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清最近也十分暴躁,王婆那裏的消息還沒來,按照道理,每隔幾天都會寄信和她匯報最近的情況,這幾日是怎麽了?

“小姐您也不用著急。”綠蘿耐心的勸著,雖然明白小姐擔心著什麽,但是這種事,擔心也沒用:“那個,陳總領不是還在照看著的麽?”

“陳向德他又能抵多大用?”元清清恨恨的說著,手也慢慢的握成了拳頭:“就算他陳向德一個打十個,可他手底下的,都是些酒囊飯袋,讓我怎麽放心?”

“陳向德也是有意思,那些部下都是認不認鬼不鬼的了,也不管管!”元清清繼續抱怨著,滿是怨氣:“上次玉環的事情,做幹淨就好了,還做出那種齷齪肮髒的事情,他陳向德也不管管。”

綠蘿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隻好靜靜的站在一旁,元清清這幾日可以說是她最惱火的幾日了,王婆那裏音訊全無,讓她十分擔心昊兒的安危,早知如此,便不該讓昊兒和王婆去邊界那裏。

突然,一聲長嘯闖入了元清清的耳朵,元清清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拉住了綠蘿的手:“綠蘿,快。”

綠蘿顯然也聽到了這聲叫聲,急急的向外跑去,門外,一隻鷹正穩穩的立於門前,元清清看到這隻鷹,還有些難以置信,嘴唇都有些顫抖:“鷹?怎麽會是鷹?”

“出事了。”元清清的眸子冷了下來,但是在知道出事的時候,她卻明顯冷靜了下來,現在的的當務之急是想想對策才是:“把信拿進來。”元清清說著,轉身回到了屋裏。

綠蘿也有些慌張,但是深呼吸了一口氣,也沒有再說什麽,乖乖的從鷹腿上摘下了信,走回了屋裏。

元清清讀著信,表情越來越冷,綠蘿看著她僵硬的臉,大氣都不敢出,過了許久,元清清突然輕聲笑了起來:“真是好手段。”

綠蘿見到元清清說話,這才敢開口:“小姐,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倒也沒什麽大事。”元清清隨手將信一丟,慢悠悠的品起茶來:“千機樓樓主,把昊兒抓走了。”

“小殿下?”綠蘿徹底慌張了起來,大叫出聲:“那要怎麽辦啊?小殿下被抓走了,怎麽辦啊?”

“慌什麽?”元清清卻意外的冷靜,但是眸中卻滿是狠厲:“不如直接動手好了。”

“動手?”綠蘿不太明白,小姐這是什麽意思:“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元清清眸光暗了下來,握著茶杯的手也越來越緊:“不如直接動手,殺了夏晚寧,殺了木厲衡,再直接讓木厲席那個蠢貨幫我們殺了元伊,隨後我們讓昊兒登基,就這樣。”

“小姐!”綠蘿不可思議的叫到,滿目的難以置信:“小姐您瘋了麽?”

“我沒有!”元清清瘋狂的叫著,緊緊的盯著綠蘿:“隻能這麽做了,不然我還有什麽辦法?如果元伊以後娶妻生子,那昊兒又算什麽?”

“我是昊兒的母親,我必須為了昊兒著想。”元清清繼續吼著,滿目的猙獰:“我必須把一切都安排好,不能出一點差錯。”

綠蘿仍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說話,隻是歎了口氣:“聽小姐的。”

“去聯係二王爺。”元清清說著,轉身回到了屋裏,重重的關上了門。綠蘿愣了愣,走出門去,準備去找二王爺,無論如何,她不能違背小姐的意願。

張婆婆仍是畏畏縮縮的站在原地,無法動彈,但又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卻也沒有辯解什麽,夏晚寧看著張婆婆,十分冷靜:“你沒有什麽想要說的麽?”

張婆婆不說話,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團子在一旁輕聲的喘氣著,身上仍是流著血,十分虛弱的樣子,夏晚寧看了看團子,又將目光投回到了張婆婆的身上:“看到了麽?你們隻是旗子,並且隨時都可以被舍棄,為什麽不做一些明智的決定?”

“賣命也要搞清楚,自己是不是在給合適的人賣命。”夏晚寧繼續遊說著:“愚昧的忠誠可一點都不值得堅持。”

張婆婆聽到這些話,眸光暗了暗,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沙啞的嗓音嘶吼著:“是奴才的錯!奴才討厭三王妃,奴才覺得三王妃對皇後不敬,以後如果讓三王爺登基,那麽皇後才更加難過,所以奴才這才想辦法想殺了三王妃。”

不等夏晚寧說什麽,張婆婆便繼續說著:“奴才,偷偷的找了烏頭草,奴才在醫書上看到,這種毒草放進人的吃食裏,人的身體便會一日比一日虛弱,慢慢就會死去,奴才想著,總之生下孩子,三王妃就也沒法活了,不如早點……”

“好了。”夏晚寧揮了揮手,似乎是沒有耐心再聽下去了:“我不想聽了,沒意思,王爺你隨便處置好了。”

夏晚寧光是聽著張婆婆的話,都感到陣陣惡心,都是借口,無論如何,這都不是她們剝奪別人的生命的理由,更何況她的肚子裏明明還懷著一個小寶寶,她們怎麽就嚇得去手呢?

“王爺,我們回去吧。”夏晚寧說著,便準備離開,木厲衡冷冰冰的看了眼張婆婆,轉身對白弟說到:“白弟,你來處理。”

白弟點點頭,木厲衡便帶著夏晚寧離開了,夏晚寧脖子上的淤青還是很明顯,木厲衡的臉色更不好了,一把將夏晚寧攬入懷裏:“怪本王來晚了。”

“沒關係。”夏晚寧搖了搖頭,脖子上還是隱隱作痛:“是我的問題,我太傻了,錯信了她人。”

“不過還好小八及時來了。”夏晚寧輕笑著,有些劫後餘生的感覺:“保住了一命,真是懸得很。”

木厲衡聽到夏晚寧輕鬆的語氣,自己也輕鬆了不少,但還是十分擔心:“回去之後找太醫看看,畢竟還懷著孩子,這又被下了毒,別再又出了什麽事。”

“是是是,好好好。”夏晚寧敷衍著,雖說木厲衡總是擔心過頭,不過這次的確要去看看大夫了,在孩子最不穩定的時候,還被下了毒,真的是有夠倒黴的。

“小姐!”綠蘿急衝衝的跑進了屋裏,雖然現在確實不是打擾小姐的時候,不過夏晚寧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元清清確實不太高興,自從知道了昊兒被抓走的消息之後,她就沒有睡過一天好覺了,被綠蘿這麽一吵,更是頭疼的要命,不耐煩的問到:“怎麽了?有什麽事麽?我現在頭疼的很!”

“小姐!”綠蘿急的直冒冷汗,慌慌張張的說著:“夏晚寧回來了,王爺帶著她回來了。”

“什麽?”元清清直接跑了出來,不可思議的問著:“回來了?不可能?這才幾天?”

“是王爺。”綠蘿因為跑的急而氣喘籲籲:“王爺今日進宮,直接把人帶回來了。”

元清清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三王爺的動作倒是快的很,還真是舍不得他的正妃受一點委屈,那既然這樣,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必須馬上動手,先殺木厲衡,再殺夏晚寧,不然隻要有那個木厲衡在,夏晚寧怕是永遠都死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