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厲衡疑惑的翻了 一下夏晚寧身下的褥子,發現隻有一層薄薄的單布。他又去看了自己床,褥子不很整齊的厚厚的疊了兩層。

木厲衡明白了,望著夏晚寧縮在陰影裏的睡臉,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

真是個又傻又精明的女孩。

直到第二天中午,夏晚寧才睡醒過來。

“哇,好大的太陽!我快瞎了!”夏晚寧半捂著眼睛擋著外麵照射來的強光,“這都什麽時候了?”

對著滿室的陽光,夏晚寧這才反應過來睡了多久。她慌張的往木厲衡的**看過去,那裏根本就沒有人。

“他是整晚都沒有回來還是早上走的早啊!”夏晚寧想了半天,也沒個結果,坐回到自己**的時候,夏晚寧發覺她身下的床鋪軟了一些。低頭一看,原本挪給木厲衡的褥子怎麽又躺到自己**了?

看來木厲衡昨天還是回來了啊。

夏晚寧有些懊惱的拍著腦袋,怎麽就睡的這麽死,被人換了床被子都沒反應的。看來她現在真的是安逸的日子過的太久了,做慣了千金小姐,警惕心全都沒有了。

帶著自責的怨氣收拾了一下形容,夏晚寧第一時間出門去找木厲衡。但等她出來之後,客棧裏剩下的人並不很多,還好林一還在。

林一看到夏晚寧,立刻把她拉到一邊,偷偷摸摸的給她弄了點吃的,“特別情況,就隻有這點食物了。就是這些,還是要偷藏著,不能讓其他人發現,不然會引起內亂的。自己找機會吃,別被人發現了。”

夏晚寧收下了在這種情況可以稱得上豐富的食物,“木厲衡呢?他又去了哪裏?”

“衡王殿下忙著呢,他可不是那種為了鍍金名頭的混子,他是真的想要幫疫區的可憐人做些事情的。想要做事,自然不能閑著了。你睡著的這些時間,王爺已經按照你開的防疫的藥方,讓其他的大夫們熬煮出來,去分給鐵林鎮的人了。”

“哦……哎,等等,你說鐵林鎮的人!我們昨天忙著整整一天,一個活人都沒拉到,你口中的鐵林鎮的居民,是從哪裏來的?”

林一歪著腦袋自豪道:“這就是經驗手段的不一樣了!你們再厲害,不過就是些精通醫術的普通人而已,完全沒有賑災打仗的經驗,不懂絕境中的人心。鐵林鎮是疫病最早爆發的疫區之一,早早的就被朝廷圈禁封鎖了。那些村民就算出不去也不會坐以待斃,抱團的困獸,會想辦法活下去的。”

“他們具體是怎麽做的?”

“健康的人躲到了更遠一點的山裏,走不動的病人身邊也會有幾個舍不得他們的親人,這些人都躲藏在房屋小院裏麵。他們害怕被朝廷的鐵血手腕直接犧牲掉,你們一點語言技術都沒有亂嚷,直接就被他們定義為誆人的騙子了,怎麽可能還會相信你們呢?”

林一分析了一波各種村民的心態,最後總結道:“隻有讓一個真正有身份有權力的人站出來,才能讓這些人相信我們真的是來營救他們不是殺人滅口的。所以隻要衡王殿下出馬,想把人找出來,隻是時間上的問題。”

“果然有兩把刷子!”夏晚寧由心的感歎了一下木厲衡的心計,“等木厲衡把活下來的村民都找出來了,他要怎麽辦?”

“自然是要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了。”木厲衡很恰當的推門走了進來,看著夏晚寧笑道,“精神不錯,看來昨天睡的可以。”

夏晚寧的心熱了一下,趕緊轉移開了話題,“咳咳,我們剛好聊到王爺你,鎮上的村民,找到了?”

木厲衡點頭道:“大部分都找到了,情況比想象中的好一點。暫時沒事的人不到兩百,已經染病的人有四五十,無法確定還在觀察的七八十人。我已經把這些人盡量的區分開來,不過……”

夏晚寧很明白的接話,“不過還是有些健康沒染上瘟疫的人不肯離開病人是吧?”

“你很懂人心。”

“這是當然,這種疫病來的如此凶險,時間也好幾天了,染病的人還能活著,沒人在旁邊細心的照顧治療,可能嗎?”夏晚寧拍拍雙手,“看來,是輪到我上場的時候了,病人在哪,帶我過去吧。”

木厲衡微笑著同意了,“帶你過去可以,不過需要一些準備。”

……

“這就是你說的準備?”夏晚寧渾身被套滿了漿洗硬的跟盔甲般的衣裳,整張臉都被包上了一層厚布,隻露出一雙眼睛來,“衣服還專門用了藥水進行漿洗浸泡了,木厲衡大人,那些藥不一定就真的有預防的效果,您至於做到這種成程度嗎?”

“至於。”木厲衡按住了夏晚寧想要脫衣服的手,不準她把外套脫下來,“你必須穿著這些,不然我是不會讓你近距離的接觸到病人的。”

木厲衡的態度實在堅決,夏晚寧沒招了,隻能認命了,“好好好,我不換掉這些盔甲,趕緊帶我進去吧!”

“千萬小心,之前你接觸的病人隻有一兩個,這次是一群,真的很危險。”

“放心,我也沒有活夠呢!”

如意郡主從**跳下來,氣鼓鼓的衝到木厲衡身邊,想去勾住木厲衡的手臂,結果被木厲衡提前發現,閃身躲了一下,她控製不住身體的慣性,直挺挺的撲了個空。

差點狼狽的摔在了地上,如意郡主更加難堪,又不敢跟木厲衡抱怨,隻能對著夏晚寧叫罵。

“你算是什麽東西,一身怪味,進來這麽久都不對我行禮,我可是聖上親封的郡主!如意郡主,還不快點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