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被暴躁的如意郡主嚇到了,道歉的話全噎在嗓子裏,一句都說不出來。
木厲衡幫夏夏解圍道:“你先下去,怎麽不說是郡主你走路不看路,撞到了別人?”
“就是 她撞我的!”等夏夏走了之後,如意郡主擺出一副她做錯了事情又不肯正麵道歉的奇怪姿態,補充了幾句背書,“哦,剛才姑姑還有幾句話忘了跟你說了。昨天城外鬧事的匪盜的確很厲害,兵部派人去勘察了一番,最後決定讓沈太師出些人馬去剿滅那些匪盜。京城中隻有他們是剛從邊疆回轉,有作戰經驗。衡王你有時間,可以去跟著看看情況。”
如意郡主又仔細的想了一會兒,肯定道:“對,就這些,沒有了。”
確定把話都交代完了,如意郡主一刻也不想多留往外走。她剛走到門口,木厲衡在房裏喚她道:“郡主,你今天還有事情嗎?”
“你當然瞞不過我,難道你忘了,當初跟木厲衡一起被封在疫區無處可去的人,還有我嘛!”如意郡主氣呼呼的說,“那時候我一直跟著木厲衡,他做了什麽,接觸過多少屍體,我會不知道?你們要是聯手搞什麽滴血認骨的事情,動作這麽大,我怎麽會一點都不知道?”
所以從夏晚寧把滴血認骨跟疫區的病人扯到一起的時候,如意郡主就知道她在撒謊了。
這個死女人還是老樣子!撒起謊來長篇大論連眼睛都不眨一眨的。還頭頭是道理直氣壯,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想當初,她就是被夏晚寧這個模樣被欺騙了!!
明知道夏晚寧在說謊,如意郡主當時就想去揭穿她的謊言!可看到夏晚寧把手腕割的血淋淋的,看到那麽多鮮紅的血色,如意郡主害怕了。
不隻是害怕,她還有些心疼。
到底玩玩鬧鬧了那麽多天,相處了這麽久,看到昔日的友人被人中傷陷害逼的要自殘身體來恢複清白,誰還能隻記得當初的那點不愉快呢?
人心都是肉長的,如意郡主也不例外。看到夏晚寧被人當眾逼迫,還要自殘到這種程度,如意郡主早就不生氣了,她很擔心夏晚寧。
偷瞄了一眼夏晚寧的傷口,因為太害怕又快速的把頭轉開,如意郡主假裝不在意的問:“你這個傷,這麽深,肉都翻開了,會不會留下傷疤啊?”
“肯定會的。”自殘的時候下了多大的力道夏晚寧比誰都清楚,就算是放到醫術科技都發達的現代,這種級別的裂口傷都不可能完全恢複,何況是醫術這麽落後的古代呢,“傷疤什麽的都無所謂,反正沒有傷到筋骨,外傷好了,就跟以前一樣了。”
“一樣?怎麽可能一樣呢!”如意郡主指著傷口仰著頭道,“那麽大的傷口,肯定會留下一長道傷痕,就像肉紅色的蚯蚓一樣,太難看了!你怎麽能不在意?你不在意,木厲衡呢?!”
“我也不想變得這麽難看,但是為了我母親的清白,這點傷算什麽?”夏晚寧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下來緩解手臂上的腫痛,“是他們欺人太甚,那種情況,我想要絕地反擊,總要用些特別的方式。”
如意郡主還想繼續教訓夏晚寧,但她的話並沒有大錯,換成是她自己的話,大概還狠不下這個心。
“怎麽都是你說你有理,喜歡醜就醜著吧,等那天木厲衡嫌你難看不要你了,就知道哭了!”如意郡主的表情突然變的很奇怪,她往外麵望了望正在院子裏等著伺候的夏夏,緊張的對夏晚寧道,“那是你的丫鬟?長的楚楚可憐有幾分姿色的那個,放在房裏走來走去,木厲衡看到你就能看到她,難道你就不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