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寧把珠釵在手上搖晃著,對著燈光仔細的觀察了起來。那顆珍珠的表麵已經被腐蝕的斑斑駁駁凹凸不平了,在那些斑駁的溝壑縫隙裏,還摻著一些偏黑的 暗色的東西。
這是什麽呢?灰塵泥土還是油漬?
夏晚寧想了一會兒,找來一杯水和一根細針,把珍珠縫隙裏麵的東西挑出來,扔在白瓷的水杯裏。
那條髒東西很快就在水中溶解成了棕紅色的水紋。帶顏色的細小水紋沒能存在多久就徹底散在了透明的水中。
杯底也沒有留下砂石的痕跡,這種汙漬不是泥土,不是油漬,聯想到水紋的顏色,剩下的選擇就不多了。
顏料?
在皇宮妃子的寢殿裏,銀白色的珠釵似乎沒有什麽機會跟染料有所接觸,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是血液,這個怪異的珠釵上,沾了一些血液,按照上麵的痕跡和形狀,更像是噴濺上去的。
一個不起眼的沾著血的珠釵,被特意放到了房間裏很隱蔽的地方,這個房間又原因不明的出過人命。這些元素合在一起,讓夏晚寧不多想都很難。
這根珠釵真的會是玉妃的嗎?在它身上,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線索太少了,夏晚寧想了許久,也想不出什麽結果。
除了去找木厲衡或者別的知情人多了解一點,不然她別想再能推算下去了。
“等有機會看能不能從如意郡主或者木厲衡那裏套出點消息再說吧。”夏晚寧把珠釵包了好幾層,十分小心的裝了起來。
之後的日子一切如常,夏晚寧陪在秦太妃的身邊,時不時的跟皇後派來的嬤嬤們鬥法。要說有不同的,大概就是如意郡主進宮的次數比最開始的時候多了不少。
“郡主,你最近往太妃這裏跑的這麽勤快,不怕被皇後記黑名單了?”夏晚寧故意的問。
如意郡主先是擔心的想了一會兒,隨後很放心的說:“姑姑如今要忙的事情很多,而且……她那邊的人手可能都要不夠用了,哪裏有時間來管我了。你這裏不也是麽,難道你沒發現姑姑派來管教你的嬤嬤,越來越少了嗎?”
夏晚寧假裝仔細回憶了一下,慢悠悠的說:“好像真的是這樣,發生了什麽嗎?”
如意郡主撇嘴道:“還不是木厲錦那邊,後院起火了,需要人手幫忙安排看護,強行滅火什麽的。”
“木厲錦後院起火了?”夏晚寧問道,“難道跟夏晨怡有關?”
如意郡主點頭道:“除了她,還能有誰做這麽蠢的事情。被圈禁在那麽小的一個宮殿裏,她都能變著花樣的鬧出事情來!真是個不消停的妒婦!”
夏晚寧問道:“夏晨怡又做什麽了?”
“我也是……聽說的!”如意郡主帶著竊喜的表情同夏晚寧八卦著,“聽說因為這次假裝懷孕的事情,夏晨怡失去了木厲錦對她的寵愛。外麵有人為了討好木厲錦,給他送了不少妙齡美人,據說木厲錦很喜歡。夏晨怡這還能忍?借著比她們來的早,身份高些,聯動了她那個丞相爹,找了那些女人不少麻煩。裏裏外外的折騰,鬧的木厲錦不得安寧。”
夏晚寧有點驚訝,“她都被軟禁了,還能搞出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操作?”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這種人啊,不管在哪裏,隻要不能讓她一手遮天她就不會安靜下來的!不,真要讓她一手遮天了,還有別人的活路嗎?”如意郡主很遺憾的說,“可惜那些被送來的女人除了美貌,身份更是卑微的很。不然稍微來個有點身份地位的,用些手段,也不能讓夏晨怡這麽欺負。說不定還能反騎到她的頭上,把她給壓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