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茹兒端著吃食走了進來:“樓主,茹兒是不是做錯了?”

男人看了他一眼,便把目光收了回來:“是。”

茹兒本就是來認錯的,聽到這話也是心裏一緊,將東西放到了桌子上,老老實實的跪了下來:“茹兒請樓主責罰,茹兒知錯了。”

“自己找於老領罰去,別在這裏礙眼。”男人冷聲說到。

“是。”茹兒應到,立刻走出了房間,找於老領罰還好一些,於老心疼她,不會下手太重的,眼睛一閉一睜,也就過去了。

男人站起身,從書櫃上拿下一本書,翻閱著,好像在找什麽東西,過了一會,於老走進了屋中,地上已經被扔滿了書。

“樓主您這是幹什麽呢?”於老慌慌張張的走進來,幫著撿著,重新整理歸類,放回書架原先的位置上,嘴裏還嘟囔著:“樓主你看看你,都多大了,還是這樣,和你說了多少次了,用過的東西要放回原位,這要是讓樓裏的人看見了,還不知道會怎麽想呢,樓主你怎麽就是記不住呢?真是讓人拿你沒辦法。”

於老念經一樣的說個不停,男人覺得自己頭都要炸了,慌忙應到:“是是是,於老我這就收拾,好了吧,放過我吧,別念叨了。”

於老這才不再絮叨,抬頭看到男人仍然帶著銀質麵具,重新皺起了眉:“樓主,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閑下來了就把麵具摘了,這麵具戴時間長了也不舒服,你這樣無論是看東西還是吃東西都不方便,若是沒人了,今天也沒什麽事做,便是摘了也無妨,樓主你有時候睡覺都帶著麵具,怎麽說都不知道改。”

男人笑了起來,慌忙的將麵具摘了下來,求饒道:“好了,我摘下來了,於老別生氣了。”

如果夏晚寧此時在這裏的話,應該會大吃一驚,麵前男人的臉是這麽熟悉,如果記性好的話,甚至會想起來他們兩個曾經在花園見過一麵。

麵具下露出的臉,正是林緒。

還是書生的模樣,隻是那日笑吟吟的樣子卻沒了蹤影,換上了一副冷麵樓主的樣子,不再像話本裏的小狐狸了。

林緒隻有在於老麵前,才能稍微放鬆一下,平日裏一向防範別人,繃著個臉,時間久了,自己都會累,也隻有於老緊箍咒一樣的絮叨能讓他舒心一些,像是回到了家中一樣,不必緊張。

於老是林府出來的老人了,自林緒小時便跟著了,辦事利落,人也很睿智,最重要的事,可以讓林緒百分百的相信,不必再想著防著一手,也讓林緒在他麵前有了些孩子心性。

最好的證明,便就是隻有於老才能看到的灑落一地的書,雜亂無序的屋子,和亂作一團的衣櫃,每日於老都要偷偷過來幫著林緒整理,免得給旁人見了笑話,再失了威信。

“於老。”林緒糾結的揉了揉腦袋:“現在怎麽辦?”

於老笑了起來,說著:“怎麽?你逞完了意氣,便才開始考慮之後的事情了麽?剛剛那麽果敢的讓人家滾的時候,我可沒看到你的憂愁啊。”

林緒為難的笑了起來:“於老,你別開我的玩笑,我都快愁死了,這可怎麽辦啊?”

“要不牽去匈奴吧。”於老搖了搖頭,像是也沒有什麽辦法一樣:“我也沒什麽辦法,現在隻能牽去匈奴了。最好早些準備才好。”

“那個……”林緒尷尬的揉了揉腦袋,笑著:“不太行,於老,我這次出門,有些事情沒有告訴你。”

“事情?”於老疑惑的看著林緒:“你瞞著我什麽事了?”

“這事情……”林緒頓了頓,繞開了話題:“說來話長,所以我們還是直接說結果吧。”

林緒看著於老:“結果就是不能去匈奴了,我們必須想別的辦法,來解決三王爺這件事。”

於老無奈的看著林緒,這個孩子,總是不能讓人省心,多大的人了,還總是任性胡鬧:“如果想解決三王爺的事,隻能投奔大王爺了,畢竟這是能和三王爺抗衡的勢力了,如果靠攏大王爺的話,應該可以轉危為安。”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林緒一拍書架,說著:“於老,我想到了。”

於老疑惑的看了眼林緒:“你又想到什麽了?最好別再任性胡鬧了,好好處理樓內的事情,最近你一聲不吭的離開,樓內好多事務都疏於處理,你最好把這些都穩定下來了再和我說什麽想法。”

林緒一頭黑線,於老對自己到底是有多不放心……自己看起來很不靠譜麽?

“我自然是會把樓內的事務處理完。”林緒說著:“畢竟這次趕回來就是為了處理樓內的事情,不過,剛剛於老你的話給了我靈感,隻要能夠依靠更大的勢力,三王爺的壓力自然會消失。”

“對。”於老點點頭,表示讚同:“目前看來,大王爺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不是麽?”

“那可不一定。”林緒詭異的笑了笑,雖然表麵上看起來,的確應該選擇大王爺,但是他還手握一個二王爺的秘密,若是可以依附二王爺,才是上上之策,畢竟相對於各個皇子,隻要二王爺最得聖心。

“你又想幹什麽?”聽到林緒這麽說,於老再次擔心了起來,這個小子,從小到大就不讓人省心,現在不知道又整出了什麽幺蛾子。

至於三王爺的事,也估計是這小子辦了什麽事,得罪了人家,才給千機樓招來這次災禍,真是沒辦法,要不是林家就林緒這一個孩子,他無論如何也不同意把樓主的位置傳給這個不靠譜的。

雖然於老這麽問,但林緒還是閉上了嘴,明顯已經決定了不告訴於老事實。

“沒什麽……”林緒再次敷衍了事:“於老你不必擔心,我不會胡來的,不過,我的確是找到了拯救千機樓的辦法。”

林緒那邊守得雲開見月明,夏晚寧這裏進展也很大,需要找的十二味草藥,已經陸陸續續的找到了,隻差了最後一味三水花一直找不到。

夏晚寧歎了口氣盯著《一百三十六草》看了半天,實在是摸不到頭腦,這書上記載的草藥,現代醫學一點資料都沒有,並且她所掌握的現代醫學,在這邊也並沒有什麽太大的用。

就比如現在,木厲衡因為離開冰床太久,所以身體出了些問題,今天早上起床後就一直在發燒,白弟已經急匆匆的回湖東城內找醫生了,隻留下夏晚寧和那幾個完全沒有醫學常識的丫頭,束手無策的麵麵相覷。

“小姐,你不是在看醫書嗎?”碧兒伸手戳了戳夏晚寧:“你總有辦法的吧。”

木厲衡此時躺在**,因為高燒,所以臉漲的通紅,迷迷糊糊的睡不安穩,也一直在出汗。

雖然碧兒這麽說也沒錯,但是那種對於現在醫學的無力感,依然讓夏晚寧有些為難。

不論怎麽說,也進行一些基礎處理吧。夏晚寧想著,吩咐道:“碧兒,去井裏打些水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