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兒仍然跪在一旁,低著頭,強忍著不敢發出啜泣的聲音,樓主說的話中,每一個字,甚至是每一聲輕歎,都是滿滿的歡喜與滿足,仿佛,隻是那樣說幾句話,見上幾麵,都已經是潑天的好運一般。

那她的感情呢?她的感情,卻像芥草一般,分毫不值,真是可笑。

“我的小姐,絕色容顏,無人能比。”林緒重新戴上了麵具,泛著冷意,轉身走回屋中:“我的小姐,若是坐於木厲街,萬花皆難堪其顏。”

“我的小姐,乃是這木厲第一絕色。”

“我的小姐,她叫夏晚寧。”

林緒重新回到了屋中,不見了身影,茹兒的抽泣聲也慢慢的響了起來,夏晚寧愣了會,呆呆的站起身,緩緩打開門準備離開,小八還在在門外等著,見到夏晚寧一臉的失魂落魄,慌張的問到:“王妃,你怎麽了?”

“沒事。”夏晚寧強撐著笑了笑:“我們走吧。”

“你站住!”茹兒大喊一聲,緩緩的站起身,滿臉的淚,帶著恨意的看著夏晚寧:“你怎麽能這樣無動於衷呢?”

茹兒歇斯底裏的喊著,嚇壞了小八:“茹兒,你這是怎麽了?”

“你怎麽就能無動於衷呢?”茹兒沒理她,淚水不受控製的淌下來,狠厲的盯著夏晚寧:“有一個人,又一個……這麽好的人,誠摯又熱烈的愛著你,可你怎麽能無動於衷呢?”

夏晚寧還是愣愣的,沒什麽反應,對峙了一會,夏晚寧才緩緩的開口:“你知道麽?在今天之前,我從未想過,他還會再次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他的愛意,是驚喜,也是驚嚇,你知道麽?”夏晚寧抬頭看著茹兒,眼眶中也有眼淚在打斷:“我是三王妃,我是這木厲國的三王妃,我尚書府的嫡女,是二王爺木厲衡的妻子,你想讓我做些什麽呢?”

夏晚寧看著茹兒,揚起一絲苦笑:“你想讓我做些什麽呢?我又……能做些什麽呢?”

“若是這時間,愛恨快意,也可百歲無憂,又怎麽會有愛而不得之人呢?”

“甚至在他之前,也有一個份這樣熱烈的感情。”夏晚寧說著,又想起了匈奴宮殿中的那人。

“你們樓主也不比他尊貴。”夏晚寧笑起來,聲音開始顫抖:“就連三王爺,也不如他尊貴,可隻是為了能陪在我身邊,他化身為下人,甚至拋卻自己的身份,任由人打罵,隻是為了做些粗活,留在我的身邊。”

茹兒愣住了,不明白夏晚寧的意思,夏晚寧卻笑了起來:“你知道最後我做了什麽嗎?”

茹兒呆呆的問到:“你,做了什麽?”

“我演了一場拙劣的戲碼。”夏晚寧像是無所謂了一般的說著:“隻是為了將他逼走。”

“你怎麽可以?”茹兒不可置信的看著夏晚寧,似乎有些恐懼:“你是沒心麽?你怎麽可以這麽做?”

“那你告訴我要怎麽做?”夏晚寧突然狠厲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茹兒,惡狠狠的說著,仿佛要把牙齒咬碎一樣:“我應該毅然決然的跟著他走麽?還是應該和你們樓主走?”

茹兒也愣住了,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呆呆的看著夏晚寧。

“這世上,如果萬事遂心,哪裏會有什麽愛而不得?”夏晚寧繼續說著:“我是木厲國的三王妃,我已經嫁為人婦,做了別人的妻子,我喜歡三王爺,笑也好,鬧也好,我見到他的第一麵,我就對他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也許他沒有另外兩個人那麽熱烈的愛意,但我卻知道,他也是在深愛著我。”

“為了我,他不顧自己的身份,要在夜晚獨闖匈奴,為了攔住他,七七他們還他打動了手。”夏晚寧說著,有些委屈:“感情也要分先來後到吧,他對我說過,若是出了事,便讓我跑走,找個地方好好的活著,不必管他,可是當我出了事的時候,他無論如何也要趕到我身邊。”

夏晚寧苦笑起來:“別隻看到你們樓主的愛意啊,還有一個男人,也在愛著我啊。”

“我很抱歉。”夏晚寧低著頭:“我不能回應你們樓主的愛意,他幫了我太多,幫了三王府太多,若是有什麽用的上我的,我夏晚寧萬死不辭,不過,感情的話。”

夏晚寧正視著茹兒:“恕我無能為力。”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院門,轉身時,小八看到,有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夏晚寧路上沒有再說什麽,似乎也不願再解釋什麽。小八也沒說話,靜靜的跟著夏晚寧,王妃她,也一定很難過吧。

可能也在為了哪份感情而傷心吧,可是世界上,本就是有很多無能為力的事情啊。

小八又想起了七七,等到姐姐大婚那日,自己肯定會喝很多酒吧,也肯定會偷偷的哭好久,小姐說的對啊,若是萬事遂心,哪裏會有什麽愛而不得,肯定……會有不如意的地方吧。

“王妃。”小八出聲說道,笑眯眯的:“跟著你真好。”

夏晚寧正傷心著呢,被她來了這麽一句,頓時滿頭問號:“這是又怎麽了?別是打什麽壞心思吧。”

嫁妝的事不了了之,夏晚寧就想著自己多添一些好了,現在鬧成這個樣子,總不能再去叨擾人家。

不過說來奇怪,這都多久了,木厲衡也不解釋什麽,天天就是上朝,進宮麵聖,會客,和白弟出去辦事,她這個王妃徹底成了擺設。

更奇怪的是,白弟和七七對婚事隻字不提,和商量好了一樣,她的嫁妝也找不到機會送出去了。

碧兒是最清楚夏晚寧心思的人,找了個空便悄悄地湊上來:“小姐,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啊?”夏晚寧還是嚇了一跳,她的不高興有這麽明顯麽?

“沒有啊,怎麽了嗎?”夏晚寧說著,總不能告訴碧兒她在吃那個夏家小姐和匈奴郡主的醋吧。

“也沒怎麽……”碧兒撓了撓頭:“就覺得小姐你和王爺最近怪怪的,王爺最近忙的不見人影,小姐你也是,對王爺愛答不理的。”

“什麽?”夏晚寧吃驚的問到:“什麽叫我愛答不理啊!人家都懶得和我講話好吧!”

碧兒一臉得逞:“小姐你看吧,果然是不高興!”

夏晚寧深吸一口氣……怎麽被這個小丫頭給套路了,隻能認輸的聳聳肩:“好吧,就是生氣了。”

“為什麽生氣啊?”碧兒問到,現在越來越不理解小姐的心思了,不知道小姐每天都在想什麽。

看著碧兒愁眉苦臉的樣子,夏晚寧也不想瞞著她:“我呀,是因為上次進宮麵聖的事情。”

“進宮麵聖?”碧兒仔細想了下,的確好像是從那天開始不高興的,唉,果然皇家事多。

“是呀,皇上說想要讓王爺娶新的女人入門。”夏晚寧歎了口氣:“是什麽宋國夏家的小姐還有匈奴的郡主。”

“啊?”碧兒也懵了,呆呆地:“這麽厲害麽?是郡主誒!”

“厲害個頭!”夏晚寧使勁敲了敲碧兒的頭:“你小姐我都快氣死了,倒是幫我說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