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夏晚寧稍微休息了一會兒,繼續道:“我理解你現在不相信除了自 己以外的任何人,但你有沒有想過,我都把事情前後的來龍去脈調查的這麽清楚,連這裏所有的藥材鋪我都幾乎都能掌控到,想要把木厲衡給搜出來,也就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明麵暗裏大麵積的搜索木厲衡的人?你跟木厲衡不過一兩個人,真以為你們能厲害到躲開這麽多人的追查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鄭琪被夏晚寧說的不知道怎麽思考才好了,隻能的最大限度的放大他的聲音,好像這樣就能壓住夏晚寧的氣勢似的。
夏晚寧捋了一下頭發,說道:“這還用我說?因為我是跟木厲衡站在一邊的人,所以對幫助木厲衡脫困的你,才沒有嚴刑逼供!”
“哼,別以為說兩句好聽的話我就會這麽簡單的相信你們!”
“如果我真的不值得你信任的話,從李二和軍需處的人那裏得到消息之後,就不是我們兩個人來找你,而是你懷疑的那些官府中的內奸來了!”
聽到內奸二字,鄭琪似乎終於有要跟夏晚寧正常談談的意思了,“說的這麽肯定,那你就說說看,軍營裏的內奸,都是誰啊!”
“那些沒有姓名的小人物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無足輕重。這些內鬼裏最重要,害的木厲衡直接中陷阱的人,就是他那個隨身護衛,沒有他在後的一推,木厲衡也不至於直挺挺的掉進陷阱裏麵。”
“你連這個都知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那晚事情發生的時候,剛好有個人看到了,並且躲起來活了下來。如果我不值得信任,那個幸存者,怎麽會把這麽多細節告訴我,讓我順著線索,一步步的找到了你這裏!”
夏晚寧越解釋越急躁,“木厲衡現在怎麽樣了?他一會兒會回來嗎?我向你保證,隻要木厲衡見到我,就會知道我的身份了!如果你還是不信的話……我現在就能放了你,你可以控製住我的行動,我們可以一起等著木厲衡回來,讓他看到我,你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夏晚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鄭琪終於有些動搖了,“你真的……願意這麽做?”
夏晚寧往後退了一點,“小樓,放開他。”
小樓不肯放手,“不行,這家夥依然有攻擊性,我們徹底放開手,他說不定會傷害到你的!”
夏晚寧又重複了一遍,“我讓你放開他!”
“這……”小樓為難了好一會兒,還是按照夏晚寧的話,把鄭琪給放開了,“你不要亂跑亂動,萬一真的傷到了沈先生,就算你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他也不會放過你的!”
小樓解開了鄭琪身上的繩子,精神緊繃,眼神始終盯在他的身上,生怕鄭琪會突然暴起,傷害到夏晚寧。
鄭琪把被扯亂的衣裳整理了一下,他的確是個單純的文人,連夏晚寧都能控製住他,更不用說旁邊還有個凶神惡煞的小樓了。
鄭琪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他也冷靜了許多,輕易不會輕舉妄動的。
鄭琪一邊整理著衣裳,一邊用複雜的眼神盯著夏晚寧打量。他在忖度,到底要不要相信眼前的這個人。
鄭琪不得不承認,夏晚寧猜測的一切,全部都是對的!
當初鄭琪被誣陷入獄,後來被趕出縣衙之後,雖然人很是消沉,但他沒有忘記那些被匈奴人盯上做了手腳的地方。縣衙官府幫不了他,他就自己尋找機會,做一切他能做到的事情,為了木厲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