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城聽聞大驚失色,不可置信的看著夏晚寧:“你怎麽可以這般戲弄三王爺呢?”

接著又壓低了聲音,小心的說著:“若是給三王爺知道了,可怎麽辦?”

“他不會知道的。”夏晚寧無所謂的揮了揮手,給趙月夾著菜:“我有什麽步搖金釵的,他怎麽會知道?”

“女兒是看著,他在這裏,父母親都吃不好飯,這才想著把他支開。”夏晚寧解釋到,委屈巴巴的樣子格外惹人心疼:“女兒也是心疼父母親嘛!你說,女兒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連頓飯都沒辦法好好吃,這要多憋屈啊!”

夏城和趙月顯然也是對這個小女兒沒辦法,對視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趙月給夏晚寧夾了口菜:“好了,吃吧吃吧,你呀!讓人怎麽說你才好呢。”

“我呢,一向不用別人說的!”夏晚寧俏皮的眨眨眼,高高興興的吃起飯來,廳內又回到一片和睦愉快的氛圍。

而此時,木厲衡蹲在房頂,聽著夏晚寧的笑聲,揚起了嘴角,白弟在一旁撓了撓頭:“王爺,您怎麽知道王妃沒是故意騙您的啊?”

木厲衡笑了笑,輕聲解釋著,怕給夏晚寧聽見了,吵著他們吃飯:“那隻釵子啊,本王今日回府之後,聽七七說她帶了好一堆東西回娘家,便去她屋中看了看,首飾盒裏沒有那隻步搖。”

“恩?”白弟徹底懵了,這王爺怎麽什麽都知道啊?連隻步搖都記得:“王爺,您怎麽連一隻步搖都記得啊?”

“別說步搖了。”木厲衡得意地說到:“就算是衣服,本王也記得每一件。”

“她向來中意那件紅裙。”木厲衡笑了兩聲,滿心滿眼的寵溺:“她這次說是要回娘家住,定是帶了那件紅裙回來穿的。”

“況且啊。”木厲衡挑了挑眉,滿臉的料事如神的模樣:“本王今日聽七七說,她騎了馬回去,便不用想就知道,定是本王最愛的烏墨馬,果不其然,仔細一盤問小八,便說什麽王妃說是要騎烏黑馬回去。”

“烏黑馬?”白弟也輕笑出聲,這王爺廢了好一般功夫求著他父親在湖東城外抓來的烏墨,怎麽就成了烏黑馬了?

“晚寧的脾氣本王最清楚。”木厲衡放鬆的伸著懶腰:“今日李公公前去宣旨,她必定心中不快,加之本王這幾日隻顧著同你處理公事,她肯定是要給本王個厲害瞧瞧。”

“她才不認什麽烏墨呢!”木厲衡無可奈何這聳聳肩,像是對這個王妃毫無辦法一樣:“本王的東西,在她眼裏,必是最為俗氣的那個,能叫著烏黑就不錯了。”

“王爺。”白弟也笑了起來,還沒見過王爺這個樣子呢,自己也算是開了眼界:“您對王妃可真是寵的厲害。”

“你還好意思說本王?”木厲衡翻了個白眼,顯然是對白弟無語到了極點:“別人不知道本王還不知道?光是你和七七成親的事宜,你是定了又改,改了又定,這才把日子一拖再拖,若不是你是個凡人,本王都以為你是要去天上給七七摘星星去了呢!”

白弟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第一次成親,也沒什麽經驗,總想著在能力範圍內,給七七最好的,這才拖了這麽久。

聽著廳內像是吃的差不多了,木厲衡也站起身來:“走吧,應該是吃完了。”

“是。”白弟應到,二人縱身一躍,便向著門口躍去,倒是夏晚寧和七七,這麽一會都打了好幾個噴嚏了。夏晚寧疑惑的揉了揉鼻子,怎麽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說自己呢?

“怎麽總是打噴嚏?不舒服麽?”趙月關心的問到,這回來的時候不還好好的,活蹦亂跳的麽?這麽一會怎麽打起噴嚏來了?

“沒事。”夏晚寧搖了搖頭,笑嘻嘻的湊過去:“你女兒我現在吃得好,穿得好,好的很呢,好的金剛不壞,百毒不侵!”

“你呀,就知道貧嘴!”趙月也被逗笑了,有女兒在身邊,果然是不一樣,說個話都能逗的人笑個不停。

“三王爺到!”門外又有小廝喊了起來,夏晚寧看向門口的地方,撅了噘嘴,他還挺快的,這才剛吃完飯,就回來了,像是算好了時間一樣。

木厲衡大跨步走進來,見到夏晚寧,便立刻裝出一副委屈相,說著:“王妃,本王並未找到那隻步搖,不如王妃回去再找找。”

夏晚寧聽到此話,果然就如木厲衡所想的那樣,悲傷的歎了口氣,無奈的說到:“應該是收拾東西的時候落在了什麽地方了,那隻步搖很好看的。”

“沒辦法。”木厲衡也順水推舟的走上前,抱住了夏晚寧的肩膀,安慰到:“沒辦法,等有機會了再打一隻一樣的給你好了吧。”

夏晚寧這才傷心的點點頭。就這麽一副外人看來夫妻和睦的景象,在趙月眼中,卻分外的恐怖。

雖說現在看起來沒什麽,但是趙月生怕夏晚寧一不小心露了餡,隻好緊張的盯著夏晚寧看著。

而這兩位各自都心懷鬼胎,自然也是沒有注意到趙月的目光。

“走吧。”木厲衡說著:“帶你回家。”

之後,又轉向了趙月和夏城:“嶽父嶽母,那晚寧我便接回去了。”

“去吧去吧。”夏城倒是大度,看到女兒和姑爺這麽恩愛,他也高興,還囑咐著:“晚寧,你可要好好照顧王爺,莫要丟了夏家的人。”

夏晚寧無奈的點點頭:“是,女兒謝爹爹教導。”木厲衡也發現了夏晚寧的不服氣,慌忙攬著夏晚寧就向外走,希望一會能夠消消氣吧。

夏晚寧自然是生氣的,什麽東西?還需要她來照顧?過不了兩天,自然有什麽宋國的夏小姐,匈奴的元郡主過來上杆子伺候人家,她算老幾啊?到時候,別說是照顧了,怕是見一麵都難呢!

想著想著,夏晚寧便跟著木厲衡到了門口,木厲衡深呼吸了一口氣,鄭重的推開了門,一時間,燈火通明,火光映滿了夏晚寧的眼眸。

門外,三王府所有下人家眷,全都齊齊的站在門口,侍衛在旁邊舉著火把燈籠,恍若白晝。

這附近的百姓也全都舉著燈來看熱鬧,讓這燈光又亮了一層。

夏晚寧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象,趙月和夏城也都看愣了神,不知道這一出是怎麽回事。

“誒!出來了出來了!”有人小聲的討論著。

“三王妃可算是出來了,等了半天呢。”

“還說呢!還不是你一看到三王府的燈就吵著要來看熱鬧?”

“我這不是怕錯過了麽?畢竟三王妃今天白日裏是真的讓人耳目一新啊。”

聽著這些議論,趙月和夏城也發現了不對勁,趙月看著夏晚寧,遲疑的問到:“晚寧,這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夏晚寧慌忙別開了臉,心虛的不敢和趙月對視。

可是仔細一看,這小八和七七怎麽也還在這隊伍裏麵,這不是添亂麽?雖說,是她揚言,要木厲衡來接才回去,但是這陣仗也太大了,這可怎麽和父母親解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