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厲衡沒再說什麽,饒有興趣的看著夏元,嘴角仍是笑著的,這個孩子,到底能做些什麽呢?他也不過才有十歲而已!

“你能怎麽做?告訴我。”木厲衡覺得自己要重新審視這個孩子了:“如果我覺的可行,我救幫你。”

夏元的性子像夏晚寧多一些,死都不服輸的類型,無論怎樣,自己都要高別人一些才覺得快活,於是夏元輕笑一聲,淡淡的說著:“是我幫你才對!”輸什麽都不能輸氣勢,就是這個道理。

“我可以聯係城內的人,幫你們在側麵的小門進去,不過隻能是晚上!”夏元這麽說著,他的性子像是夏晚寧多一些,但是辦事風格什麽的卻還是像極了木厲衡,縝密而細心,任何事情沒有把握不會輕易開口,現在他就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仿佛對這些事情已經勝券在握。

“我很有把握幫你們進程,但是我卻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把握幫我救出我的母親。”夏元的臉色冷了下來,似乎一下子就占據了高點,居高臨下的看著木厲衡:“讓我相信你。”

“好。”木厲衡點點頭,他雖然現在落魄,但總不能騙孩子,他笑了起來,慢慢的開始整理起自己臉上的胡子已經脫下自己破破爛爛的衣服,甚至還去水盆邊洗了洗臉。

夏元不太懂這個人是在做什麽,他對木厲衡不放心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看起來隻是個瘸腿又很老的大叔,怎麽看都不會是能夠辦好事情的人。

可是當木厲衡再次出現在他的麵前的時候,他甚至有些驚住了,這個男人幾乎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不隻是自己剛剛關注到的眼眸,甚至是眉毛,鼻子,嘴巴,臉型……所有的一切,簡直是讓人難以相信的相像。

夏元驚訝的長大了嘴,睜大了眼睛,滿目的不可思議,木厲衡卻也笑了起來,似乎是對於夏元的反應都在意料之中一樣:“所以那現在知道我剛剛看到你時的感受了麽?”

“可是你的母親不是我要找的人。”木厲衡笑了起來,帶了一些苦澀,他又開始想夏晚寧了,如今這個孩子和自己如此相像,拿自己的孩子又在哪裏呢?自己的王妃又會在哪裏呢?

可是夏元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不可思議的問出了口:“你要找的人,叫什麽餓?”真的會是他麽?夏元有些難以置信,可是這莫名其妙的新任與依賴感,甚至是在極為相像的相貌,似乎都是在預示著什麽,讓夏元有些心慌。

難道這個人……真的會是母親念念不忘的人麽?會是那個他自己也一直在想著的人麽?

自己無數次的想過,自己的父親會是什麽樣子,但是現在似乎真的要站在他的麵前了,夏元甚至開始祈禱起來,他覺得可能沒有比木厲衡更適合做自己父親的人了,拜托,一定要是他!

木厲衡不明所以然的看著夏元,但還是開口說出了那個名字:“夏晚寧。”

刹那之間,夏元的眼眶就濕潤了起來,夏元有些無奈的笑著,不會吧,真的是這個人啊,自己的父親真的就這麽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麵前麽?

看到夏元的震驚與淚水,木厲衡也有些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怎麽了這是?哭什麽?是被我嚇到了麽?”

“你,你是我的父親啊!”夏元終於控製不住了,大哭起來,甚至有些解脫的感覺:“我,我終於找到你了!母親,母親本來就要去找你的,可是,母親被關起來了!母親他被關起來了。”

“父親?”木厲衡雖然有些征愣,但也立刻反應過來,的確,夏元是個聰明的孩子,很可能為了保護自己說謊,這麽說來,那麽他的母親就是?

“你的母親是夏晚寧?”木厲衡扣住了夏元的肩膀,無法相信的睜大了眼睛,希望能夠從他的嘴裏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是她麽?告訴我!是她麽?”

“是!是!”夏元繼續哭著,委屈巴巴的看著木厲衡,頓時,依賴的情緒湧上了心頭,的確,十年了,自己的父親一直都是一個謎,沒人知道關於他的一切,沒人知道任何消息,也許洛木厲知道,但是洛木厲卻不願意講,而如今,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的父親就這樣站在了他的麵前,真的是令人感慨。

木厲衡也驚呆了,他真的找到了晚寧,他真的找到了他,像是夢一樣,自己居然真的找到了,明明剛剛還深陷絕望的泥潭,可現在,卻又被拉了回來。木厲衡拉起了夏元的手,興衝衝的走出去,去找小八。

“什麽?”小八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木厲衡,又呆呆的看了看夏元,說話都有些磕巴:“怎麽可能?這孩子……就是小皇孫?”

“小皇孫?”夏元有些不理解,好像突然之間,自己的身份都尊貴了好多個層次,小八歎了口氣,如釋重負,抱著夏元就輕聲的哭了起來,嘴裏也喃喃著,說個不停:“小皇孫,奴婢終於找到你了!奴婢,奴婢這十年都在擔心你和王妃的安危。”

“王妃?”這下夏元更是愣住了,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木厲衡看出了他的疑惑,於是慢慢的解釋了起來:“我是木厲國的三王爺,你的母親是我的王妃。”

“十年前,因為一些糾葛,和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你的母親不見了,當時是秋天,她正懷著你。”木厲衡的聲音像是清泉一樣,慢慢的淌入了夏元的心中,王爺?王妃?木厲國?這些事情都是這麽的陌生,可是不知道為何,又都像是曾經聽過一樣的熟悉,尤其是剛剛小八的一句“小皇孫”,好像很多年前,就有人這麽叫過他一樣。

“不知名的原因?”夏元雖然驚訝,但還是立刻抓住了重點,輕聲說著,目光炯炯的看著木厲衡:“你解決了麽?如果你還沒有解決這些事情,那麽我和母親回去之後是不是還會有危險?”

這樣的話卻讓木厲衡陷入了沉默之中,的確,那些原因乃至幕後指使都沒有搞清楚,如果就這麽把晚寧接回去,真的不會再出事麽?如果回到了木厲國,自己再被朝堂裏麵的事情困住,那該怎麽辦?難道還要讓夏晚寧陷入險境之中麽?難道之後仍是要拿夏晚寧冒險麽?

夏元看著木厲衡的樣子,也明白了一些什麽,苦笑一聲:“十年過去了,你什麽都沒有做……那我為什麽要讓母親和你一起回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不如就讓母親一直被關在洛木厲那裏。”夏元歎了口氣,顯然是對木厲衡失望至極,滿眼的哀怨,頓時,隻是這一瞬間,木厲衡便感到了自己的無能,他有些懷疑自己,自己是否真的做的太少了,是否真的無能了太多,自己明明身為丈夫,身為父親,可是卻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

木厲衡又不說話了,重新沉默了,夏元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紮在了他的心口,其實這些話也提醒了木厲衡一些東西,這些年,他確實失職了太多了,身為父親,自己沒能好好的盡到自己的責任,自己每日都因為夏晚寧的失蹤而渾渾噩噩,什麽事情都沒能做好,這十年以來,自己確實失去了太多東西了。沉默了好久,都沒有聲音,正當夏元歎了口氣,準備離開的時候,木厲衡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