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後大聲的嗬斥,如意郡主還是被震到了一點,她後退了半步,聲音不大的說:“那天……那天我可什麽都沒有講,再說,也沒有任何人來問過我啊!”

“但你不是還義憤填膺的幫晨怡夫人責罵痛斥了夏晚寧,還主動讓人把她送到宗人府裏去嗎!!”

“那是你們說她把晨怡夫人給推到了池塘裏要害人,我以為你們說的是真的,所以才那麽生氣。如果夏晚寧真的這麽做了,她就是有罪的,我當初做的一點錯也沒有。”如意郡主理直氣壯又有些委屈的說,“可現在您是在問我事情發生的時候,有沒有親眼看到夏晚寧把晨怡夫人給推到池塘裏,這我要憑著良心說話的。我來的晚,比皇後娘娘您來的還要晚一點,您什麽都沒看到,我怎麽可能比您知道的更多呢!”

如意郡主這番話,讓皇後和木厲錦直接愣住了。

恢複了一點冷靜,木厲錦回想了前兩天跟如意郡主詢問的情況,的確是如她所說,如意郡主並沒有說過她就親眼看到了夏晚寧把夏晨怡推到池塘裏。

從始至終,如意郡主都在說,她在事情發生後到了現場,當時的情況也是宮女講給她聽的。如意郡主相信了,這才對夏晚寧喊打喊打,替夏晨怡打抱不平。

最有身份力度的一個證人不承認夏晚寧做過害人的事情,這就很有意思了。

夏晚寧心中十分感激如意郡主的幫忙,麵上卻一點也沒表現出來,“郡主那天來的那麽晚,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聽了別人的讒言,才替晨怡夫人教訓我,你也是被人誤導欺騙了,我能理解,不會怪罪郡主的。”

“哼!你什麽身份,還敢來怪罪我!說我被人騙了!我是傻子!”如意郡主努力的瞪著圓眼睛,“我隻是沒親眼看到你把人給推下去,並不代表你就真的什麽都沒做!自己身上的嫌疑沒能洗幹淨就來原諒我了,你也配!”

被夏晚寧擠兌了一句就順勢原地爆發,完全不像是要站在夏晚寧這邊幫她說話的樣子。如意郡主不知道自己這戲做的是不是過了,有沒有用,但眼前,她隻能這樣了。

皇後是她的姑姑,她本應該順應著皇後的意思幫著一起落井下石將夏晚寧置於死地的。但是……她是真的沒有看見,也不相信夏晚寧會做出這麽蠢且惡毒的事情來。

不能正麵違逆皇後的意思,又不想徹底的違背自己的良心,如意郡主隻能兩不偏幫說些模棱兩可的話了。既不完全得罪了皇後,也沒有把夏晚寧逼到死路上。

夏晚寧這邊她能做的都做了,木厲衡那邊該傳的消息她也都及時的傳過去了,夏晚寧之後會怎麽樣,就看她自己的運氣了。

聽完了如意郡主的話,皇上煩悶的按了按太陽穴,“現在你們兩方都各執一詞,誰都沒有更實際的證據,你們說,朕到底該相信誰?!”

木厲錦急的拉住了皇帝的手臂,“父皇!怎麽這個毒婦隨便說了幾句話,你居然就真的相信她了!!衡王妃陷害晨怡的場景這些宮女全都看見了!她們說的證詞全都一樣,這麽多人,這麽多雙眼睛,難道就因為她們是伺候在晨怡身邊的,就不能相信嗎?而且……您的孫子,第一個,真的就這麽無辜的沒有了啊!!”

木厲錦用“皇孫”來打動皇帝,皇帝想到他的第一個孫子就這麽沒有了,心裏真的又酸又疼。

“母後被衡王妃的巧舌纏的難以招架,可有件事情卻是事實,不容改變!衡王妃會因為嫉妒陷害晨怡,晨怡沒道理用她最寶貴的孩子去換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