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的地界環境的確是很惡劣剛才還算能看的天色,在一陣瘋狂 的風沙之後,就昏昏暗暗的黑成一團明明是在正中午的時間,天色卻暗的快到晚上了似的。

蘇木勒按住了被風吹亂的頭發,“就說外麵的天氣不好,先回去吧。以後你想出來,跟那個女人說一聲,讓她陪著你就好,我下的命令,她都得聽。”

風把蘇木勒的話吹的亂亂的,夏晚寧聽一半漏一半,還是明白了蘇木勒的意思。夏晚寧定了定身子,就轉過腳步,往回走了。

還沒能走上三兩步,夏晚寧就聽到後麵一陣極其混亂的聲音。

“啊啊啊,不好了不好了!咱們新建的旗杆,被吹斷了!!”

“來人啊,救命啊!!”

後麵又嚎又叫的聲音混成一團,夏晚寧剛轉過身想看看情況,身邊一晃,蘇木勒的身子就閃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人群湧來,夏晚寧努力的掩蓋住風沙迷眼,才看清楚了眼前的境況。

蘇木勒抱著一個的人,臉色發黑的走了過來。

在他懷裏的人,正是妮維莎!

夏晚寧捂著被風刀子吹疼的臉,回想起了一點剛才看到的情況,心如擂鼓的敲打了一會兒。

她剛才看到的,都是真的嗎?

“全都給我回去!”蘇木勒把妮維莎往地上一扔,語氣冰冷的對她跟夏晚寧命道,“滾回去!”

妮維莎從地上艱難的站了起來,低著頭把夏晚寧給帶回了裏麵。

回來之後,妮維在裏麵沉默了許久許久,到了晚上都沒有開口講話。

最後還是夏晚寧忍耐不住,主動道:“你中午是在幹什麽?不想活了嗎?”

妮維莎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再無回應。

“連我都看出來了,你覺得蘇木勒那樣精明的人,能毫無感覺嗎?”夏晚寧盯著妮維莎連聲歎氣,“我這個被你們關押控製的俘虜都還能活的好好的,反倒是你這位監獄長先死在我的前麵了。這話說出去,怎麽都很奇怪吧。”

燈光下的妮維莎似乎很慢很慢的眨了一兩下眼睛,火光從她的頭上投射下來,臉上全是大片的陰影,夏晚寧看不太清楚她現在的表情。

雖然看的不清楚,這個氣氛,夏晚寧大概也能猜到眼前的女人,會是什麽壓根的心情。

一個決絕的一心求死的女人,就算被救回來了,心裏除了無限的絕望,也不會有別的什麽了。

妮維莎中午那一波,分明就是放棄般的自盡,她是不想活了,才會那個樣子的。

夏晚寧連著跟妮維莎說了好幾句話,都沒得到對方的回應,夏晚寧別無他法,隻好也跟著閉嘴,走到邊上的小桌子前,在一張紙上寫了些字,然後交給妮維莎。

妮維莎看著那張紙,終於說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話,“這是什麽?”

“藥方,很適合你現在的藥方。”夏晚寧道,“中午旗杆倒塌的時候,雖然沒有砸中你的身體,你的態度似乎也很沉穩,但那一瞬間的驚險,還是將你給嚇到了不少。大概到現在也沒緩過來吧?如此一心的求死,你的精神也沒有看上去的穩定,兩者相加起來,日後對你的身體會影響很大。所以現在提前吃些靜心凝神的藥物好好調養一下,才能避免以後留下病根。”

“我的底細,你多少也應該知道一點,我的技術和眼光,你應該相信。”夏晚寧把藥方塞在了妮維莎的手上,“不過,如果你近期還想要找死的話,就當沒見過這份藥方好了。我的本事隻能治病,不能救一條必死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