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男子身穿一長袍,袍子邊縫均為皇室專用之黃色所織,在當時的律法,平凡人根本不允許身著如此顏色的,可見也是皇族,另一位更加不簡單,發簪乃是金絲盤鳳簪,衣衫靚麗,身上任何一件都絕非凡品。
看到此處,夏晚寧也明白了,兩個人苟且於此,這可是天下之大不幸啊。
雖說夏晚寧一介女流,並未登過什麽大雅之堂,但是如今這皇後與當朝王爺私通,這事情如果傳了出去,那必定會江山大亂,血流成河。
“七皇子,當今天下這金絲盤鳳簪,可隻有一個人能帶!”
夏晚寧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木厲衡。
木厲衡故意躲避了夏晚寧的眼光,看向了別處。
“而另一位,身著皇族顏色的人,這……”
木厲衡趕緊打住了夏晚寧的話:“打住!”
木厲衡知道,其實剛剛他就看出那個身影形似當今丞相,也就是自己的親哥哥。
雖然說一男一女,自己的親哥哥找誰不好,偏偏那個女子是當今天子的老婆,也就是說那個女子正是當今皇後。
丞相和皇後有私情,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人知道,一旦他們發現了他們,那將必死無疑。
隻聽見對麵兩個人膩膩歪歪說道。
“這次可算有機會約你出來了,可憋死我了!”男子說。
邊說一邊雙手手舞足蹈著。
女子看向四周,確定無人後:“這次皇上微服私訪,我才有空出來一會兒,以後沒有什麽急事還是不要出來了。”
但是女子並未反駁。
所有的一切都被木厲衡和夏晚寧看在了眼裏。
片刻過後,假山裏隻留下了夏晚寧和木厲衡二人。
木厲衡知道,這事情一旦敗露出去,所有人都沒有好果子吃,但是如今夏晚寧也看到了,如果今天不殺之而後快,那日後哥哥定有把柄在她手裏。
另外一方麵,夏晚寧這個丫頭片子的機靈勁和反應速度,自己剛剛都沒有反應過來,日後肯定會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實在是太可怕了。
木厲衡目光看向了夏晚寧,麵露殺意。
這怎麽可能瞞過夏晚寧的眼睛,夏晚寧立馬威脅說道:“今日之事請木厲公子放心,我定不會泄露出去,因為對我並沒有任何好處,還會釀成天下大亂!”
“如果公子還是不信,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木厲衡原本握緊的拳頭慢慢鬆懈了下來:“什麽秘密?”
夏晚寧就知道木厲衡一定會問,自己早就已經知道的事情,始終沒有開口,沒想到今日或許會救自己一命:“你身體上的毒,之所以遲遲抓不到人,一是的確下毒之人十分隱蔽,二是你身體的毒必定和我母親的死有所關聯,才遲遲不能破解!”
“什麽?”
木厲衡大吃一驚:“我身上的毒和你母親的死?”
這怎麽會扯到一起去,難道她母親和自己還有一絲關聯?
木厲衡繼續問道:“你怎麽知道?”
夏晚寧早就知道,打第一次發現他身上的毒開始,就一直積極幫他查出背後真凶,也是為了自己母親查案。
“我一直都知道,隻是我現在還沒有非常有力的證據,不過也快了……”
一次一次的吊著木厲衡的胃口,木厲衡這些天來一直都有派人監視自己府內下人們的一舉一動,看看到底是誰對自己下的毒,為什麽對自己下毒。
而現如今,夏晚寧母親的死和自己的毒扯上關係的話,怕是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起來。
也就是說,想要查出下毒的幕後黑手,非夏晚寧不可,因為她母親的死,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
而自己和夏晚寧現在屬於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如果一個人死亡,想要找出凶手,甚至是幕後黑手,那就是難上加難了。
另一方麵木厲衡也知道,自己府上雖然主動求見的士子每天沒有成百也有幾十,雖然自己未曾見過他們,但是目前在府內的士子和仆人們都有二百多個,況且現在事情如此複雜,定是背後有幕後主使,這種謀劃一定不可能簡簡單單就被自己手下偵破,哪怕是自己前去,都未必保證能查出凶手更別說幕後主使了。
眼看夏晚寧看到這個驚天大秘密,自己卻無能為哥哥保住名譽,也隻好言語緩和了些說道:“夏小姐,我與你相處幾次,深知你也是大義之人,能識大體,一切便相安無事,一旦消息敗露,那你也會是祭奠這個消息的第一人。”
這個木厲衡不愧為混跡宮中多年,這些事情說的夏晚寧不聽也要聽。
而且現在這件事,牽連的可不僅僅是自己,還有自己的父親,父親如今身為尚書,也是朝中的肱股之臣,一旦事情敗露出去,自己父親被罷官不說,都很有可能被誅滅九族。
一時間夏晚寧有點認不清木厲衡是敵是友,也可以說亦敵亦友,有時候覺得他也是一個冰冷的動物,而有的時候覺得他做的一切雖然不是完全為了自己,但是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好!”
夏晚寧隨即應了一聲,並未再去提及借人之事,因為這個事件和自己借人的小事相比,這個時機確實不恰當,而且夏晚寧斷定他目前的狀態絕不會同意。
木厲衡在回府的路上一直糾結著,雖然目前不敢肯定夏晚寧一定會保守這個秘密,但是拋去夏晚寧而言,自己也承受了很大的打擊,畢竟自己的親哥哥如今和皇後有染,這件事情一旦再繼續進展下去,即使夏晚寧不說,早晚有一天別人知道了也會說,那就證明這個江山皇帝馬上要坐不穩。
一旦事情破露,一方麵是自己的哥哥,宰相朝中的勢力相比於皇上而言並不小,必定會發起慌亂,依他的脾氣,不可能束手就擒。
看了一眼夏晚寧,木厲衡的眼神極為的鋒利,像是想要殺夏晚寧的樣子,夏晚寧看到木厲衡如此看向自己,自然是知道他心裏邊怎麽想的,想要殺自己,無非是怕自己因為這件事情而將她給出賣了,到時候所牽連的人,那可就非常的嚴重了。
這樣想著夏晚寧,便看向木厲衡。為了讓她放心舒服,便說到。
“三王爺,你就將心放在肚子裏邊吧,這件事情我就當作沒有看見一樣,我是不會說的,畢竟我現在還有求於你,所以這件事情我一定會保密的,而且我不是一個多嘴多舌人,即便是看到了,我也不會告訴別人的,而且這件事情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為什麽要說呢?你盡管放心吧,我是不會出賣你的。”
“是嗎?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最好了,沒想到你還是一個挺懂事的女孩,這樣的話算是我沒看錯你,但是如果這件事情哪一天被人揭露出來了,不是我就是你就是你,如果是你的話,到時候我一定會要了你的性命的。”