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厲衡忽然道:“他會死嗎?”
夏晚寧猶豫了半天,還是點頭了,“會。”
知曉母親死去的真相之後,木厲衡曾 有一陣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木厲城這個父親。柔妃雖然跟瘋了一樣到處罵人,但她說的話並不都是沒有道理的。不是木厲城對柳婉玉各種懷疑,又幼稚的賭氣放任其他人針對坑害柳婉玉,他的母親怎麽會早早的失去生存的希望而離世?
木厲城在這上麵的責任至少有一半,親生父親也是母親的仇人,木厲衡對真相追逐了這麽多年,如今知道了,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木厲城現今的性命完全捏在他的手上,都不用木厲衡多做什麽,讓太醫們手上鬆一鬆,木厲城立時就會斃命。到時候什麽仇什麽怨,都會隨著木厲城的死而消散。
木厲衡不是沒有這樣想過……但他最終還是從太醫院調來了最精英的人手來保住木厲城的命。
讓木厲衡親眼看著木厲城去死,他還是做不到。
就算想要給柳婉玉報仇正名,也要讓木厲城成功的活下來,對一個失去意識的傷者病人下手,不是他的做事的風格。
木厲衡用這樣的理由洗nao著自己,催促著夏晚寧一定要講木厲城的命保下來。
隻聽說跟活人算賬,沒有找死人收錢的。
木厲衡的的態度變了幾變,最後還算平靜的請求著夏晚寧,“還是同樣的話,父皇的事情,拜托你了。”
夏晚寧並不清楚木厲衡對木厲城的態度為什麽有時候會出現一些怪怪的矛盾,但她總是支持著木厲衡的想法。
“隻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一定不會有任何鬆懈!”
話說的容易,實際的操作起來,可就難上加難了。
夏晚寧跟太醫院的精英們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把所有的看家本領都拿出來了,也隻是僅僅做到暫時維持住了木厲城的生命體征,讓他的情況不會立刻惡化。想要更好一點的發展,他們全都無可奈何。
再次幫木厲城進行縝密細致的施針之後,夏晚寧抓了抓被汗水浸的濕了又幹幹了又濕的頭發,頭發太厚天氣太熱,裏麵都有點發癢了。
“呼,終於結束了!”夏晚寧費力的直起腰來,再次點算了一下木厲城身上各處的銀針,確定沒有錯漏才轉身出門,“你們在這裏等上半個時辰,再將皇上身上的銀針拔下來,時間千萬要準確,懂嗎?”
“王妃放心,這些小事一直都是我們負責的,絕對不會有錯。”
“那我就代替衡王提前謝謝你們了,等衡王有空了,會記得給你們的賞賜的!”
“謝謝王妃,謝謝王妃賞賜!”
把這點小事安排好之後,夏晚寧又的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跟太醫們一起商議治療方案的房間。跟平時沒多大區別,大家要麽在互相爭執各抒己見,要麽悶頭紮在藥方的配比研製之中。
剩下的也都各有各自忙活的事情,一個房間裏十好幾個人,沒有一個是閑手閑腳,無所事事的。
所有人都在為了木厲城的毒傷而努力,隻是他們收到的結果,跟他們所付出的,完全不成比例。
已經不止一位太醫受不了這樣漫無目的的挫折而生了心病,抑鬱傷身,被帶回了家中休養。
夏晚寧看著眼前的繁忙又瀕臨崩潰的現狀,覺得她離得上這樣的心病,也不遠了,如果再沒有進步的話。
夏晚寧用力的在臉上敲打了兩下,試圖用疼痛來喚醒她的精神。她盡量用還算不錯的精神狀態去跟各位太醫交流分析,不管多少,都盡力的減輕一些他們思想上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