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點點頭,忙應道:“不辛苦,能在珍饈閣給東家幹活是我的榮幸。”可不是嗎原來一家普普通通眾人都不看好的酒樓,竟然被慕儀經營成了奉天京城裏麵的一張金字招牌。
掌櫃的確由衷地佩服慕儀一個姑娘能做得這般大的生意。
“不過,這賬本還是先放著吧,現在趁著還沒有很忙,讓夥計們都出來,是時候發今年的賞錢了。”慕儀環視了一眼珍饈閣裏麵,眼帶笑意地道。
珍珠在一旁聽著欲言又止:“小姐!”
慕儀聽到珍珠出聲,目光落在珍珠身上:“怎麽了,珍珠?”
剛才水秀也是見到珍珠匆忙地準備跑出去,尋思珍珠有什麽要緊的急事。
水秀拍了拍珍珠的肩膀:“珍珠,你有什麽事情就說吧,若是你有事情要忙,跟小姐告個假。領這這份賞錢就去忙吧。”
珍珠搖了搖頭,抿唇湊近慕儀,低聲道:“小姐,剛才二小姐來了,聽說還帶了一個南罡的公主,如今正在二樓。剛才珍珠擔心二小姐會不會對小姐不利,這才急著想要去徐府找小姐呢!”
掌櫃也在一旁點頭承認著珍珠說的話,慕儀見狀知道珍珠所言不虛,她擰了擰眉,旋即鬆開。眼睛瞟向了二樓,心裏充斥著疑惑。
慕含霜來這裏做什麽?
她記得慕含霜最是討厭她,不求著她來搗亂就好了,怎麽可能過來幫襯她的生意。之前慕含霜可是連續設計想要毀了珍饈閣,隻可惜沒有得手而已。
隻是現在她覺得如今的慕含霜有著十殿下王妃的身份,也不會上趕著來她珍饈閣作死。
“走,我們上去看看。”慕儀說完朝著二樓走去,水秀見狀放下了手中的賬本,跟著慕儀一同往二樓走去。
兩人走到了二樓,就見到一處雅間那裏傳來了聲響。
“你們怎麽會到這裏來?”
慕儀聽出裏麵的聲音很熟悉,像君玲瓏的聲音。
君玲瓏本來好端端地坐好,等著夥計奉上茶,沒有想到竟然見到慕含霜和南宮晴,她心中倍覺詫異。
慕含霜對著君玲瓏行禮道:“好巧啊公主,沒有想到我們竟然在這裏見到。”
南宮晴也是笑著打招呼:“我時常聽聞皇兄提起十三公主天真爛漫,說我們年紀相仿,最是相投。沒想到我才剛來京城的第一間酒樓,就和公主遇上了,說明我和公主真是有緣。”
君玲瓏一臉茫然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兩人,又聽到南宮晴說經常聽到南宮冥提起她那句話,頓時害怕得寒毛豎起。
這南宮冥怎麽會提起她?該不會是這南宮冥也有心思想要喊她去和親吧?
君玲瓏一想到她曾經聽說南罡那邊多蛇蟲鼠蟻,頓時覺得西宸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讓人接受了。
“我平日都喜歡來這酒樓坐坐,京中都知道我喜歡珍饈閣的吃食,算不得有緣。”君玲瓏說完垂眸地輕歎一聲,她可不敢和南宮晴有緣。
慕含霜見到能和君玲瓏搭上話,便順著說道:“既然十三公主獨自一人在此,想來會孤單。不如我們就同坐一席,這樣也熱鬧一些。”
君玲瓏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慕含霜和南宮晴以為君玲瓏不答話就是默許了,兩個人在君玲瓏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慕儀聽見南宮晴和慕含霜這一番話,心裏也大概清楚了,這慕含霜來她這裏,可不是找她麻煩,而是慕含霜和南宮晴想要找君玲瓏,這才來她珍饈閣。
慕儀朝著那雅間輕走了幾步,南宮晴正準備和君玲瓏答話,結果見到雅間外麵走來了一人。
那淡藍色的錦絨簇裹著冰肌玉骨的人,來人眉梢輕挑,看起來機敏英氣,一雙好看的眼睛像是不經意地淡掃過雅間,忽而見到雅間裏麵的人,略帶驚喜一般地停住了腳步。
“咦,怎麽這麽多熟人,真是熱鬧呀!”慕儀看似驚訝出聲。
水秀在慕儀身後看著她們家小姐故意的佯裝盡力憋著笑意,簡直天衣無縫,就好像是真的偶遇一般。
南宮晴和慕含霜頓時一陣驚嚇,真是冤家路窄,慕儀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君玲瓏見著慕儀,頓時鬆了一口氣,她可不想要一個人對著南宮晴和慕含霜。
君玲瓏連忙朝著慕儀伸手招著:“阿儀,沒想到你今日竟然在珍饈閣。正好,你過來陪我坐坐!”
她說完,還往裏麵挪了挪,特地空出了一個位置讓給慕儀。
南宮晴和慕含霜見到君玲瓏對待慕儀的態度,跟對待她們時的截然不同。她們雖然不想要和慕儀同席,可是君玲瓏都將人請過來她們還能怎麽樣。
慕儀應言,便坐落到君玲瓏的身側,笑著看了一眼對麵的慕含霜和南宮晴:“我記得我這小店的口味,素來與慕含霜你的不合,不知道今日是吹了什麽風。”
慕含霜聽到慕儀口中的譏諷之意,她總不能明著說是陪著南宮晴來找君玲瓏的。
而且慕儀這店她的確不想來,若是在平時,她指不定給抹黑一下珍饈閣,可是現在她不能說珍饈閣一句不好。若她說了,不就是將這兩位公主一同得罪了?
慕含霜暗自銀牙咬碎,臉上勉強地擠出一絲笑意:“慕儀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南罡公主喜歡,我也自然要陪同著來。”慕含霜怎麽都不承認是她要來的。
此時,一個人敲了敲雅間的門,君玲瓏聽到熟悉的敲門聲,想也不想地應道:“進來。”
隻見到一個衣著簡樸的清秀之人出現,慕含霜和南宮晴見到是男子,想起方才聽到君玲瓏熟稔的回複,不知道是君玲瓏的什麽人。
慕儀見到來人,清楚這正是上次夜韶光安排來的那個書生,她上次隻是匆匆一撇,後來聽到掌櫃說那書生幹活認真,她也沒有繼續盯著人家。
這次見到他肩上披著一塊布,是珍饈閣夥計的樣貌出現,慕儀也有些訝異,看來還真是吃苦耐勞,挺安分的。
“你是什麽人?”慕含霜當即訓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