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元清見到慕儀是為了此事而來,也沒有那般緊張:“我想到此番回了清河縣,下一次也不知道何日才能回來,所以特地在清河縣多留幾天。”

“僅僅是這樣嗎?慕侯爺不是回到京中取了府印就回來清河縣了,這取個府印一來一回不過是幾日的事情,怎麽是不知道何日能回呢?”慕儀輕笑著問道。

“這……”慕元清無言以對了,他不想告訴慕儀府印不見的事情,又不能說這幾日留在這裏的計劃。

“反正你們回京中也無事,不妨就在清河縣多留幾日。”

“我看回京中沒事的是侯爺吧,我這一個郡主可是宴會多的很,為了回來祭祖我這幾日可是推了不少宴請,若是我繼續推脫下去,京中怕是沒人繼續請我過去了,這責任慕侯爺擔當嗎?”慕儀白了慕元清一眼,“而且我弟弟好不容易才進了奉天書院讀書,為侯爺請了這麽多天假,事後阿年的功課若是跟不上,侯爺去求夜二爺給我弟弟補課嗎?”

慕元清倒是沒有想過這麽多,他就想在清河縣多待幾天逼出兩位叔公的把柄,那裏考慮過慕儀他們。

慕儀笑了笑,笑裏卻夾著冷意:“原來侯爺一點都沒有為其他人考慮過,都是在為自己的一己私欲。”

慕元清聽著慕儀的話,反駁也沒理由反駁,鼓著一肚子悶氣。

慕儀見訓到慕元清啞口無言,也就心情舒暢了。

“這一日就如侯爺所願,我們再留在清河縣幾日,可若是下一次日期再更改,那我和慕年回京後所有被別人怪罪的職責都推到慕侯府身上。”慕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著。

慕儀才剛走出去院子的時候,就迎麵撞上一個前來通報的小廝,那小廝見著了慕儀後忙朝著慕儀行禮道:“見過郡主,郡主請留步。”

慕儀抬眼看向那個小廝,此時慕元清也是見到來人從房間裏麵走了出來,那小廝見到慕元清又是行了一禮。

“侯爺,二小姐說已經在天香閣定下了一桌酒宴,三叔公也答應今天晚上過去了。”

慕元清見到事情辦妥,就連剛才慕儀故意過來找他訓話的事情也不記在心上了,頓時眉開眼笑。

小廝說完又朝著慕儀說了一句:“二小姐也邀請郡主一同前去。”

慕元清擰了擰眉頭,困惑為何慕含霜要連慕儀一並給請上,按理說今日的事情就不應該請慕儀過去,萬一被慕儀發現了破綻這可怎麽辦?

慕元清差一點就沒拉住小廝問,是否是小廝聽錯了,可他擔心表現太過反而會讓小廝生疑。

慕儀聽著小廝的話,麵無表情,心裏卻在思索著。

慕含霜竟然在這個時候請三叔公過去還宴請她,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好,既然慕含霜如此盛情邀請,那我也就勉為其難地過去了。”慕儀神色淡淡。

慕含霜怕是也沒想到這麽巧被那個傳信的小廝碰到慕儀,她也本來慕儀會推辭不來。當初她宴請三叔公的時候,三叔公就讓她將慕儀請上,她也隻好讓原話讓那個小廝去跟慕元清講,沒想到竟然真的請來了慕儀。

慕含霜見到慕儀走進了她定下的廂房,也隻好擠出一副笑臉,款款招待。

慕儀點了點頭,慕含霜對著她說:“郡主請坐那裏吧,碧荷給郡主上茶。”

慕儀順著位置坐了下去,她坐的位置正好在慕子臨旁邊,慕儀一掃這天香閣的包廂,三叔公正坐在上首左側是慕元清右側是慕子臨,而慕元清旁邊空出來的位置是慕含霜坐的,與她緊挨。

慕儀直覺得慕含霜今日的宴請肯定是不懷好意,可是看著慕含霜剛見到她詫異的表情,她覺得慕含霜設計的並不是她,她充其量就是個突發狀況。

碧荷見到慕儀坐下去,拎著茶壺正準備給慕儀斟茶,水秀上前一步攔下了:“還是由我來給我們小姐斟茶就好。”

碧荷隻好將茶壺交給了水秀,水秀拎起茶壺一瞬間,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個茶壺並沒有什麽異樣,這才敢給慕儀斟上一杯茶水。

慕含霜見到人齊了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去,她看了眼身邊的慕儀,心想著慕儀和三叔公也不好,慕儀應該不會貿然出手幫三叔公吧。

慕含霜拿起了酒杯,對著三叔公款款行禮道:“上次叔公有難,含霜卻正好身體不適,幫不得叔公,還請叔公大人有大量,原諒含霜一次,含霜在這裏給叔公賠罪了。”

慕含霜對著三叔公說完一番話後,毫不猶豫地一杯酒水落了肚子。

三叔公雖然不滿上次的事情,可他也不好跟一個小輩計較:“上次的事情就罷了。”

三叔公也是毫不猶豫地喝下了慕含霜敬的酒,飲完後一個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慕儀平靜如常地看著慕含霜和慕元清跟三叔公寒暄,她此時的注意力都注意在了身邊的慕子臨。

隻見慕子臨似乎心情異常激動,此時竟然在抖著腿,讓她不想注意都不行。

慕儀皺了皺眉,輕咳了一聲,拿起茶杯抿了抿。

慕子臨沒察覺慕儀的動作,他此時一心全在慕含霜身邊,反而還覺得慕儀是個阻礙,將他和慕含霜隔開。

慕子臨笑意融融地看著慕含霜,拿起了手中的酒杯向慕含霜那邊傾了傾:“二堂姐,上次子臨一時心急想要過去救二堂姐,沒想到子臨不小心反倒連累了二堂姐,子臨在此向二堂姐賠罪了。”

慕子臨也是一飲而盡,還款聲問慕含霜:“二堂姐如今可好?”

慕子臨想起上次抱住慕含霜的時候,不由得口幹舌燥。

慕含霜顰了顰,上次若不是慕子臨,她或許還不會被壓得那麽慘。此時見到三叔公在,她也不好斥責慕子臨。

慕含霜強行咧著唇笑著:“上次也是堂弟心急,下次堂弟可不能這般莽撞了。”

“二堂姐沒事就好,堂弟下次一定會注意的,不會傷了二堂姐。”慕子臨聽到慕含霜依舊對他和聲笑語,心情大好。

“那堂弟就再敬二堂姐一杯。”慕子臨朝著慕含霜又是敬了一杯酒,慕含霜推辭不過隻好生生喝下了兩杯酒水。

隻是這兩杯酒下肚的時候,慕含霜就覺得那酒的後勁隱隱湧了上來,讓她有些燒喉了。

慕含霜朝慕元清使了個眼色,慕元清見到慕含霜神情不妥,也不打算讓慕含霜繼續敬三叔公酒水了。

慕元清打算接下來由自己去敬三叔公,隻要能將三叔公灌醉,事情就辦妥了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