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錢的丫頭子。”父親是這麽說的,一臉的嫌惡,母親很不高興,甚至和父親大鬧一場,母親聲嘶力竭的哭著,喊著:“為什麽?這不是你的孩子麽?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她?”父親沒有回答母親的話,似乎是壓根不在乎母親的話,母親哭的很凶,但是沒人心疼她,似乎所有人都認定了,女孩子就是賠錢,生出女孩子的女人,也是無能的廢物。
那筆錢,最後父親還是花了,父親拿著那筆錢,迎娶了一個小妾進門,據說父親找了一個算命的看過了,這個小妾天生福厚,是個能夠生兒子的,十分的有福氣。父親是信的,母親為此悶悶不樂,每次連吃飯都吃不了多少。
父親甚至還來問過母親,輕聲細語的哄著:“你知道的,我總要有個兒子,雖說這也是我們的孩子,但終究隻是個沒用的丫頭,賠錢貨,這個女人,我是不喜歡的,若不是為了兒子,她又怎麽會進我們的家門,你努力些,生個兒子出來,我也好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把她趕出去。”
母親聽從了父親的話,深信不疑的順從著,對於小丫頭那唯一一點的愛,也慢慢的被磨了個幹淨。她漸漸的就成了沒人管的孩子了,在家裏不招人喜歡就不說了,天天穿的破破爛爛的,出門也不招人待見,天天被欺負。
家裏人不送她去讀書,她成了一個字都不認識的文盲,在家裏,就連下人也可以對她大呼小叫,她活成了衣蛾下人,住最爛的屋子,穿最破的衣服,趕著最髒最累的活,每日像是狗一樣,奢求著主人能夠喂給她飯吃。
可是她還是很少能吃飽,父親似乎連一口飯都不想給她,每天她和下人們搶飯吃,但是下人們也是個見風使舵的,故意不給她吃飯,故意刁難她。本來她想著,或許,忍一忍就可以過去,但是最後讓人難過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天她聽到,父親說,要把她賣出去,去給老頭子當小妾,那個老頭子她有印象,是一個風燭殘年,走路都走不穩的人,平時就賊眉鼠眼的,看著就不老實。
小丫頭是不能夠相信這一切的,她其實隱隱約約還能記得,在很小很小的時候,母親對她的寵愛,可是最後一切都變了,因為母親真的生出了兒子。而那個小妾,因為一直無子,沒有懷孕,也被轟了出去。
可能就是這些事情,開始讓母親覺得,父親從來沒有騙過她,父親一直是在深沉的愛著她的吧,自那之後,小丫頭再也不像一個人一樣的活著了。在她得知那個消息的時候,她驚慌失措的衝了進去,哭著喊著,其實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當時她為了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到底說了些什麽,他早就已經忘記了,但是唯一記得的是,當時父親惡狠狠的瞪著他,像是在看著一隻惡心的老鼠或者是蟲子一樣,隨即立刻叫人過來把她拖了下去。當時她記得,自己在不停的喊著:“不要!求求你們!父親母親!我不要嫁!”
命運從沒有善待過她,可能是擔心出什麽問題,甚至結婚的日期還提前了,那天她被五花大綁的送上了喜驕,那個老頭子連馬都騎不動了,就坐在轎子裏等著她,她一上去,便立刻猥瑣的笑著,立刻湊了上來,可能是顧忌麵子,所以老頭子沒有脫掉她的衣服,隻是隔著衣服,隔著麻繩,動手動腳的。
小丫頭一直在哭,嘴巴被堵上了,連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其實說的出來又能怎麽樣?老頭子又不會繞過她,更不會放她一馬,據說,為了買自己,老頭子花了大價錢,因為十裏八鄉的,沒有女子願意嫁給他。
到了地方,她被押著下了轎子,狠狠的將頭撞在廳堂的地上,她想要掙紮,可是換來的卻是更加的疼痛,她的眼淚流了下來,流進了嘴裏,鹹鹹的,和她咬破的嘴唇流出來的血混在一起,格外的腥氣。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她已經記不太請出來,她隻記得,老頭子的皮膚很鬆,像是批了張不適合自己的皮在身上一樣的,鬆鬆垮垮,嘴唇幹癟,強硬的撞上來的時候讓她感到反胃。眼睛裏時不時的會有眼屎,一切都是這麽的惡心。
但是更令人絕望的是,老頭子的花樣很多。老頭子自己不行,沒有幾分鍾就便泄了氣,但是他卻樂於璀璨小丫頭,各種花樣手段,全部都在小丫頭的身上用了個遍。小丫頭當時也沒有多少歲,但是日複一日的噩夢,夜複一夜的折磨,讓她憔悴的沒了人形,像是未老先衰一樣。
吃飯也沒有胃口,幹什麽事情也提不起精神,最初,她還有力氣掙紮一下,但是到後來,像是一條死掉的鹹魚一樣,毫無生氣,於是,老頭子對她沒了興趣,重新將她丟回了家裏。
是真的丟,她被隨便的用了一個爛布裹著,直直的扔在了家門口,在已經有街坊百姓過來指指點點的時候,家裏才出來了人,將她搬了回去,像是已經排練了很多遍一樣的熟練。
當小丫頭被渾身是傷的丟在了父親和母親的麵前時,他們的反應是截然不同的。她的小弟也已經長得很大了,正是淘氣的年齡,母親的目光每時每刻都在他身上,對於遍體鱗傷的小丫頭,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似乎那根本不是她的女兒,隻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對於父親,他的態度更是令人驚訝了,他怒不可遏的看著小丫頭,想都沒想,直接舉起了一個茶杯,惡狠狠的摔了過去。小丫頭有些害怕的躲開了,但是還是有碎片濺到她的身上,劃出鮮紅的血液。
“你這個不孝女!”父親的臉都因為生氣而漲得通紅,氣急敗壞的大叫到:“你看看,你看看你做了什麽好事!”
“讓你去給人家當小妾,你還真把自己當做人家的正牌夫人了?耍什麽臉色呢?”父親仍是氣急了的吼著:“好好伺候夫家,別讓自己的丈夫不開心,就是你該做的了!”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啥千金大小姐了?”父親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似乎是在感慨小丫頭的不自量力:“真是個不要臉的東西!”
“賠錢丫頭就是賠錢丫頭!”父親這麽嘟囔著,這麽說著,其實離開了,臨走時還在說著:“撒泡尿找找自己的樣子……”接著帶著冷笑,輕聲的接了下去:“別人惡心都惡心死了,你倒好,別誰都快活。”
母親也沒有多做停留,也是乖乖的抱著弟弟,目不斜視的從夏晚寧的身邊走過,笑著對小寶寶溫柔的點著頭,慢慢的走遠了。
那種溫柔,是小丫頭從來沒有體驗過得,那天晚上,她重新回到了那個破破爛爛的小屋子,她身上很疼,滿是傷口,但是她沒有辦法,她沒有藥,什麽都沒有。
她隻能硬生生的扛著。
可是噩夢再次降臨了,那天,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過來的時候,她再次聽到了,這次……父親要把她送去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