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顯然是對這種粗鄙之語十分的不屑,眉目中都是不滿,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們,這群人中沒一個向是王爺或是白大人那樣清朗瀟灑的人,都是油頭垢麵的大叔,個個都是下巴上滿是胡茬,人也是髒兮兮的,不修邊幅的樣子真是遭人厭惡。

這種人說出這種惡心的話,倒也不足為奇。小八的眉頭一直都沒有鬆開過,但是夏晚寧顯然也是聽到了這些話,小八可以忍,但是夏晚寧卻是忍不下來的,這種話,對一個女性而言,簡直是侮辱,所以夏晚寧頓住了,氣急敗壞的就要回頭。

木厲衡是知道夏晚寧的脾氣的,但是這種事情,他是不想要夏晚寧插手的,畢竟如果夏晚寧出了什麽事,想要後悔都來不及。木厲衡想到這裏,眸光暗了下來,緊了緊手上的力道,握住了夏晚寧的手,夏晚寧詫異的回頭看他,他搖了搖頭,是阻止的態度。

“為什麽?”夏晚寧自然是詫異的,她不太明白木厲衡為什麽要攔著她,小八受到了那樣的侮辱,自然是不能夠忍耐的,為什麽木厲衡還要攔著她?

“你這樣貿然衝上去,肯定會出事的,冷靜一點,小八可以應付的。”木厲衡是這麽說的,但是夏晚寧顯然是不樂意的,木厲衡這樣的回答讓她十分的不滿意,什麽啊!這麽多人就讓小八一個人應付麽?夏晚寧覺得木厲衡有些過於敏感了,這樣子的保護方式和洛木厲又有什麽區別呢?都是將她關在籠子裏,像是金絲雀一樣的對待,這樣的方式讓夏晚寧感到惱火。

“我不想成為你的金絲雀。”夏晚寧氣衝衝的說著,滿目都是不滿,用力的想要甩開木厲衡的手,但是木厲衡卻越來越握得更緊了,他知道夏晚寧不想成為金絲雀,但是他必須要好好保護她,像是像是這十年一樣的事情,木厲衡這輩子都不能再經曆第二遍了。

“但我也希望你能夠理解我。”木厲衡這樣說著,眸中也滿是悲傷,帶著糾結和無奈,就那樣子為難的看著夏晚寧:“我不希望你再出事了,這輩子都不希望了。”

夏晚寧聽到這話,也是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木厲衡這樣的感受她不是不能理解,木厲衡應該也是為難的吧,這十年以來,相比於她的失去記憶的無知,木厲衡應該有著更多的痛苦才是。

夏晚寧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愣在了原地,似乎是在組織著措辭,的確,木厲衡經曆了他所沒有經曆過的痛苦,她沒有理解過那種情感,自然也是不能理解木厲衡現在的心情。

“我知道,你不想做金絲雀。”木厲衡沉聲說著,也是十分的傷感:“我一直以來都想要尊重你的決定,但是你也要理解一下我。”

木厲衡握著夏晚寧的手越來越緊,似乎眸中有著薄薄的一層淚光,夏晚寧看不太清楚,但是她能夠感受到木厲衡的悲傷,那種無可奈何的悲傷,她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

“可是你要明白,小八她遭受到了那樣的侮辱。”夏晚寧深呼吸了一口器,緩緩的開口,輕輕的說著:“那些人,那麽說她,小八也隻是個小女孩啊,小八也隻是一個沒有出嫁的女孩子啊,王爺,如果有人像你愛我一樣的愛著小八的話,碰上這樣的事情,肯定會難過的吧。”

“肯定也會十分生氣的吧,也應該想要像你保護我一樣的來保護小八的吧。”夏晚寧這樣子說著,眼中微微的閃著光亮,十分的漂亮,帶著機靈,閃爍著屬於自己的光芒。木厲衡看到這樣的夏晚寧,也是微微一愣,這樣的夏晚寧,不就是他一直愛護著的,一直想要藏在心裏的女孩子麽?

不由自主的,木厲衡鬆開了自己握著夏晚寧手腕的手,嘴角也跟著揚起了一絲笑容,不知道為什麽,可能隻是要夏晚寧在自己的身邊,自己就會感到輕鬆的吧。

夏晚寧看到了木厲衡鬆開的手,也笑了起來,轉身跑去小八那一邊,發梢被風揚起來,露出雪白的脖頸,木厲衡甚至不由自主的看愣了神。

夏晚寧跑到小八身邊,那些老男人的瘋言瘋語,用著最齷齪的話來傷害一個女生,夏晚寧跑上前來,習慣性的將小八護在了身後,這樣的動作,讓小八甚至微微的楞了一下,眼角也濕潤了起來,看來她的王妃真的回來了,她熟悉的王妃,真的回來了。

夏晚寧皺著眉,眸中泛著冷意,男人們看到夏晚寧折返回來,並沒有慌張,甚至還有些戲謔,仿佛看到夏晚寧卻更加興奮了一樣,甚至還有些人吹起了口哨。

“喲,這不是我們的夏小姐麽?”有人這樣子喊著,的確,夏晚寧在洛城的確是個大名人,洛木厲這些年來對她的保護也好,對她彰顯的愛慕也好,都讓洛城中的所有人都認識了夏晚寧。

“真的是,我們少城主對你那麽好,你這個吃裏扒外的女人,卻還是要跟著別的男人跑了?”這樣的話開始灌進了夏晚寧的耳朵,帶著對一個女人最大的侮辱,說出這樣肮髒的話來。

“果然女人都是不能相信,見到新的男人就要跟著跑。”又是一陣哄笑,周圍的所有男人似乎都為這些話而感到有趣,夏晚寧秀氣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了一起。惡狠狠的盯向了那群男人,眸中都滿是不屑。

“我說你們,倒是給我適可而止啊!”夏晚寧惡狠狠的吼著:“你們說出這種話到底有什麽可得意的?”夏晚寧的目光慢慢的掃過了眾人,冰冷中帶著一絲高傲,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起來。

“你們到底是哪裏來的高人一等的感覺啊?你們有什麽可得意的?”夏晚寧皺著眉,厲聲喝道,似乎沒有想到夏晚寧會突然發火,那些人倒是都愣住了。

校園百葉愣在了原地,剛剛聽到那些人罵夏晚寧吃裏扒外的時候,他就已經忍不住了,想要上前割掉那個人的舌頭,狠狠的給他兩拳,但是夏晚寧突然的出聲,也讓他愣在原地沒有再動彈。

“你們難道沒有母親的麽?”夏晚寧厲聲開口,眸子裏閃著凶光:“你們從小也是這麽的罵你們的母親的麽?你們也會像今天一樣,罵你們的母親,然後和你們的母親說這些下三濫的話麽?”

這樣的話,那些男人顯然是沒有人這樣罵過他們,聽到這些話,都是氣急敗壞,一個個瞠目結舌,實在想不出反駁的話來,甚至想要動手,但是夏晚寧卻沒給他們機會,繼續罵了起來。

“你們的母親不也是女人麽?”夏晚寧的眉梢輕輕挑了起來,帶著不屑,輕聲問著:“一個個的大男人,站起來也是挺高的,還有個人樣子,但是說出來的話怎麽就那麽像狗叫呢?真是沒有家教,洛木厲身邊跟著你們這群人,也真的是倒了黴了,活該他什麽事都辦不了。”

這樣的話,讓眾人都愣住了,雖說聽著十分的難聽,但是卻讓人心頭一震,的確,夏晚寧說的話,的確是句句在理,這樣的話,也讓這些男人都愣住了,這個女孩子,又會是誰的女兒,誰的妻子,或是誰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