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別搞我。”小八討饒到,一臉的可憐相:“你罵我打我都行,別搞我好麽?我受不起這個折騰。”

夏晚寧疑惑的看著小八,是小八熟悉的演技爆棚的女人,當她看到夏晚寧臉上那虛假的疑惑與無辜的時候,她就知道,完蛋了。

“我這是心疼你呢。”夏晚寧繼續笑著,仿佛對小八滿心的寵愛一樣:“這牆這麽高,你在上麵多危險,爬過來也挺累的,快回去吧。別再吼個兩嗓子,把自己嚇死了才是,聽話。”

小八還想說什麽,茹兒卻沒了耐心,冷冷的盯著她,將茶放到一邊,從牆角找了塊石頭,瞄準了之後,狠命的扔了過去:“給老娘滾!我們不願意和傻子玩!你給我有點數!”

小八為了躲石頭,身子斜了斜,狠狠地跌了下去,一聲慘叫傳來,院子裏卻意外的恢複了平靜與祥和。

“夏小姐坐吧。”林緒笑著說道:“茹兒,上茶。”

茹兒雖說沉浸在樓主居然笑了的驚訝之中,但也馬上反應過來,匆匆忙忙的端了茶過去,乖巧的說道:“樓主,王妃,這是我們樓主私藏的茶,據說是我們樓主本家裏種的私茶呢,王妃快嚐嚐的。”

聽到茹兒這麽說,林緒無奈的笑了起來,幫著夏晚寧倒上,說道:“這丫頭,胳膊肘還向外拐了,夏小姐嚐嚐,這茶如何?”

看到這一幕的茹兒,再次開始懷疑起來,這個三王妃,不會真的你捏著樓主什麽把柄吧,這茶可是樓主精品中的精品,她有一次拿了這茶去招待樓主的父親,都被樓主罵了一頓,這怎麽突然就大方起來了?

夏晚寧品了一口,茶香撲鼻,滿口留香,就連衝泡的也恰到過程,完美的茶,配上完美的手藝,夏晚寧長出一口氣,平複了被小八擾亂的心情,笑著說道:“真是好茶,難為樓主舍得拿出來與我分享了。”

“這有何妨?”林緒不以為然,不就是一些茶麽?大不了找人回家裏茶園再槍些過來:“夏小姐若是喜歡,等等帶些走便是。”

“可以麽?”夏晚寧揶揄到:“可不要表麵故作大方,等我走了偷偷抹鼻子才是。”

“怎麽會!”林緒笑著,心情也好了許多,多日以來的陰霾都一掃而光:“不知夏小姐到這裏來,所為何事?那不成是要殺什麽人?”

夏晚寧一頭黑線,怎麽這千機樓的人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呢?她來千機樓就非要殺什麽人不可麽?

“我這次來,是來討要嫁妝的。”夏晚寧清了清嗓子,坐直了,理直氣壯的開口:“七七要出嫁了,她的嫁妝我拿一份,你拿一份,要讓七七風風光光的嫁出去,不能輸了什麽官小姐!”

一說起官小姐,夏晚寧便又想起了皇上的話,眼睛裏都是恨意:“我要讓他們看看,我的丫頭,可不比那些莫名其妙嬌滴滴的官小姐差!”

看到夏晚寧的樣子,林緒覺得好笑,估計逗她:“你還不就是官小姐?尚書府嫡女,木厲第一絕色,這些美名,不正是你這個嬌滴滴的大小姐的?”

“呸!”夏晚寧惡狠狠的呸了一聲,滿臉的不服氣,話音中酸的要命:“我算什麽大小姐?那不是還有什麽宋國的夏家小姐,還有那什麽匈奴的郡主,人家才是大小姐呢,我算個什麽東西?”

“宋國的夏家小姐?”林緒回想著,這些人,他還真的了解不少,千機樓的資料中都有記載:“就那個脾氣極差,多麽大人了,在家裏還要下人喂她吃飯那個?”

“嗯?”夏晚寧來了興趣,她怎麽忘了,她身邊這個人可是掌握著最大的暗殺機構,也肯定掌握了不少情報:“你是說夏家小姐,是個刁蠻小姐?”

“何止呢?”林緒提起那個夏家小姐就頭疼,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那麽難纏的人:“脾氣又大,人又嬌的很,難對付的很,據說喝的水都要從匈奴的雪山運去,別的水她嫌髒。”

“嘖嘖。”夏晚寧無奈的搖了搖頭,想不到這世界上還真有這樣的人:“匈奴?匈奴在木厲國的東麵,她宋國在我們木厲國的西麵,她要從匈奴運雪山水?”

夏晚寧大致估算了一下,木厲地處木厲國正中心,從木厲國到湖東,他們一行人緊趕慢趕也走了足足半月還要多。宋國在西方,光是穿過整個木厲國都要一個多月,更別說還要匈奴的雪山運過來,還有進入宋國後也要隔一兩日才能到他手裏,這樣算來,一趟水就要將近兩個月……就那麽放在木桶裏,還能喝麽?

“可不是麽!”林緒感歎道:“因為四國之間,也隻有匈奴有雪山而已。”

“那位大小姐,說是自己的肌膚嬌嫩的很,不能讓那些尋常的髒水汙了。”茹兒也在一旁插起嘴來:“之前有個她的傾慕者,便來我們千機樓請刺客,想請我們扮一出英雄救美的把戲。”

“之後呢?”夏晚寧來了興趣,她倒要看看,什麽樣的大小姐能入了皇上的眼。

“之後?我們千機樓一向有錢就辦事,自然是派了人過去,但後來根本沒見到人。”茹兒氣呼呼的樣子,顯然是對這個大小姐極其不滿:“說是那人根本沒把這位大小姐約出來。”

“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讓那位大小姐知道了這出英雄救美的事,帶著人千裏迢迢的從宋國來到木厲國總樓找我們樓主,說是要評個理!”茹兒越說越氣,手都握成了拳頭:“在我們樓中大鬧一場,要不是看她是什麽宋國的人,我早就揍她了!”

“好了。”林緒無奈的歎了口氣,茹兒這個脾氣也真是拿她沒辦法:“夏小姐怎麽會知道夏家小姐?”

不問還好,一問,夏晚寧的脾氣便又上來了,端起茶,一口喝完,將杯子重重的放回桌上:“前幾日我隨著三王爺進宮麵聖,雖說我們不該議論當今聖上,但是他辦的是什麽事呀!當著我的麵,便說什麽要再納進府中幾個女子。”

“男人三妻四妾,人之常情。”茹兒不明白的開口:“王妃何必在意這些。”

這倒讓夏晚寧有些震驚,沒想到茹兒這樣子脾氣的人,倒也對三妻四妾看的這麽坦然。

“怎麽說呢?”夏晚寧想著組織語言,和茹兒解釋自己的想法。

“若是有了心愛的女子,又怎麽會看得見別的人呢。”林緒的聲音響了起來,夏晚寧意外的看過去,銀質麵具泛著冷意,但說出口的話卻分外的溫暖。

“樓主?”茹兒好奇的看著林緒,樓主怎麽會說這種話,他不是一向最討厭情情愛愛的麽?

“看來樓主至今孤身一人,便是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子了。”夏晚寧笑了起來,真個人輕鬆了不少:“能得到樓主的歡喜,真是難得。”

“我也沒有別的心願。”林緒突然看向了夏晚寧,眸、光中滿是溫柔:“隻要她開心就好。”說完,林緒中心別開了臉,慢慢的品起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