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寧在原地晃了兩步,讓夏夏把請柬拿回來,“麻煩讓我再看一眼,請柬上的內容。”

“好,大小姐您慢慢看!”

守衛遞過請柬的那一刻,夏夏手腕突然劇烈的抖動了一下,把將將到手的請柬給甩到了地麵上的一個髒水泊裏。

請柬很快就被泡了一團漿糊,別說看清楚字,撈都撈不起來。

“呀,小姐!他們把我們的請柬給弄壞了!!”夏夏立刻跟著誇張的表演起來,“這可怎麽辦呀,我們的請柬沒有了!”

夏晚寧躲在麵紗後抿抿唇角,“沒有請柬,我們連從側門走的資格都沒有了,唉,真是太可惜了,今天的清酒園會與我無緣了!隻能讓我回去修書一封告知如意郡主今天的意外,以後有機會再來參加她的園會了。夏夏,我們回去吧。”

“大小姐,別走別走啊!”看到夏晚寧要走,門口的人急了,沒有了夏晚寧,這場園會就沒有了任何意義,如意郡主排查下來,一定會把所有的責任都算在他們的頭上,“請柬什麽的並不重要,隻要您人來了就行!”

夏晚寧非常為難,“這樣不好吧,我們可是連請柬都沒有的人,按照規矩,是連門都進不得的。你們做事也都不容易,還是算了吧。夏夏,快走吧!”

“不行,您真的不能走啊!!”守衛真的著急了,左右鞠躬的求夏晚寧留下來,“裏麵京城的公子名媛都來的差不多了,就差您一位了,您可千萬不能走。”

夏晚寧微微轉身,“那,我該從什麽地方進去呢?”

“這裏,就從正門這裏進來就行!”守衛不敢再造次,生怕夏晚寧真的不進門轉身就走,將身後的大門打開,低頭迎接,“夏大小姐,請進,請進!”

夏晚寧笑道:“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夏夏,我們進去吧。”

夏夏美滋滋的攙著夏晚寧,“是的,小姐!”

雖然這個回合算是她們贏了,但還隻是進個門而已,就費了如此大的心思和手段,裏麵的演戲,隻怕戲碼會更加豐富。

夏晚寧走了進去,門口的守衛沒有說錯,裏麵的人已經到了很多。錦衣華服姿容姣好的年輕男女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處淺淺的談笑。隻是如此看著,倒是一派溫軟和諧的好時光。

可惜啊,這麽美好的境況,就要消失了。

夏晚寧隔著麵紗歎氣,希望今天能一切順利。

平和的宴席上突然來了一位陌生麵孔,大家都不自覺的停了下來,好奇的看向了夏晚寧。

剛才門口的守衛一直緊隨著夏晚寧的身後,他弓著背,為大家介紹,“這位就是相府的大小姐!”

“夏晚寧,她就是夏晚寧啊!聽說她的名字好些年了,還是第一次見麵。”

“是啊,我就是聽說她會來,才專門過來的!”

“真好奇她長成什麽模樣,能讓皇上賜婚給衡王爺。”

夏晚寧怎麽會從正門進來的!這些辦事不力的奴才們!

坐在主位的如意郡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夏小姐來了,那邊,請坐吧。”

如意郡主給她指出的是一個最偏僻最角落的地方。

夏晚寧大概的瞟了一眼,並不在意,一邊除下臉上的麵罩,一邊走到了她的位置上。

“麻煩請讓一下。”一個年輕公子正好擋在了夏晚寧的麵前,夏晚寧很客氣的請他讓位。

甫一看到夏晚寧的麵孔,那個年輕公子先是神情一滯,然後跳也似的站了起來,“啊,不好意思,擋住了夏小姐的路,這邊,這邊,請!”

夏晚寧微笑著感謝,“謝謝公子了!”

“不,不客氣!”年輕公子依舊眼神癡迷的望著夏晚寧,他身邊幾個熟識的人也看清了夏晚寧的麵孔,也都不由自主的跟著歎了兩句。

“都說夏家的大小姐是個臉上長了花的醜八怪,所以才常年的不見人影。可今天這麽看哪裏是臉上長花,是臉長得跟嬌花一樣美麗啊!”

“是啊,夏小姐,好漂亮!”

“這麽一個美人,怎麽咱們都不知道,可惜人家現在已經有了親事,咱們都沒有機會了。”

幾個貴族公子非常失落的感歎了一番,時不時的還偷偷往夏晚寧那裏偷看兩眼。

不止幾位公子,附近的幾個小姐們也都看清了夏晚寧的麵孔。她們原本就是如意郡主請來針對夏晚寧的。刻薄貶損的言語是早就準備好了,可誰也沒想到夏晚寧竟然相貌如此出眾。從頭到腳的找了好幾圈,硬是沒有找到可以用來譏諷嘲笑的地方。

“哼,也不過如此,給皇子議親,還差得遠呢。”

“就是,很一般。”

實在找不到貶損夏晚寧外貌的地方,幾個女人隻能留下兩句毫無意義的酸話。

“小姐,我的手藝還不錯吧!”夏夏頗為自信的把夏晚寧的研製碾壓歸功到了她的化妝打扮上。

“好好好,你的技術最好了!”夏晚寧施施然的入座,向主位的如意郡主投向了一個“和善”的眼神。

“原來你就是夏晚寧!!”雖然離得有些遠,但如意郡主還是認清楚了夏晚寧的相貌,同那天在衡王府上的人一模一樣!

“好啊,她早就跟衡王殿下勾搭上了!!”

如意郡主恨得牙癢癢。那天在衡王府的時候,她見到夏晚寧還以為是木厲衡的某個紅.粉知己。雖然相貌不錯也沒把她給當回事,現在得知她竟然就是夏晚寧,如意郡主很後悔當時沒有讓手下強行給夏晚寧一點教訓。

木厲衡那麽沉悶的性子,男性友人都很少,如今卻主動留夏晚寧在家裏,他們的關係豈不是……

如意郡主越想越氣,簡直想拉過夏晚寧從她的身上咬下幾塊肉來。

夏晚寧這麽多年都未曾在官員家眷的交友圈子中.出現,加上夏晨怡故意散播的一些謠言,她一直都是被眾人暗諷嘲笑的存在。如今用原本的麵貌正式出現了,就算這場宴席是專門用來給她找不痛快的,很多話也都說不出口了。

畢竟,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都是衝著夏晚寧“醜陋”的外貌,“不端”的品行去的,夏晚寧不俗的容貌和不卑不亢的態度,讓這些攻擊全都沒有了說服力,那些人隻能啞口無言的幹瞪眼。

初步的計劃失敗了,如意郡主依然不肯放棄針對夏晚寧。

如意郡主滿臉假笑的說:“夏小姐,我們方才正在玩一個擊鼓傳花的遊戲,如今你來了,要不要加入進來?”

夏晚寧淡然回應,“好啊,不知這個遊戲是怎麽樣的規矩。”

“簡單,以鼓聲為令,大家輪流傳送這朵絹花。鼓聲停止絹花落在誰的手中,就讓這人給我們吟詩一首,如何?”

夏晚寧點頭同意,“很有趣的遊戲,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