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寧咬住了嘴唇,沒說話。她隻有一個念頭,繞過這些禁軍侍衛,帶著人直接 去清神殿鑿穿床板地麵,把木厲衡救出來。

但目前看起來,這個希望暫時是不能達成了。

顧彥沒等到夏晚寧的回答,主動提了幾個建議,“如果是我的想法,要麽換條路,隨機的在宮中遊走尋找機會,這樣會碰到什麽就不好說了,純粹的賭運氣風險很大。再一個,這些侍衛出現的絕非偶然,宮裏一定出了變故,咱們盡量的混進去,看看他們在搞的什麽鬼。或者,你還有更好的想法?”

夏晚寧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就按你說的辦,咱們混進去,看看他們弄出這麽多人,想要幹什麽!”

顧彥笑了笑,“懂了!”

做了決定便立即執行,幾百個強兵猛將不好招惹,抓一兩個不被注意落單的家夥,還不算很難。

顧彥配合幾個手下,沒太費力就抓走了正在行進中最末位的兩個侍衛。快速的換掉了他們身上的衣裳裝扮,顧彥跟夏晚寧更換成了侍衛的樣子,讓其他人馬在附近各自找地方躲藏了起來,等待他們回來。夏晚寧和顧彥則加快腳步,跟上了前麵的大部隊。

這些禁軍侍衛的目的地是朝堂的正殿之上,夏晚寧遠遠的往前望去,坐在正殿側麵處的人,竟然是範榮月!

禁軍被帶領著走到了範榮月的跟前,向她下跪行禮,“皇後娘娘千歲!”

範榮月隨便的揮手,“起來吧!”

禁軍聽令起身,聽從領隊指令,很有規律的四散開來,不遠不近排成了幾行幾列,站直了身體,等待著接下來的命令。

夏晚寧和顧彥像模像樣的混在範榮月的禁軍侍衛中,盡管已經完全改變了容貌形象,距離這麽遠,他們還是大低著頭,站在範榮月的視線盲區中,免得被她發覺看出端倪。

範榮月坐在軟塌上,臉上焦急擔心又很不耐煩的模樣,時不時的對身邊一名高級將領打扮的人說著話。

木厲翎隱藏的太深太深了,最初迷香雅閣的相遇,夏晚寧還傻傻的以為木厲翎隻是個喜歡留戀煙花,偶爾跟皇帝有些不對付的無聊皇子。

誰能想到,一貫沒存在感,又不得寵的木厲翎,竟有如此大的野心,忍辱負重,籌謀了一切,隻差一步之遙,就能登上九五之尊了!

不是木厲翎主動暴露,根本沒人能發現一切。

如果不是湊巧拿到了木厲城寫下的詔書,依著木厲翎的謹慎小心,說不定還不會這麽早就在範榮月的麵前暴露本相。木厲城和木厲衡誤打誤撞的幫了木厲翎如此大的一個忙,萬一他們兩個稍微有點意外,那不是白白送給木厲翎一個名正言順登上皇位的契機?

看著木厲翎在龍椅前麵春風得意,夏晚寧恨的牙齒都要咬碎了!老天為何如此眷顧這種兩麵三刀的小人?殺兄弑父謀反,還能讓他如此順風順水?真是蒼天不公!!

“別把牙給咬碎了!”顧彥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牙齒咬的咯咯響,你的怒氣快要衝天而出,被人發現了!”

“我!知!道!”夏晚寧一字一頓的從喉嚨裏往出擠著字眼,用力的低下頭,她怕繼續看到木厲翎小人得誌的嘴臉會恨不得上去把他給砍碎!

如果不是木厲衡身體消耗了那麽多,還有中毒的木厲城分神,憑他的本事,斷然不會被木厲翎偷襲成功的!

夏晚寧不斷的埋怨著自己,為什麽要因為一些不必要的懷疑不早早的幫木厲衡徹底的恢複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