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寧想了一會兒,不再猶豫,決定還是跟木厲衡實話實說了,“還記得之前京城鬧出的那次嗎?當時……顧彥曾經帶我去過鐵林鎮附近大的一座山頭,那裏有不少他為濟 世堂專門種植的罕見藥材。我隱約記得一些,跟小太醫畫出來的藥材形態很相似,所以我打算去找找,成功的幾率不低啊。”

“又是這個男人!”木厲衡現在聽到顧彥兩個字就皺眉頭,“宮裏太醫院的藥材還不夠嗎?為什麽要去他的地盤上尋找?”

“不是說過了麽,宮裏的藥材都是炮製處理好的,這樣的藥效強烈穩定。但我們用了這麽久,依然沒多大的效果。我想著這些藥物雖然副作用很大,但並不是完全無用的,應該想個辦法,讓它們隻保留住有用的地方。既然炮製過的藥效過強,那換上的一些新鮮的,效力沒那麽強的,也許能有用處呢。”

雖然對顧彥十萬個不爽,木厲衡直覺的選擇相信夏晚寧的話,“你真的這麽想?”

“那是當然!都這種時候了,我還拿人命來跟你開玩笑嗎?”

“事關父皇的性命,我不可以袖手旁觀!”木厲衡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這樣吧,我陪你一起去,你什麽時候準備動身?”

“二哥,這種關鍵的時候,你居然還想要放下朝廷上的政事,去跟她漫山遍野的亂跑?”木厲喑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裏,他將夏晚寧跟木厲衡的對話全都聽到了,十分不同意木厲衡跟夏晚寧去那些不知名的荒山去找草藥。

木厲喑勸說道:“二哥,眼前的政局還未曾徹底穩定。沈太師對我們的幫助是很大,但皇後手上依然有著不少的勢力。你一天不穩穩的坐上太子之位,一天都不能放鬆警惕。而且,離開京城之後,你要如何保證你的安全?身邊要帶著多少人馬?帶了少不安全,帶的多了,讓百姓們怎麽想?若是行事有差失去了民心,更是把機會拱手相讓給了木厲錦!”

木厲喑找出了無數的理由對木厲衡解釋,中心思想之後一個,他不讓木厲衡跟夏晚寧離開京城。

木厲衡歎氣道:“五弟,我知道你一切都是在為我著想,但父皇的毒傷,難道就可以不管了嗎?已經拖延了這麽長的時間,父皇的情況越來越不好,如果真因為我們的不果斷造成了嚴重的後果的,我們都會後悔一輩子的!”

木厲喑的嘴唇動了動,雖然最後沒說話,夏晚寧也能猜到一點他的意思。木厲城死不死跟他木厲喑能有多大關係?他有什麽好後悔的?!木厲衡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經曆了這些,夏晚寧早就看明白了。木厲喑滿腦子隻有獨屬於木厲衡的兄弟情義,連親生父親,都可以拋之腦後。

能冷血成這樣,在夏晚寧見過眾多形形色色的人物裏,木厲喑也是獨一份了。

有些時候,持著唯一的信念,絕無他想的人,反而更加危險。

木厲喑心疼木厲衡如今的權勢地位得來不易,不想讓他拱手把機會又送回到範榮月跟木厲錦的手上,堅決反對自然這個時候離開京城,跟夏晚寧去找什麽不知道有沒有用,長在哪裏都不知道的草藥。

“二哥,我絕對不同意你現在離京。從任何方麵來說,都對你不利。若是我去跟沈太師商議,他也一定不會建議你現在離開朝政,給木厲錦機會的。”

“你,這事跟我外公有什麽關係!”聽到木厲喑要去跟沈臨報告此事,夏晚寧急了。以沈臨對她的關心重視程度,也斷然不會讓她去荒山野嶺亂跑的。被沈臨得知夏晚寧的計劃,她可能連衡王府的門口都不好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