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寧往下麵看了看,回應道:“都是小事而已。”

“貴妃娘娘舉手之勞 的小事,對他人來說,就是一項大大的恩德了!”蘇秋雅重新站穩,又向著夏晚寧拜了一拜,“我實在是有些頭暈,今天就先不陪著貴妃娘娘了。日後有機會,一定再好好的感謝你!”

“嗯,早些回去休息吧。”

“……這個蘇大小姐,怎麽這麽……奇怪?”目送走蘇秋雅之後,小樓滿心的疑惑,“我剛才還以為她裝頭暈撞倒在你的懷裏,是想要做些對小姐你不利的事情。可是她就靠著你呆了一會兒,什麽都沒做的走了?!她這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夏晚寧從衣袖裏麵拿出一條被折疊的細細的紙張,“這是蘇秋雅剛才趁著倒在我是身上的時候,塞到我手裏的。她搞出這麽一大套的花樣,就是為了給我傳一封信?”

夏晚寧把細長條的信紙又塞回到了衣袖裏,“不知道該說她是聰明,還是聰明的過了頭。”

小樓道:“畢竟是貴門子女,從小生活的衣食無憂,自由自在,對這種悄悄的陰謀傳遞消息什麽的,實際操作起來還很僵硬不熟練。”

評價了一下蘇秋雅的不專業的傳送消息的行為,小樓對身邊的人交代了兩聲,便把夏晚寧給引到了一處沒人的角落。

“小姐你在這慢慢看信上的內容,我在這裏守著,不會友人能進來的!”說完,小樓便背過身,往遠處走了幾步。

趁著沒人,夏晚寧立刻把紙條給展開,讀著上麵字。

怎麽會是,他?!

不用詳看內容,隻看字跡,夏晚寧一眼便認出了是誰寫的。

竟然是消失了許久的顧彥!!

他又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怎麽會跟蘇秋雅扯上了關係?!

夏晚寧把信紙不自主的捏出了不少褶皺,過了一會兒,又靜靜的鬆開了。

顧彥在江湖上的人脈廣麵子大,若是他真心不想要露麵,就算木厲衡舉全國的兵力一步步耕田似的推碾過去,也不一定能把顧彥給找出來。尚書丞相的千金公子也會生病,隻要生病,便有可能會跟濟世堂和顧彥有些關聯。

這麽想想,顧彥能動用尚書千金來幫他傳遞消息不算奇怪,卻也實屬無奈。

決定留在皇宮之後,夏晚寧的身份環境同從前又是大變樣。她認真的不想讓皇宮有漏洞,顧彥能鑽的空子便少了許多。他想秘密的聯係到夏晚寧,還真的隻能靠突發奇招了。

“夏晚寧,我想見你,對你的身世,我也有所了解。若是你想知道一切,今明後三天的晚上,我都在濟世堂後麵的酒樓等著你。你若不來,我亦會保證自己的安全。”

顧彥的話不多,三兩行就結束了。

如果是之前,至少在夏晚寧沒有從沈府離開的時候,顧彥把信送過來,她還有可能會考慮一下去赴約。但是現在,夏晚寧完全不想去。

知曉了她的真正身份能怎麽樣?跟她一個全新的“夏晚寧”能有多大的關係?除非再冒出個夏晚寧不是沈柔的親生女,她需要報還肉身之恩的人另有人在,她是不會再在過去的事情下心思了。

從夏晚寧做了留下的決定開始,她就不單單是夏府沈家的夏晚寧了,該償還的恩情都償還掉了,餘下的時間,她應該為了自己生活下去。

人有時候,也是糊塗點來的更好。

夏晚寧將紙條撕的碎碎的,分別在幾處角落給扔掉了。小樓見夏晚寧自己從陰暗裏走了出來,問道:“這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