可是很抵觸慕含霜,要想這麽快就疏通讓皇後那邊接受慕含霜可不容易。
還是姚丞相顧忌著夜家想要避嫌,這才無可奈何讓慕含霜當了正妃,那麽毀了夜韶光幫姚煙畫的想法就可以掩飾起來了。
慕含霜連忙朝著傳旨公公行了個大禮,慕元清接過聖旨,雙手開心得顫抖,而慕含霜的一雙眼睛分秒都不敢離開聖旨,生怕這是一場幻境。
“來,還不快拿些賞銀來給大人們去喝酒。”慕元清雙手扶著聖旨,隻能扭頭使眼色讓近侍拿著銀兩過去。
公公擺手止住:“侯爺還不著急,你們慕侯府還有第二份聖旨呢。”
慕元清詫異地一愣,“大人確定沒有送錯了府邸?”
那傳旨公公搖了搖頭:“灑家送那麽多年聖旨,還從沒有送錯過的。”他說罷,從身後的小太監處又拿了一份聖旨過來。
慕含霜現在已經知道這接下來的那份聖旨是什麽內容了,當日她雖然以一曲月下鳴驚豔得到了鳳簪,可是慕儀也是憑一個珍瓏棋局獲得永安帝的賞賜。
剛站起來的慕侯府眾人,又重新簌簌跪了下去。
那傳旨公公又繼續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慕侯府嫡長子慕年才識出眾,特允慕年自奉天書院學成,入朝為官。”
永安帝並沒有說明入朝為什麽官,但是這一道模棱兩可的聖旨可是讓慕侯府眾人都吃驚了。
沒有想到這個平平無奇的嫡少爺竟然這麽出眾,入得了皇上的眼。這聖旨一下,慕年就是板上釘釘的官老爺了!
慕元清恭敬地接了聖旨,兩隻手握得沒有地方再擺其他東西了,他命人送走了傳旨公公,進了祠堂放好了聖旨。
柳姨娘看著慕年和慕儀,很是欣慰地對徐氏道:“夫人,你熬了那麽些年,現在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慕如柳也在一旁感歎道:“慕年弟弟,我真沒有想過你竟然這麽厲害。你要是當上了官老爺,以後大姐姐嫁到了九王府也有人幫大姐姐撐腰了。”
慕年聽得有些羞澀耳朵發紅。
慕元清從祠堂出來,此時多看了慕年好幾眼,他沒有想到慕年竟然可以入朝為官,要是慕年真入朝為官,官職還高過他,慕元清有點惴惴不安。
隻是他想到慕含霜應允他三品大官的事情,他泛紅地臉又開始正常回來。
他很是好奇,慕年整日在書院,是怎麽被永安帝看好的。
“慕年,你可是做了什麽事情,讓皇上對你如此賞識?”慕元清好奇地問道。
慕年一年都沒有和慕元清說過兩句話,此時慕年搖了搖頭:“我才跟著太傅幾個月,並沒有得見聖顏。”
慕元清更是納悶了,他看了眼慕年身邊的慕儀,難不成是慕儀幫慕年討回來的聖旨?
慕含劍站在慕含霜身邊,看著慕年的聖旨,有點犯酸。
“姐,慕年怎麽會有那麽好的運氣這麽輕易就入朝為官?”慕含劍也入了書院好幾個月,他自然知道讀書的艱苦。要是他也拿到那麽一張聖旨就好了,就可以不用讀書了。
慕含霜僵了僵,“你別看慕年風光,他雖然拿到聖旨,可是那聖旨上還沒有官職呢,也可能是個九品的小官或者還可能發配到外地。更何況慕年有了官職,父親也會憐惜你多一點,往後你才是那個最有可能繼承慕侯府的人。”
慕含劍聽到慕含霜這麽一說,心裏也平衡了點,聽說當官會很辛苦,還沒有當個侯爺來得輕鬆。
“隻可惜娘現在病了,不然知道姐姐拿到聖旨一定很高興。”慕含劍想起了臥病在床的姚氏,慕含霜被慕含劍這麽一提也忽然想起了。
那件事情後,想要姚氏清醒並不是不可能,隻是要用解藥一日複一日地吊著,也不知道用到什麽時候才能清楚姚氏體內的餘毒。花費實在太大,慕含霜也是沒有辦法。
“放心,娘親被他們害得那麽慘,姐姐一定會幫娘親討回來的。”慕含霜目露冷色,既然慕棉香已經被她收拾完了,十殿下的正妃之位也安穩了,那麽下一個就是來收拾慕儀了。
慕儀領完聖旨後,就跟徐氏告辭離開了慕侯府,她最近都在京郊練習騎馬。冷家好歹是個武將世家,在京郊有先帝賜下的馬場,她這些天已經將白雪駒送過去,讓師傅幫忙訓著。
慕儀隻覺得在馬背上,隻覺得視野都開闊得多了。其實騎馬也並不算難,隻需要控製好平衡而已。慕儀從馬背翻身下來,牽著馬匹回到了馬棚。
看著那匹獨自占著馬棚的白雪駒,很是神情地昂首哼哼著,慕儀覺得這馬匹可真精貴,像個小公主一樣,訓又不敢重訓。
她伸手摸了摸白雪駒,白雪駒今日難得給麵子打了個響鼻。
這些日子她都不敢騎白雪駒,隻是找一些比較溫順的馬匹練習而已。
君玲瓏忽而從遠處急匆匆地策馬過來,一個翻身下馬氣喘籲籲地道:“阿儀,韶光和十四又鬧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