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真本就是個自信不足,心思很細有些多愁善感的人。這一趟下來,他對人的信任對自己的自信全都崩盤了,剩下的之後 畏縮和懦弱。
劉真不敢再相信身邊任何一個人,整天貼著牆根低頭走,不敢擔任任何責任大的任務,隻怕萬一他的身邊,也有那個會給木厲衡回身一推的叛徒間諜,那就真的完了。
說完了讓他近乎崩潰的過去,劉真的痛苦減輕了一點,他紅瞪著雙眼道:“我們的軍營裏,並不是密不透風的!我不知道哪個人會是匈奴人的內應,我看所有人都像那個背刺我們兄弟的人,我真的不敢相信了,誰都不敢相信了!”
竟然是這樣,雖然劉真不敢肯定那個人就是木厲衡,但夏晚寧的第六感告訴她,那個人,一定是木厲衡。
夏晚寧剛想追問劉真在哪裏碰到的這場鬥毆,又停了下來。
不對!當初能有木厲衡被坑害的準確消息傳到京城裏來,必定是有人看到現場發生的事情,或者有人活了下來把消息帶回來的。
但按照劉真的說法,他所看到的現場,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甚至在事後,也沒人特別注意到這個地方。
這就很矛盾了!
要麽是木厲國兵事後太不重視調查環境,要麽,我們收到消息的人知道的現場,跟劉真看到的現場,是不同的地方!!
冷靜了下來,夏晚寧又問道:“劉醫官,你告訴我實話,你碰到的火拚現場,是不是跟軍營裏傳說報告的位置,不一樣?”
劉真抬頭,被夏晚寧的話驚到了,“你怎麽會知道?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一點啊!”
“如果你們看到的是同一個地方,京城裏的重臣們卻一點有關陷阱的具體消息都收不到,消息傳送的偏差再大,也不可能發生這種疏漏的。”
劉真終於恢複了一點正常的思維,“你怎麽會知道京城重臣們的消息?!你是什麽人?”
劉真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夏晚寧的身份可能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都算很晚了,看來他因為被內奸叛徒的衝擊影響的太大了,幾乎都不敢正常的思考判斷。
夏晚寧隨便從懷裏拿出了一塊皇宮裏的令牌,“這是宮裏的東西,我是攝政王木厲喑派來的,所以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麽人了。”
“你,你,跟跟,小樓都是宮裏派來的人?”劉真從**坐了起來,似乎生出了一點希望,“你們來,來幹什麽?”
“來找失蹤的皇上,木厲衡。”
“好好好!那,那我有什麽可以幫忙的!”不知道怎麽,一聽到夏晚寧跟小樓是皇宮裏派來的人,劉真滿心都生出一種久違的信任的感覺。劉真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夏晚寧,是可以信任的!
劉真也說不上是為什麽,但就是想要相信夏晚寧。
“你能幫我們的很簡單,帶我去你當初看到木厲衡被害的地方,我要親眼看看那裏的情況!”
“好好好,我們現在,馬上就可以過去!”
“咿!!這是什麽玩意,怎麽這麽黏糊糊的,好惡心!”走在最前麵的小樓忽然大聲的怪叫了一陣,不斷的後退像是遇到了什麽讓人非常嫌棄的東西。
“你看到了什麽?什麽惡心?”夏晚寧快走了兩步跟了上去,往小樓腳下的方向看了過去,也愣神了。
前麵的土地上東一灘西一灘的粘稠**,有些似乎已經幹燥了,混合著沙土結成了硬硬的一塊。這些還不算什麽,再往前,還有一個被樹葉枝蔓虛掩著的惡一個口徑不大的深坑,在坑底,有很濃重的,跟這些粘液相似的氣味在蔓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