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甚至木厲衡根本沒有治好自己的病,但是夏晴仍然嫁給了他,也許木厲衡這一生一世都沒辦法再好起來了,但是夏晴仍然愛著他,並且和他愉快的度過餘生。

夏晚寧有些動搖了,究竟是不是她……毀了這本該美好的一切。

“王妃,你怎麽會明白?”玉環哭著,悲傷的看著夏晚寧:“其實我一直覺得王妃你好幸運,小姐總是說你隻是尚書家的小姐,但是呢,你雖然隻是尚書家的小姐,卻得到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我知道,玉環都知道!”玉環的眼神越來越悲涼,夏晴痛哭出聲,想要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但是玉環卻難得的沒有聽夏晴的話:“十裏紅妝的迎娶,一心一意的對待,甚至共同冒險,患難與共,這些,玉環其實都知道。”

“若是小姐能夠像您一樣好運就好了。”玉環突然笑了起來,滿目悲涼卻又帶上了一些詭異的絕望。

“自從您懷上孩子之後,小姐便更加的心神不寧了。”玉環甚至有些釋然:“於是,我就偷偷的買了麝香,磨成了粉,加在了王妃的藥裏。對不起王妃,玉環幹了傻事,對不起小姐,玉環應該不能在陪著您了。”

說完,玉環便將頭磕到了地上,聲音帶著些嘶啞:“王爺,王妃,奴婢認罪。”

木厲衡對於玉環的這番說辭,沒有絲毫動容,他並不在乎原因,他隻知道,這個丫頭,甚至差點要了他的孩子的命,那又憑什麽讓他饒恕她呢?

木厲衡正要說什麽,夏晚寧卻突然出聲問到:“王爺,能不能放她走?”

“放她走?”碧兒驚訝的張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著夏晚寧:“王妃,她明明……”

“別說了。”夏晚寧擺了擺手,看向了木厲衡,眸中帶著一絲無奈:“王爺,讓她走吧。”

“走?”玉環疑惑的皺起了眉:“可是,離開了小姐,我又能去哪?王妃,我可是差點殺了您的孩子!”

“那又如何?”夏晚寧已經沒辦法冷靜下來了,揮了揮手:“你做了這樣的事情,我的三王府不能容你,你走,隨便走去哪裏,會宋國,或者怎麽樣,都好,我不想殺你。”

夏晚寧說完這些話,便沒有了耐心,異常的煩躁起來,起身說到:“王爺,臣妾心煩的很,先回房了。”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碧兒等人連忙跟了上去,夏晚寧徑直走回了屋內,躺在了**,將腦袋藏了起來,碧兒和小八趕了過來,看到夏晚寧這個樣子也是心急如焚。

“小姐?”碧兒輕聲叫到:“小姐你沒事吧?”

“要我說,小姐就不該原諒她!”小八還有些憤憤不平:“她的心思那樣的壞!”

“她的心思並不壞。”夏晚寧解釋到,悶聲悶氣的:“她是一個好女孩。”

小八對於夏晚寧的話並不理解,她在千機樓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外表溫柔卻內心殘忍的,很多很多人,她很多次不明白到底何為正邪,但是後來她有了屬於自己的判斷標準。

無論樣貌,無論地位,若是殺人,若是心生邪念,那就是惡人。

玉環想要殺了王妃的孩子,理應是惡人,可小姐卻說她不是。小八為此感到困惑,但終究還是歎了口氣沒說什麽,也許,她還要去學的真的還有很多。

夏晚寧像是明白小八的困惑,慢慢的解釋到:“你們知道麽?玉環是心腸最好的人,她可以為了深愛或是效忠的人付出一切,乃至生命,我喜歡玉環那個小姑娘,可是她對我做出了這種事,我卻無法原諒。”

“所以你才隻是讓本王趕她走麽?”木厲衡的聲音響了起來,碧兒和小八楞了一下,都識趣的退了出去。

夏晚寧並沒有抬頭看他,仍是悶聲悶氣的:“對啊,我舍不得,舍不得那樣子的小丫頭,但是……我想起她差點就殺了我的孩子,我就……”

“好了。”木厲衡走上前,將夏晚寧抱住:“別想了,沒事了。”

“真可笑!”元清清高聲地笑了出來,滿目的嘲諷:“難道夏家隻出傻子麽?”

“傻子?”綠蘿也笑了起來:“我看也是,真的是傻子才幹得出來這種事情。”

“自家小姐還沒說什麽呢!倒是自己把自己家小姐逼上絕路。”綠蘿幫著元清清端了茶過來,慢慢的放到桌子上:“小姐你喝點茶。”

“恩。”元清清應下來,端起了茶杯,還是笑盈盈的:“不過確實有趣,你說這玉環一天天的想什麽呢?”

“綠蘿怎麽會知道。”綠蘿不在意的說到:“不過她也被轟出來了,輪不到綠蘿知道了。”

“不過玉環這一出倒是給我們了機會。”元清清的目光慢慢的冷了下來,笑意也不見了:“現在是拉攏夏晴的最好時機。”

“現在?”綠蘿皺起了眉,思索著,她的腦子不如小姐那般的快,有的事情要想很久才能想明白:“現在玉環剛被趕出府,夏晴哪裏會有心思和我們聯手?”

元清清微微的搖了搖頭,說到:“就是現在!就是現在去找她,才有機會。”

“玉環自小同夏晴一起長大,她們的感情情同姐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元清清說著,似乎是誌在必得的樣子:“她肯定恨極了!夏晚寧轟走了玉環,轟走了她最好的姐妹,轟走了她在這木厲國唯一的依靠,如若我是夏晴,早就撲上去狠狠的咬夏晚寧兩口解氣了。”

“而且,就夏晴的性格來說。”元清清頓了頓:“也是比較容易控製,你這兩天找個機會,避開夏晚寧的耳目,把夏晴約到我這裏,我自會和她說明白的。”

綠蘿點了點頭,她的確是笨得很,不過有的事情也不必她去操心,小姐聰慧,自然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妥當,她隻要聽話就好了。

“綠蘿知道了。”

夏晴這幾日確實陷入了低穀,玉環被轟走了,什麽都不願意帶走,隻是拿了一點銀子,說要回宋國去,回到宋家,繼續伺候夫人老爺。

玉環走的時候,是笑著的,她流著淚,卻笑得好看:“小姐,那個王妃,其實是好人,小姐不要再同王妃不高興了,不要想著和她作對了。”

夏晴一個人坐在空****的房間裏,頓時感到了孤獨,以往玉環嘰嘰喳喳的聲音好像還在一樣,好像玉環還在她身旁抱怨著:“小姐!你冷靜一點啊!”

“小姐喝茶!”

“小姐,吃慢些,別噎著了。”玉環的無奈似乎又活靈活現的出現了,皺著眉頭,無可奈何的看著她,但是又自己對自己說到:“有什麽辦法呢?誰讓這是我們家小姐呢!”

夏晴歎了口氣,拿起茶壺,想要倒杯茶,滾燙的茶水有一些飛濺到了她的手上,燙的她倒吸一口冷氣,原來玉環平時被茶水燙到的時候這麽疼的啊,自己卻不知道心疼她,一天天的,隻知道給她添麻煩。

夏晴這下子也沒了喝茶的心情,歎了口氣,垂頭喪氣的窩回了**,玉環走了,隻剩她一個人,她該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