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小姑娘,對“價值”的判斷永遠隻停留在物質這種最容易判斷的東西上。都跟 著她這麽久了一丁點都沒有變過,夏晚寧也不知道該怎麽幫她們兩個轉變這種淺薄的想法。

“你們兩個啊!”夏晚寧笑了笑,“怎麽能說沒有區別呢?所謂的太子妃,雖然聽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到底還是讓我成為太子妃的那個人身份更為尊貴的。沒有了前麵的稱謂,所謂的妃,也就不存在了。現在就算脫離了太子妃的名號,我也還有一個郡主的身份傍身,僅次於太後皇後公主的位置了,還有什麽可求的?”

“小姐說的是很有道理,但是,但是……”但是夏夏依然替她覺得不值得。

前麵那些是能對著夏夏和小鈺說明的,還有些不能說明的情況,夏晚寧自己心裏也在犯嘀咕。

難道是木厲城發覺到她跟木厲衡之間,並不是正常的夫妻關係,以後有可能會分開,才會專門又給了她一個單獨的品位封號?讓她有條後路可以傍身?省得日後她同木厲衡之間合作的關係破裂了,夏晚寧依舊什麽都撈不到?

木厲城沒有明說,一切隻能靠夏晚寧自己胡亂猜測了。雖然她也覺得這次木厲城的封賞有些奇怪,但隻要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夏晚寧對細節上的小事,並不在意。

有木厲城親自出麵,在朝堂上將一切都說的清清楚楚,範榮月跟木厲錦木厲翎再也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被軟禁的軟禁,囚禁的囚禁,跟隨他們的人馬也都被揪出來冷處理了。徹底斷了宮裏和外界的人脈,他們便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再然後,木厲衡名正言順的成為了太子,代替木厲城處理國事。

木厲城身上的藥力散開之後,好似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塌了下去。正如夏晚寧之前的擔憂,木厲城的情況,比服藥之前還要糟糕。整天昏昏沉沉的躺在**,每天意識清醒的時間,也就一兩個時辰。

意識昏聵,食欲匱乏,不再運動,每一樣對木厲城這樣的病人來說,都是極為致命的。

為了能夠幫著維持住木厲城的身體狀況,夏晚寧一連四五天都留在宮中,細細的監察著木厲城的身體。

但木厲城的身體已經虧損到了不能修複的地步,任憑夏晚寧再怎麽努力,也隻是暫時緩解一點木厲城死亡的速度。

是的,沒誰比夏晚寧更清楚,木厲城的生命真的很快就要走到盡頭了。

“這可怎麽辦,我要如何跟木厲衡開口說明白呢?”夏晚寧憂愁的看著重新睡去的木厲城,連手上一貫很寶貝的針囊,也看著不怎麽順眼了。

“你們有什麽用?連一點毒傷對身體的損害都恢複不了,還好意思叫什麽最好最厲害的醫療用具?廢物!!”

“可是,這也不是我們銀針擅長的領域啊!我們隻是最基礎的一點工具而已,木厲城的問題是身體裏的五髒六腑都在急速的衰竭,他全身都出了問題,我們隻是幾根細細的針,能做多少事情呢?”

“不要狡辯,解釋就是掩飾,你們就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夏晚寧無可奈何的精分出了一個人格跟自己對話,眼看著木厲城一點點的衰弱,即將死去,而她被叫了這麽久的神醫,居然一點辦法也沒有。

很對不住木厲衡對她的信任和依靠,夏晚寧的心裏既愧疚又難過。

“太子妃,該換藥了!”被太醫院調派來的一名少年藥童在外麵敲敲門,手裏托著一盤東西,守在門口小心的說,“我可以進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