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儀將繩索綁在附近一塊山石處綁牢靠了後,才將繩索拋了下去。

眾人期待地看向絕風,絕風若是能上去,他們就能得救了!

絕風拉了拉繩索,看到那繩索牢靠後,這才攀著繩索爬了上去,他本身就會些輕功,雖然不可能在懸崖峭壁上飛簷走壁那麽誇張,但是有繩索幫助,他很是輕易地就攀上了慕儀站著的那塊平地。

慕儀見到絕風上來,特意伸手去拉了他一把。

絕風爬上了平地,看到眼前那個身影,眼中出現一種了然的神色。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塵,在雪地中站定,朝著慕儀行了一禮,“郡主!”

“先救其他的人上來。”慕儀也不介意絕風給不給她行虛禮,現在是先救人要緊。

絕風又將繩索給拋了下去,一個一個地將人拉下來,一直拉了一個時辰後,大半的人都已經上來了。

眾人也沒有想到來冰雲山救他們的竟然是這麽好看的姑娘,若不是他們聽到絕風稱呼此人郡主,說不定就以為慕儀是仙女了。

慕儀一直看著上來的士兵,卻沒有見到君北珩,她微微皺了皺眉,問向絕風:“九殿下呢?”

絕風眉間閃過一抹愁色:“殿下他受了傷。”

“什麽傷?”慕儀直直地看向絕風,追問道。

“殿下的手臂中了一箭,可能要等軍營裏麵的人過來才能將殿下拉上來。”

慕儀這繩索太過細,承受不了兩個人重量。

穆將軍看到慕儀眼中的擔憂神色,他寬慰這個姑娘道:“姑娘,你也不用擔心,將軍他沒有什麽大礙,我們已經派人到山下軍營裏麵喊人了。”

穆將軍也是沒想到來救他們的是這麽年輕的一個女子,而且這個女子看起來似乎和將軍還有一些淵源。

穆將軍看了看天,難不成他剛才的話真的這麽靈,真的給殿下求了一個媳婦?

“放我下去。”慕儀走到了峭壁邊緣,眼看就要下去。

絕風和穆將軍一陣驚訝,絕風更是重重地喊了一聲:“郡主!”

他語氣充滿著不讚同,“郡主,殿下的傷我們都很擔憂,可是現下我們好不容易上來,能不下去就不下去,下麵可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

他是第一次對慕儀說這麽長的話,他向來都是寡言少語的。

“我不是下去胡鬧,我給他處理傷口。”慕儀也不知道那些許將軍的人什麽時候會來,或許幾刻,或許幾個時辰。

可她對於自己能解決的事情,她不會等著別人來。

“你知道那箭留在手上不及時取出會有什麽風險嗎?你難道就能擔保九殿下被抬上來時,不會繼續弄得傷口加重?還是你能保證一切?”慕儀一步步逼問絕風,最後她目光凜然,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道:“放我下去。”

絕風和穆將軍一眼看到慕儀眼中那讓人忽視不去的執著,他們不由得心中一撼。

絕風和穆將軍也的確很是擔憂九殿下的傷勢,他們也不知道那箭傷有多重,殿下從來不跟他們說。

穆將軍心裏湧起一陣愧疚:“姑娘是我不好,那箭是殿下幫我擋的。”

慕儀現在隻關心君北珩的傷口,她看向絕風和穆將軍:”多說無益,放我下去。”

絕風知道慕儀不可能更改注意,他上去拉著那條繩索:“郡主,你下去吧。”

哪怕是殿下知道後會責怪他,他也隻能照做了。

慕儀將繩索纏繞在手中,一步一步慢慢地朝著冰穀底下爬下。

最後她在快到的時候,鬆開了繩子,直接跳落在雪地上。更險峻的懸崖她都爬過,這個冰穀也著實算不了什麽。

“誰?”

君北珩下意識地看向懸崖那邊,隻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朝他這邊跑來。

就連阿木達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會下來,而且來的那人竟然是一個冰肌玉骨的姑娘。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姑娘跑到了那位奉天將軍麵前,朝他抱了過去,而且那位將軍也並沒有將人推開。若不是他現在被堵住了嘴巴,隻怕要叫出聲來了。

“君北珩。”慕儀留意到君北珩手臂上的箭傷,特地避開他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身。

他身上鎧甲早已經冰冷,一絲絲寒氣透過略顯單薄的衣衫傳了過來。

君北珩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輕柔地覆在她的發上,他就知道那個來救他們的人是她。

君北珩將她抱了一下,就推開了一點,慕儀抬眼看向他,他無奈地笑了笑,“鎧甲冷,別抱。”

他在這冰天雪地中待了半天,鎧甲早就已經冷得似冰一樣,偏生她還不介意抱了上來,他真怕凍著了她。

慕儀愣了一會,她沒想到這時候君北珩還關心她。她也覺得鎧甲太冷了,”我給你解開鎧甲,先處理你手中的箭傷。”

她伸手就去動他的鎧甲,君北珩想起上次一條腰帶她能解半天,這次也不知道要解多久。

“我自己來。”君北珩騰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去解鎧甲的那些繩索,隻是他一隻手的確不便,慕儀見狀就上前幫忙,好一會兒,總算將君北珩一身沉重的鎧甲給解下來了。

她解開鎧甲之後,才發現君北珩手臂那處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了一片,還因為周圍的寒冷那傷口上的肉連著衣服和箭被凍粘在一起。

隻要他微微牽動手臂,那傷口又會繼續裂開。

“這個傷口在這裏不好處理,我先幫你將箭給折斷,再給你敷上止血的傷藥。你不要動這隻手,那箭頭太過深入,隻要你一動傷口就要裂了。”慕儀說完,拿出一把匕首,幫君北珩將那支箭給割斷,然後給他敷上了止血的藥粉。

處理完後,慕儀不由得苦笑:“看來絕風說的沒錯,我下來也幫不了什麽。”

“你過來,已經是幫我我最大的忙。”君北珩低聲呢喃道,他伸手將人單手圈進懷中。

在那些食物投下來的時候,他根本不會想著是菩薩顯靈,他知道隻有那個投食的人最可能的隻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