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昏君終於病倒了。”餘青繼續說著,滿是不屑,似乎終於解脫了一樣:“我在媚兒的密室裏關了數十年,終於有了出頭之日。”
三七應了一聲,並沒有多說,這還是公子從密室出來之後,第一次提密室裏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更合適一些,隻好閉了嘴,畢竟言多必失。
餘青繼續吞雲吐霧,目光慢慢的抬了起來,看向了這宮中的金磚紅牆,輕笑起來,如同銀鈴一樣,響徹在整個院中:“這宮中確實好看,難怪我的媚兒喜歡。”
“我也喜歡這宮裏,雖說之前的日子不好,但是現在卻確實是看到了這宮中的美啊。”餘青滿是輕鬆,終於,終於讓他等到了,那個密室雖說華麗,可他卻被關在裏麵,從未見過陽光,如今看太陽,的確是漂亮的很。
“是。”三七也笑了起來,畢竟公子高興他就高興:“三七倒認為,這宮中沒有比公子更好看的了,公子才是舉世無雙。”
“我麽?”餘青輕笑著,慢慢的聲音張揚了起來,像是帶著解脫,慢慢的淌出了淚水:“終於,到了這一天了。”
“等那個昏君死了,這便是我的天下了。”餘青輕哼一聲,滿是張揚與高傲。
“是。公子英明。”三七再次叩了頭,滿是忠誠。
而此時,元伊一臉的沉重,看著木厲衡也有些無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不能病急亂投醫。”
“我沒有。”木厲衡冷聲說著,目光炯炯的看著元伊,直勾勾的:“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千機樓的人看到了,看到了一個長得像我的孩子。”
“你也說了啊!”元伊怒吼著:“你也說了,那隻是一個長得像你的孩子!萬一隻是想你呢?和晚寧沒有關係麽?這世上哪有這麽多的巧合?木厲衡你冷靜一點,十年了……已經過去十年了……”
“對啊。”木厲衡有些急切的解釋著:“是啊,十年了,那個孩子也十多歲的樣子啊。”
“木厲衡,那個地方還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更何況,如果隻是巧合呢?”元伊的目光好像洞悉了一切,帶著失望:“你還能回來麽?”
“我難以想象。”元伊搖了搖頭,背過身子,不再看木厲衡的臉:“我難以想象如果這隻是一個巧合,你會怎麽樣?你還回得來麽?你是個男人!你振作起來啊。”
“你懂什麽?”木厲衡突然崩潰的喊出聲,揚起拳頭就要錘到元伊的身上,卻被小八攔了下來。
“王爺!”小八輕聲提醒著,緊緊的抓著木厲衡的手,搖了搖頭,木厲衡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放下了手。
“你不懂……”木厲衡的聲音很低,帶著痛苦:“你不明白。”
“你有了元昊,你有了孩子,你的兒子就活蹦亂跳的站在你的麵前,你怎麽會明白?”木厲衡輕聲說著:“可是我呢?我的孩子,和我最愛的妻子,卻已經消失了整整十年了,這十年,我是怎麽過來的,你又怎麽明白?”
“我當然明白。”元伊回過頭,令人驚訝的事,他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帶著無盡的悲傷,元伊的聲音都有些哽咽:“我當然明白!你才是,別自大了,我有多愛晚寧,你又了解多少?”
“我是匈奴太子。”元伊盯著木厲衡,慢慢的說著:“我想要的一切都會有,我甚至比你更要尊貴,我一聲無憂無慮,沒有煩惱,沒有困苦磨難,但是我隻想要晚寧,我想要她愛我。”
“我下定決心不再見晚寧,是為了讓晚寧能夠開心。”元伊搖了搖頭,似乎在後悔著:“她想和你開開心心的,不要別人的打擾,我明白她的意思的,於是我走了,我離開了。”
“可是當清清出事的時候,我第一反應,竟然是,我是不是可以再見晚寧一麵。”
“我是不是,可以再見一麵我的晚寧……”元伊無法控製的哭出聲來,聲音帶著哽咽:“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我情願一輩子都在她的身邊,做她的小丫頭。”
“因為隻是遠遠的看著,我便已經十分滿足了,如果能夠陪在她的身邊,我願意舍棄我的一切,可是呢?我沒想到,那天我的欣喜,卻是最後一次的欣喜。”
“我愛她,不比你少的愛著,所以,我當然明白。”元伊看著木厲衡,目光慢慢的平靜下來:“我也想像你一洋,告訴別人,這是我最愛的妻子,可是我不能。”
“你的行為,太冒險了。”元伊轉身就要走:“我不能答應,因為如果你回不來,晚寧會傷心。”
“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我不在乎,我隻在乎晚寧的感受,晚寧不會同意你去冒險。”元伊漸漸的走遠,聲音也慢慢的遠了。
“晚寧不同意,我便不做。你還是回到木厲國去吧,做你的三王爺,我也會好好的做我的匈奴太子,照顧好昊兒,這樣晚寧才會開心。”
元伊慢慢的走遠了,木厲衡和小八都是許久沒有說話,似乎愣在了原地一樣,小八歎了一口氣:“王爺,要不是算了吧,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我們自己想辦法。”
“就算不用他的匈奴秘術,本王也一定會把晚寧接回來。”木厲衡這麽說著,目光越來越堅定,在隱藏著痛苦與絕望的眸子下,無盡的堅定慢慢的蔓延了出來。
“好。”小八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元伊失魂落魄的走了回去,脫力一樣的倒在了椅子上,元昊正在院子裏玩著球,看到元伊的樣子也是十分的疑惑,慢慢的走上前,輕輕的問著:“父親,您怎麽了?”
“父親沒事。”元伊努力的笑了起來,不想讓元昊擔心:“就是有些累了,讓父皇休息一會。”
“父親很少這麽累啊。”元昊仍是有些疑惑,但還是沒再說什麽,這時,一個下人趕了過來,拉住了元昊,輕聲提醒著:“小殿下,今日向郡主行禮了麽?”
元昊反應過來,匆匆忙忙的扔下了手裏的球:“我忘記了,王叔我們快去,母親要著急了。”
“恩。”王叔帶著元昊走了,元伊愣了愣神,跟了上去,跟到了偏廳裏,元昊正接過王叔手裏的香,有模有樣的跪了下來。
殿中央,是元清清的畫像,元昊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母親,對不起,昊兒今天來晚了。”
“因為昊兒今天貪玩了,隻顧著玩樂,就把給母親請安的事情忘記了。”元昊似乎有些自責的樣子,輕輕的說著:“以後昊兒不會這樣了,母親放心。昊兒以後一定會按時過來的。”
“今日父親說他累了,昊兒突然就想起來了一些事情,其實昊兒有時候不太明白父親的話,父親說他不愛您,他愛著另一家的小姐,我就很生氣。”
“為什麽不愛您呢?您不是我的母親麽?可是慢慢的昊兒好像有些明白了,母親愛著父親,可是父親愛著別人,母親,這應該就是愛而不得了吧。”元昊輕聲的笑了起來,說著:“母親,昊兒也長大了,現在也已經明白了很多事情了哦,母親不要太擔心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